“砰”地一聲巨響,厚實的院‘門’被人從外面全力砸開,整張‘門’從外向裏倒了下來,拍起一陣塵土飛揚。
“咳咳咳……”幾個人大聲地咳嗽着,用力擺動着手臂,‘欲’将跟前的塵土驅走。
但是即使是這樣,這些人也舍不得離開,而是等塵土飛得不那麽高了,就急吼吼地走進了院子。
餘容院仍然同往常一樣,‘花’木開放得非常的繁茂,綠草如茵,鳥兒落在枝頭,愉地唱着歌兒。隻是,也與往常的熱鬧很不一般,今天的餘容院,似乎格外的安靜。
“人呢?”姚氏很就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一個小小的院落,十來個人,怎麽可能這麽安靜?整個院子裏,除了他們這些人的動靜外,似乎就隻有院子當中那隻不知名的鳥兒的啼叫聲了。
顧枞大驚,奔了上前,将房‘門’一張一張地踢開。
沒有人,全部都沒有人。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被顧枞踹開後,一個個大開着房‘門’的房間,就好像一個個張着大嘴的人,正在那裏哈哈地嘲笑着急切趕來的衆人。
“她這是去了哪裏了?”姚氏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還有什麽事情,比現在她跑來找一個庶‘女’,卻發現庶‘女’這裏早已經人去樓空還要丢臉的呢?
甚至,她連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她是當家的主母,可是家裏一個庶‘女’,帶着十多個丫頭從後院離開,她卻是半點也不知情!還有比這諷刺的事情嗎?
姚氏氣得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她能去哪?她怎麽離開的?”顧荞沖到了顧茗的房間,一通‘亂’找。然後将整個房間都翻身了個底朝天,也什麽也沒有找到。
顧茗,帶着她的丫頭,還有房間裏的很多東西,就好像是突然地消失了一般,就這樣不見了。
人當然不會消失不見的,她隻是離開了此地,去了另外的地方。
顧茗在很早之前,就安排芷汀在外面幾條街外的一個僻靜處,租下了一個環境很好的三進三出的宅院。而現在,她帶着顧望,還有她所有的丫頭,都住到了這裏。
“你很早就知道了,姚氏會這樣做?”顧望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
她怎麽可能那麽早,就能夠猜到,姚氏要對他下‘藥’,要轉移家産……
她難道是未蔔先知嗎?
“爹爹,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呀,而是她一定會去做的事情。”顧茗撇撇嘴,說道,“也就是您還一直信着她。”
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家中的庶子兄弟們都是在靈堂上鬧開的……可見,他們對姚氏會做什麽,心裏多少都有數。
隻是,他們爲了保護自己的權利而選擇在第一時間吵鬧不休,卻完全沒有顧念到,顧望這個剛死去的父親,如果他真的泉下有靈,會氣成什麽樣子。
人死了還有沒有靈,沒有人知道。但是,這次,顧望卻并沒有真的死去。
當他,冰冷而僵硬地躺在地上的時候,聽着家人因爲一些财産而完全不顧惜臉面地争吵,心中确實痛如刀絞。
“十四娘,你……以後你想要怎麽辦?”顧望傷心了好一陣,突然記起什麽一般,擡頭問道。
顧茗認真地看着他。
顧望解釋道:“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難道您還想回去?”顧茗驚訝地問道。當時家裏那些兄弟姐妹們爲了多點少點的家産,臉皮完全都撕破了……
沒有想到,爹爹竟然還想要回去?
“我想回去,将這個家分了,讓他們以後都能夠安下心來。”顧望歎了口氣,說道,“再說,這次出來得這麽急,你那份公中要出的嫁妝,也沒有帶出來吧……”
原來他還記着這個事。顧茗的心裏溫暖了一些,她微笑着對他說道:“爹爹,放心,不必在意,這件事情,先不用着急。”
她費了這麽多力氣才将顧望帶出來,不好好讓姚氏等人尋尋,就自己送上‘門’去,有什麽意思?
讓他們再急上一段時間再說吧!
聽到顧茗說不必着急,顧望隻是歎了口氣,果然便不再提起這件事了。
顧家人,實在是傷透了他的心。而且,他也害怕,顧茗這樣幫他,也許也是存的同樣的心思呢?
所以,他想要再多觀察觀察她一段時間。
而現在的顧家,不止是三房,包括大房與二房,都‘亂’成了一鍋粥。姚氏帶着人,在大房與二房裏一個院子一個院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查了起來。
“我說姚氏,你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你到底丢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要到我家來尋?”趙氏嘲笑道。
現在顧家三房将死了的老爺屍身丢了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汝州城,趙氏不可能不知道。她這樣問,也就是想要再多惡心姚氏一陣罷了。
“我尋十四娘顧茗!怎麽樣,趙氏,你見到了沒有?”姚氏也是早就豁出面皮去,與趙氏之間再也顧不上那假惺惺的一點溫情了,而是冷冷地說道。
趙氏故作驚訝地叫喚起來:“十四娘?那不是你們家裏的嫡‘女’嗎?怎麽了,丢了個死人不算,連活人都丢啦?”
姚氏被她氣得想要吐血。
“什麽活人死人的,誰不知道,你們家二郎做的那個什麽桂‘花’香酒坊的生意,其實是我家十四娘的?所以她現在不見了,除了你這裏,還可能去哪裏?”姚氏爲了打擊趙氏,也大聲地說道。
一直以來,顧茗與桂‘花’酒坊的關系,都是最大的秘密,不止是顧茗顧樸幾個人在保守着,就連一心想要謀奪到自己手上的姚氏,也一直保護着這個秘密,不讓它被别人知道。
最最需要被提防的就是趙氏了。這個人臉皮特别的厚,要是被她知道了,胡攪蠻纏之下,真的将這個酒坊變成她家的了可怎麽辦?
可是現在,姚氏卻已經顧不上了。顧茗的人都找不到了,現在氣趙氏比較重要。
果然,姚氏的話才出口,趙氏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