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雎飛信和晉也一道回到特遣一隊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當準備打開大門的那一刹那,擁有預知能力的雎飛信早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面的卡琪紗。了解到已經過了中午放學的時間,雖然心裏很好奇,但是雎飛信依舊不具聲色的推開門。
“歡迎回來……哥哥……”卡琪紗很有禮貌的行禮道,似乎又看到了一旁的晉也,楞了一下,随後補充道,“嗯,晉也叔叔也是……”
晉也幾乎在一瞬間就崩潰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爲什麽叫雎飛信是哥哥,而我就是叔叔啊!我才20歲而且還沒結婚呢!”
望了望凝視着自己的卡琪紗,雎飛信的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似乎覺得,在勞累了一天之後回到家,有一個妹妹早就守候多時的感覺也不錯。伸出手來,摸了摸卡琪紗的頭,贊許道:“真是個乖巧的孩子呢,不過,都是自家人就需要這麽規規矩矩的了。”
“哥哥……”卡琪紗被摸了摸頭,似乎有點開心,繼續說道,“……午飯是我做的,請品嘗……”
雎飛信楞了一下,低聲問道:“你做的?”
“嗯……”卡琪紗點了點頭,“這邊的食材和我家鄉大同小異……所以我就嘗試了一下……”
雎飛信往房間裏看看,一樓的長條桌上,早已經放上了好幾道菜肴,樂白和關飒英早就坐在了桌前。由于特遣一隊駐紮在市中心,回到師部食堂吃飯肯定不太方便,而每一頓飯都去飯店開銷有點大,因此特遣一隊一貫做法就是輪流做飯。
“真是的,這種感覺,壓根就不像回到辦公樓……”雎飛信的心裏升起了一種感覺,“倒是有點下班回家的感覺了……”
雎飛信剛剛有種溫暖的感覺,卻突然被打斷了。坐在桌前的關飒英抗議道:“我說晉也,趕緊過來吃吧。還有,雎飛信,别在和你妹妹秀恩愛了,我快看不下去了。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就等你們幾個了。你們看看樂白,都已經餓暈了。”
再看看一向給人睡不醒感覺的樂白,早就趴在桌上打起了輕微的鼾聲,比起所謂的餓暈,恐怕還是睡眠不足的緣故吧。
似乎聽到了異動,樂白醒了過來,一臉呆滞的擡起了頭,擦了擦嘴角似乎漏出來的一點口水,然後說道:“哦,雎飛信和晉也都回來了。那麽就開飯吧……今天的午飯是卡琪紗做的,味道似乎很别緻呢!”
“……謝謝……”聽到被贊揚,卡琪紗很有禮貌的回答道。
一行人一邊吃着午餐,一邊聊着天,倒是有種其熱融融的感覺。雎飛信也覺得,在特遣一隊一點沒有軍隊的感覺,雖然自己剛剛加入,但倒是有種家庭的氛圍了。雖然平常的工作依舊和憲兵息息相關,但那種自由放松的氣氛卻不是在其他隊伍裏能夠感受到的。雖然雎飛信挺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他也知道,這也許就是特遣一隊不受師裏待見的原因。無論是師長的那種态度,還是其他憲兵在提到特遣一隊猶如是提到垃圾的那種感覺。特遣一隊的作風,的确和軍隊的那種肅穆氣息格格不入,也算是一種另類了。
“的确是個很有趣的隊伍。”雎飛信心裏說道,但是他也明白,眼前的這些剛剛認識的夥伴,也根本不能小看。如此年輕就擁有佰長以上的軍銜,即便是軍二代或者關系戶,也得有強硬的背景才行,更何況是晉也那個毫無後台關系緊緊憑借自己能力就當上佰長的日本列島的原住民。
提到晉也,雎飛信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我說晉也,一直沒有想起來問你。你上次冒充乘警,登上那輛列車是爲什麽?不可能是因爲好玩吧,更何況碰巧那輛列車就遇到了爆炸事件,肯定不是巧合。”
晉也吧嘴裏的菜吃完,然後回答道:“憲兵師受到了爆炸的預告信,具體點就是我們小隊收到的。隻可惜上級對我們的彙報絲毫不感興趣,可能以爲隻是惡作劇吧。當然了,我們小隊不受師裏待見也是個問題,否則也不會被流放到市中心搞得像城管一樣。”
晉也聳了聳肩,随後補充道:“因爲我們小隊是獨立小隊,因此也就是私下裏直接行動了。樂白和關飒英在列車軌道附近待命,而我直接僞裝成乘警等車,看看能不能在列車裏阻止犯罪分子。隻可惜,那些犯罪分子竟然是提前在軌道上鋪設好炸彈,我的确是大意了。可以說,如果沒有你,我很有可能就在那場爆炸中殉職了,因此就讓我感謝一下你吧。”
雎飛信擺了擺手,說道:“我也隻是救了自己一命而已,不用想的那麽偉大。”
雎飛信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在那場爆炸中死過一次,但是随後遇到了一連串的令人深思的事件,無論是與卡琪紗的相逢,還是時間回流,雖然回想起來自己應該感激這些事情,但是,那種疑惑重重的感覺,使得雎飛信對那起猶如夢境的事情一籌莫展。
不過,怎麽糾結那件事也沒啥用。
正在思索的雎飛信,突然便對晉也的話打斷了:“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會發生爆炸,不惜做出強行突入駕駛室停車這種危險舉動的?”
因爲時間回流使得雎飛信知道這一切将會發生?雎飛信肯定不能這麽說,隻能故作神秘道:“如果我說是直覺,你相信麽?”
“哈哈,”一旁的關飒英突然插話道,“直覺?你覺得正常人會相信麽。如果你真的就因爲一個直覺,準确預測到了爆炸案的發生,那能不能憑借你的直覺,告訴我這起案件的犯人是誰?”
“真不巧,我還有真有。”雎飛信淡淡說道。由于自己在事發地使用自己可以看見過去的能力,早就看到了那段鐵路曾經發生過什麽事。一群人在利用監控失效的這段時間,在列車軌道上鋪設炸藥。隻可惜,雎飛信看到的這些景象也僅僅隻能當做推測以及後續的調查方向,沒有證據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在軌道上鋪設炸藥的,就是現在正在修複那段軌道的……帝國鐵建東京項目部的員工。”
果然,在雎飛信說出這段話時,除了不明真相的卡琪紗,所有人都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盯着雎飛信。
“诶?!?!你說說帝國鐵建監守自盜?”關飒英表示根本不能理解,“他們炸自己的鐵路,是爲了什麽?”
這一點,雎飛信也不知道。他隻能看到帝國鐵建的人在利用職業便利在軌道上鋪設炸藥,至于爲什麽,那就不曾得知了。
“難以理解,一個鐵路建設公司有什麽理由要炸自己的鐵路?是他們内部混入了恐怖分子,還是帝國鐵建幕後有什麽不能告人的秘密?”晉也似乎想的有點複雜,“再加上使用的炸藥來源于星條合衆國,這層關系可就微妙了。恐怖分子控制帝國鐵建,炸毀鐵路然後嫁禍給合衆國,和帝國鐵建自己炸毀鐵路嫁禍合衆國,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了。再加上帝國鐵建是國有公司,如果是是政府的示意,甚至很有可能是想找一個向合衆國宣戰的借口。”
由于劃分治理着日本列島和東京市,這兩個原本毫無領土接壤的國家,領土争端越來越多。兩個大國都宣稱自己日本列島是自己的合法領土,并且宣稱對方的占領是非法的。但是,在這個拳頭大才是真理的國際社會,也僅僅隻是小打小鬧罷了。
但如果一旦發生戰争,那就是兩回事了。
似乎一直在打盹的樂白,在聽到了這麽勁爆的信息,依舊插了一句話:“雎飛信,也許你的直覺很準,但是你所說的這一切都必須有鐵證才行。當然了,我不會過多插手你們的調查,你們盡管放心大膽的去查出真相就行了。如果是軍隊上層給我們施壓,自然由我頂着,你們就毫無顧忌的去查吧。”說完這席話,樂白擺了擺手,說了一句“不行,太困了,容我睡個午覺,剩下就交給你們了……”
雖說是個小隊長,整個特遣一隊的核心,但這副樣子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
一頓好好的午餐,卻感覺成了工作會議,望了望被甩在一旁感覺有點不開心的卡琪紗,關飒英樂呵呵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琪,不要在意,我們吃飯都是這樣的。你做的飯很好吃,如果是我的話總會剩下一堆,但是你看看今天的桌上。”
也許是因爲卡琪紗做的飯的味道很别緻,桌上所有能吃的幾乎被一掃而空。而雎飛信也知道,這種有着異界風格的美食,可能在炎黃帝國甚至整個地球,僅此一家。
“不知道,如果開一個餐館,讓卡琪紗掌廚,會不會很受歡迎。”雎飛信心裏想着,“不過話說,關飒英和卡琪紗什麽時候混的這麽熟了?”
看了看在安慰卡琪紗的關飒英,雎飛信的心裏突然覺得自己哥哥的身份有點不穩。顯然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很在意自己的這個妹妹了。
“喲,‘哥哥’,怎麽感覺你的眼神這麽幽怨?”似乎看到卡琪紗盯着自己,關飒英似乎略帶挖苦的說道,“别看我這樣子大大咧咧的,我可是很受小孩子歡迎的。”
“嗯……關飒英姐姐是個好人……”卡琪紗還不忘給予一擊最緻命的補刀。
看了雎飛信似乎很郁悶,關飒英正色道:“行了,不和你鬧了。那麽……雖然我心底不希望這場爆炸案和帝國有關,但是既然隊長都這麽說了,我們也隻能以這個方向繼續往下查。如果需要在什麽地方協助的,盡管說好了。”
“沒錯,我們是一個隊伍!”晉也在一旁補充道,“至少在這一點上,不必客氣。如果需要打架什麽的,盡管叫上我。”
看了看頗有幹勁的兩人,雎飛信心裏也知道,僅僅憑借自己一個人調查,可能時間上有點緊張。
“那麽,我就不客氣了……”雎飛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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