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舊稱一家之主,一般指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或者孩子的長輩。
因此,當劉帆葉老師看到卡琪紗帶過來的所謂家長是一名比卡琪紗大不了幾歲的青年,覺得有點疑惑。不過,當這位美女老師在看到雎飛信的第一眼時,首先是被他的雙色瞳驚訝了一下,不過作爲一名成熟的教師,她倒是很快恢複了正常。不過,越看眼前的這名青年,劉帆葉越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雖說這個青年似乎也就剛剛成年的樣子,但無論是行爲舉止還是面目表情,都似乎要成熟了很多,而且身上還散發一股出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僅僅是個十八歲左右的男孩,”劉帆葉老師心裏判斷道,“最多也就是讀大學的年級……但是,僅僅是個學生竟然能夠給老師這種壓迫感?”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劉帆葉老師也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有禮貌的向雎飛信問好:“你好,我是卡琪紗的班主任,劉帆葉。請問你是卡琪紗的……”
“我是卡琪紗的兄長,雎飛信。”雎飛信伸出手來和劉帆葉老師問好,“你好,劉老師!”
劉帆葉的手剛剛和雎飛信的手握在一起,就覺得不太對勁,那種充滿老繭的手,不可能是一名學生該有的。
“辍學務工?但是就算是工人,也不可能手背關節上都是這麽堅硬的老繭……難道說?”一時之間,各種猜測從劉帆葉老師心頭升起。
“兄長嗎?”劉帆葉老師有點疑惑,“請問你們的父母?”
“不在世了,父母死于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那段戰災時期,留下了我和妹妹兩人相依爲命。”雎飛信回答道。
在聽到眼前的兩人都是孤兒,劉帆葉老師立刻道歉道:“抱歉,我對你們的家庭還不太了解,說出了這麽失禮的話。真是抱歉。”
“沒關系,我們在這裏就是爲了和老師多多溝通了解嘛!”雎飛信毫不在意的說道。
雖然語氣毫不在意,但是劉帆葉老師早就注意到了,在自己提到父母這兩個字的時候,雎飛信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雖然隻是微微一瞬間但依舊被劉帆葉老師看在了眼裏特别是雎飛信的那一雙異色瞳散發出的深不見底的悲哀,以及隐藏在裏面的一絲絲殺意,着實令劉帆葉感到眼前的這個人不簡單。
“那個,雎飛信先生,”劉帆葉老師開口道,“你……該不會是一名軍人吧?”
雎飛信楞了一下,沒料到眼前的劉帆葉老師看人這麽準。雖然自己的真實身份并不是軍人,但眼下的确是憲兵二三師的一員,眼前的這名教師能一下猜到這種地步,已經很難得了。雖然雎飛信對劉帆葉老師是怎麽猜測到不感興趣,但卻坦然承認到:“沒錯,我是駐守東京的憲兵二三師的一名憲兵。”
“憲兵,怪不得。如果不是有關系的話,恐怕得有着強硬實力的人才能成爲憲兵。”劉帆葉老師松了一口氣,然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怪不得卡琪紗看上去這麽柔弱,卻能一招打趴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強壯男生呢。你該不會教導了卡琪紗很多軍事格鬥技以讓他防身吧?”
雖然自己好像沒教過卡琪紗什麽格鬥技巧,卡琪紗能一招打趴别人也和格鬥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雎飛信想了想,還是假裝承認了。因爲除此之外,也沒什麽能夠解釋卡琪紗能一招打趴一個比她強壯很多的男生了。
“那是必須的,”雎飛信一邊摸着坐在自己旁邊的卡琪紗的頭發,一邊說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執行任務,很少能保護到妹妹。如果不在這一方面教教她,萬一卡琪紗被壞人欺負了怎麽辦。”
劉帆葉看了看眼前這一對俨然很要好的兄妹,特别是雎飛信,先前還能展示出一絲殺意的眼睛,卻已經被溫柔和關愛給填滿了。望着那雙溫柔的雙色瞳,劉帆葉都似乎覺得那一雙眼睛有一點迷人:“原來這個剛剛還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也能露出這種目光麽。倒是有點羨慕他的妹妹了……”劉帆葉老師低聲自語道,似乎覺得自己有點失态,猛然回過神,咳嗽了幾聲,對雎飛信說道:“嗯,你這麽關心自己的妹妹值得肯定,教他一些防身的方法也不能說不對。但是呢,我不知道卡琪紗有沒有把昨天的事都告訴你。”
“嗯,卡琪紗已經把詳細的過程都告訴我了,我深思了一切,終于想開了這件事的因果關系。”雎飛信毫無朕兆的站了起來,似乎猶如準備發言的學生。而他,則準備把自己在昨天晚上早就拟好的發言全部說出來。
看着雎飛信那一張滿臉認真的表情,劉帆葉卻噗嗤一聲出來:“真是的,不用這麽正式了。本來就隻是相互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罷了,這樣一來我以後也能更好的教導卡琪紗。不過,看你樣子,感覺就像一個背好課文的學生準備接受檢查一樣,似乎早就準備好像說的話了吧。”
“沒錯,”雎飛信認真的說道,“在學校裏發生了一起暴力事件,而且我的妹妹也是當事人。沒有什麽比這個能讓我感到遺憾的事情了,我苦思了良久,究竟是什麽引發了這起事件,而今後又如何避免。”
“哦,看樣子你倒挺用心的,和我認識的那些就知道打打殺殺的士兵全然不同”劉帆葉老師用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雎飛信,然後說道,“請說吧,我洗耳恭聽。”
隻可惜,劉帆葉老師顯然是高看了雎飛信了。劉帆葉老師本以爲雎飛信會說出一些同學之間要友好相處之類的話,隻可惜,那種話在雎飛信的心裏,想都沒想到。
“根據我的分析,雖然已經無法争論卡琪紗和那名男生誰對誰錯或者是誰動手在先,但是,有一件事情确實雙方都經過認同。”雎飛信一開始的話倒還算正常,但是後面卻完全不一樣了,但是,明明就是不着邊際的話,卻配上雎飛信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和那令人無法反駁的語氣,也算是一種獨特風格了。
“那就是,他們是因爲一隻擅闖入學校的貓而引發的争執。爲此,我查閱了學校的規定,有着明文規定不允許學生在校區内飼養寵物的條文。因此,我可以認定,這一切的元兇,就是那一隻擅闖校區的貓。那隻貓憑借自己的可愛外表,成功離間了兩名人類爲之産生争執,可謂之用心險惡。再加上這類的野貓所攜帶的細菌和病毒,的确會威脅着‘包括我妹妹在内的’所有學生的生命健康!因此,我作出了一項決定!”
雎飛信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所說的話是那麽的義正言辭讓人無法否定:“雖然學校的保安的确努力的防止這些野貓侵入校園,但是僅僅憑借他們似乎阻擋那些喵星人!爲此,就輪到我們維護城市安定的憲兵出場!爲了保護‘包括我妹妹在内的’學生的安全以及學校的安定,在接下來的三天内,我們特遣一隊将對這座學校以及周邊一千米範圍内進行‘滅貓’行動。将所有無人飼養的野貓野狗全部驅離出這邊地區,以防止它們會對‘包括我妹妹在内的’學生們的安全!特遣一隊将出動三名戰力和一輛戰車,使用通用電磁槍以及車載重機槍,将那些對‘包括我妹妹在内的’學生虎視眈眈的野貓徹底剿滅,排除一切隐患!”
聽完雎飛信那一番義正言辭而又充滿熱血的宣言,劉帆葉老師甚至都驚呆了。這究竟是什麽邏輯才能将這一切都推到一隻貓的頭上啊!而且那一段不算太長的話,‘包括我妹妹在内的’這個詞竟然出現了四邊,難道說潛台詞就是對他妹妹有威脅的都要被剿滅麽!
最終,劉帆葉老師還是被卡琪紗的一句話拉回了現實。
“那隻貓很可愛……”卡琪紗拉了拉雎飛信的衣服,“不要傷害他們……”
“啊,這樣啊……”雎飛信饒了饒頭,似乎又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既然卡琪紗都這麽大度的原諒的它們,我就先放過它們好了。嗯,卡琪紗真是一個大度并且善良的孩子……”一邊說着,雎飛信一邊愛撫着卡琪紗的頭。
望着這一對恩愛的兄妹,劉帆葉老師已經感覺自己有點無話可說了,隻能看了看時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對雎飛信說道:“對了,今天叫你們過來,除了了解一下卡琪紗的家庭情況,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你們雙方父母出面,互相調停一下。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就是别傷了和氣。”
聽劉帆葉的話,看樣子今天也把那個被打男生的家長也叫了過來。而就在劉帆葉說出這話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聲粗狂的聲音:“我早就到這裏了,一直沒打攪你們的談話。”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是一名長得很彪悍但是臉上贅肉也很多的中年男子,略微秃頂。身邊站了一個臉上纏着紗布的男孩,看着那個男孩快要被包成粽子了,雎飛信也不由自主的覺得卡琪紗的下手有點重了。
那名男孩擡頭看了一眼,發現卡琪紗也在辦公室裏,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然後躲在了他父親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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