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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芳蹤乍現



“狼王”許國煌,作爲許家族長的嫡親兄弟,作爲大齊王朝數一數二的名将,在許家,他的地位,僅次于許家族長許國晏,是許家可争議的第二号人物。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親自來到了元城,親自去參與武帝秘藏的發掘,尤其是這次的武帝秘藏還有着許國煌的親自查驗确認,這個人如今卻親自來到了這裏,頓時就給這飄渺蹤的武帝秘藏,加重了一層不可忽視的分量。

許國煌來了,許家的二号人物親至,足以說明許家對武帝秘藏的重視程度。再加上此行還跟随着許承方的大哥許承業,這兩個人的分量加在一起,得知消息的其餘五家,就不得不重掂量一下這一次自己安排的人手,是不是有些不夠分量了。

消息是許家最先得知的,對武帝秘藏的虛實,他們知道得最多,如今連從不輕出的許國煌都出面了,這武帝秘藏,莫不是真的大有可爲?

相信等這一消息傳回另五家的本部,各家必然會重加派好手前來,以在武帝秘藏的争奪中分一杯羹。之前是因爲利益太過于飄忽才沒有全力以赴,如今許家都出大招了,另五家的人,又怎願屈居人後,而白白便宜了許家?

萬一武帝秘藏真的有着不可思議的神器秘寶,真的爲許家造出了一位武帝,那剩下的五家,還要怎麽活?真的讓許家得了便宜,另五家可就不隻是落下風那麽簡單的事了。雖然這麽多年來六大家表面上還維持着一團和氣,但是真的有一家突然實力暴漲,也就是另五家的滅亡之ri了。

沒有人甘願接受滅亡,所以等這一消息傳出去之後,相信另五家必然會加派人手前來。而到時候,這小小的元城,隻怕又要加地不得甯ri了。

許雲鶴想的明白,從許國煌的突然到來,他已經想到了接下來六家可能的變動。他發現,短短幾天時間,自己已經改變了許多。

當初的自己,雖然也有一點小聰明,但是遠遠法和自己現在缜密心思相比。當初的自己,絕對不會因爲一個人的到來,就會想到那麽長遠的局勢推演。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越來越像是許承方了。

像他一樣了嗎?就像他說的那樣,自己,真的和他當年很像嗎?當年,他也是像自己現在這樣,一點一點變的這麽工于心計的嗎?看他在人前智殊在握的樣子,自己本來好是羨慕,可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怎麽卻沒有半點喜悅的感覺呢?

這,難道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嗎?

“喂!你一個人傻頭傻腦地站在這裏,想什麽呢?”從許雲鶴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他一直在期盼卻又一直不敢期盼的聲音。

驟然聽到這個極好聽的聲音,許雲鶴全身上下猛然就是一震,遲疑了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地轉身。

身後,一個周身雪白如月宮仙子的絕美身影,第一時間就映入了他的眼簾。瞬間,許雲鶴的眼睛瞪大到了極限,星辰般的雙眸中,全都是眼前那一個永不可磨滅的倩影所占滿。

“喂!你怎麽了?變傻了嗎?”一雙白生生的小手伸到了許雲鶴的眼前,來回地晃了晃,似乎有些不明白許雲鶴現在的呆滞是爲哪般。

許雲鶴依然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麽,看着眼前的那雙小手,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這雙手好白,好柔嫩。朦胧的月光映襯下,連上面的細細絨毛都清晰可見,晶瑩剔透,彷如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是自己這一輩子,所見過的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的一雙手……

許雲鶴突然有些苦惱地發現,十幾年來所學到的所有詞彙中,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适的詞語,可以來形容眼前所見的絕美。

好美的一雙手,如果撫摸上去,一定很光滑吧?

許雲鶴心頭突然冒出來這樣一種沖動,未經思索,他的雙手已經提前将這一沖動付諸了實踐。

那雙小手還在許雲鶴的眼前,在小手的主人還沒有察覺到危險之前,許雲鶴的左手突然閃電般地抓住了一直在自己眼前亂晃的小手。

一直在不安分地亂晃的小手,突然就靜止在了那裏。小手的主人似乎沒有想到許雲鶴居然如此大膽,一時間竟然忘了抽回,就這麽任憑許雲鶴把它握在手裏。

她加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的許雲鶴,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膽的多。

許雲鶴的手,依然緊緊地抓着那隻絕美的小手未曾放松。靜止片刻,他的臉,突然向前移動了過去。

距離那兩隻緊緊握在一起手掌最近的,是許雲鶴的臉,是他臉上下面的……嘴唇!

在小手的主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許雲鶴的嘴唇,輕輕地,柔柔地,觸在了那一隻白生生的小手手掌心上。

柔嫩卻滾燙的嘴唇,觸在了加嬌嫩光滑的手掌心上,似乎有些癢意,小手就本能地向後一縮,居然就這麽輕易地脫離了許雲鶴的“魔爪”。

“你……你好大膽!你……你居然……居然……”葉歡顔滿臉羞怒地望着許雲鶴,那隻剛被許雲鶴吻過的手掌縮在衣袖中,上面滾燙的觸感猶在未褪,手掌心的癢意傳遞到心中,讓得她的心裏,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覺,似惱非惱,隻是有幾分癢癢的怪異感覺。

“我……我……”許雲鶴微微垂落的臉上,卻比葉歡顔還要紅上幾分。此刻的他,才猛然從剛才的沖動中清醒過來。

自己剛才是怎麽了?怎麽敢對她這麽輕薄呢?難道自己在骨子裏,居然也和那些最被自己不恥的形浪子一樣?做出這種事,她的心裏,一定惱了自己了吧?

完了,在她的心裏,自己的形象本來就不怎麽高大。如今又出了這種事,自己在她心裏,肯定成了一個登徒子,流氓,sè中惡鬼……

天知道現在的許雲鶴到底在想什麽,心緒大亂之下,他居然還想出了二十多個對自己的形容詞,也不知道他想出這麽多來有什麽用。

“對……對不起……”也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長時間,許雲鶴才有些措地擡起頭來,結結巴巴地道歉。

“哼!”一聲清脆而又不失婉轉的哼聲,葉歡顔轉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要走了嗎?是自己剛才的禮讓她生氣了,她不想再見到自己了嗎?

不!不要!我不要她走!

許雲鶴跌跌撞撞地向前沖了過去,葉歡顔剛邁出了一步,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面前面sè通紅的許雲鶴,葉歡顔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幹什麽?你擋在這裏,我就過不去了!”

“不……不……”許雲鶴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含糊,讓聽在耳裏的葉歡顔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不”。

“你什麽意思啊?”葉歡顔大惑不解地望着許雲鶴,過了一會兒,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張俏臉上瞬間豔若朝霞,羞怒道,“難道……難道你……你還想再來一次不成?”

“不……不是……”許雲鶴的臉sè紅,甚至還低了下去,雙手在自己身前亂擺。

就在剛才,葉歡顔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許雲鶴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點頭。幸好他及時發現沒有說出好來,不然……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心裏,也已經亂得七葷八素,自家不知自家事了。

“那你是什麽意思?”葉歡顔不客氣地回道。

“我……我……”許雲鶴低下頭去,聲音也随之低了下去,“我……我不想你走……”

葉歡顔沒了聲音,低着頭的許雲鶴沒有看到,本就燦若朝霞的臉上,已經紅如塗朱。

靜谧的夜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靜室中,一種叫做暧昧的氣氛,在悄然擴散。

“哼!有你這樣做主人的嗎?有客人來了,也不知道招呼客人坐下!”還是葉歡顔最先開口打破了這種越來越濃的暧昧氣氛,繞過低頭不語的許雲鶴,從他的身後拉過一把椅子來,氣鼓鼓地坐在上面。

“嗯?”許雲鶴愕然擡頭,說話還是有些結巴,“你……你……你不走?”

“誰說我要走了?”葉歡顔一愣,随即明白了許雲鶴剛才阻攔的真實用意,臉上一紅随即又掩飾過去,一雙剪水雙瞳嬌媚地橫了許雲鶴一眼,嬌嗔道,“哪個說要走了?跟你的帳還沒有算清楚呢,怎麽能就這麽走了?這樣走了,豈不是太過便宜你這個小賊了?”

“我……我不是小賊……我從來都沒有偷過别人東西……”許雲鶴語倫次地爲自己辯解,他可不希望,在一個“好sè”的名頭之後,再加上一個“小偷”的帽子。

“你騙人!你偷了!你明明偷了!我親眼看到的!”葉歡顔毫不退讓地和許雲鶴激辯,要不是顧及到夜深人靜,她險些就要跳起來了。

“我沒有……絕對沒有……”眼看着少女的鼻尖因爲急切,竟然滲出了一絲晶瑩的汗珠,許雲鶴心中一顫,險些就要順着葉歡顔的語氣點頭承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問題,他還是及時反應過來,沒有屈服。

“你有!你就有!”葉歡顔不屈不饒。

“你說我有……那你說,我偷了誰的東西?”涉及到自己的形象問題,許雲鶴漸漸恢複了些理智。

“就是我的!你偷的,就是我的東西!”葉歡顔指向了自己的鼻尖。

“什麽?”許雲鶴愣住了,随即像撥浪鼓一樣拼命地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能!絕對可能!不但可能,而且是事實!”葉歡顔的語氣有些嬌蠻。

“那好,你說我偷了你的東西,我偷了你什麽了?”許雲鶴不明白葉歡顔是怎麽了,居然會誣賴自己偷盜,而且還死咬着不放。

“你偷了什麽你心裏清楚!反正你偷了!你就是偷了我的東西!”葉歡顔依然在堅持。

“我到底偷你什麽了?”許雲鶴有些奈。

“你自己清楚!反正你就是偷了!”葉歡顔也有些奇怪,就是不說,隻是強調許雲鶴偷盜的事實。

“我……”面對不知何故而執着的葉歡顔,許雲鶴突然發現,面對任何艱難險阻都所畏懼的自己,居然拿她,沒有了一點辦法。

“怎麽?沒話說了吧?承認了吧?”葉歡顔步步緊逼。

“……”許雲鶴已經言以對。

許雲鶴不再爲自己進行徒勞的辯解,一時間,葉歡顔也沒有了聲音。

“你怎麽來的?”沉默良久,許雲鶴突然問道。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怎麽?不歡迎嗎?”葉歡顔的語氣還是有些咄咄逼人,不過下一句就恢複了許雲鶴最熟悉也最喜歡的慧黠與調皮,“當初我可是說過的哦!你生ri那天,我回去看你的!今天不是你的生ri嘛,本姑娘可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答應要來,所以就來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怎麽進來的?”許雲鶴微窘,輕咳了一聲以作掩飾,問道。

“就這麽從門裏進來啊!除了這樣,還能怎麽進來?”葉歡顔把雙手背在身後,一雙腳在地上跳來跳去,躲躲閃閃地不去看許雲鶴的眼睛。

“剛才,門一直都關着的。”許雲鶴不爲所動,平靜道。

“你又不在,我把門打開就一直藏在屋子裏。本來想要先吓吓你的,沒想到你傻頭傻腦地進來,就一直站在那邊發呆。要不是我出來叫你的話,你還不知道要傻站上多久呢!哼!人家好心好意地叫你,沒想到你……你居然敢……”葉歡顔說話的語速有些,說到最後,還不忘恨恨地剜上許雲鶴一眼。

想起了剛才的沖動一吻,許雲鶴心中一跳,面對那張滿含羞嗔的俏臉,他呐呐地閉上了嘴。自己心中的那個疑問,也就不好再問出口了。

又是一陣沉默。

“你好像有些不開心?你不想再見到我嗎?”這回,換了葉歡顔先開口。

“當然不是!”許雲鶴急忙否認,随即有些消沉道,“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一來就看到你在那裏發呆,叫你你都不答應,原來是在想事情!”葉歡顔說起來還是有些不平之氣,不過看了看許雲鶴有些黯淡的神情,她的語氣又轉柔,“怎麽了?今天可是你的生ri啊!這麽開心的ri子,爲什麽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不是我非要去自尋煩惱,而是有些時候,遇上了,你不得不去想那些不愉的事情。”許雲鶴搖了搖頭,望着面前那雙毫不掩飾關切與擔心的星眸,他忽然很有将内心所有的煩惱,都與眼前佳人傾訴的沖動。

“葉小姐,你有沒有……”斟酌了良久,許雲鶴終于想好了開頭。

“不許你這麽叫我!人家才不是什麽小姐呢!”葉歡顔瞪起了一雙鳳目,打斷了許雲鶴還沒有來得及出口的話。

“那……那我叫你什麽?”

“你……就叫我顔顔好了!”話還沒說完,葉歡顔已經垂下了螓首,鬓邊一縷青絲遮住了她的一張俏臉,聲音也越來越低,“我哥哥……就是這麽叫我的……”

“哦!”許雲鶴點了點頭,開口叫道,“顔……顔顔……”

心裏面想的好好的,一開口,許雲鶴還是很不争氣地結巴了。

葉歡顔微微擡起頭來,極輕地“嗯”了一聲。

依然是一陣沉默。

“顔顔,你覺得,人是爲了什麽活着呢?”叫出第一遍之後,許雲鶴再出口的時候,已經可以很流利了。

“爲什麽會問這個?”葉歡顔擡起頭來,伸手将鬓邊的一縷青絲拂到腦後,有些擔心地看着許雲鶴,“好端端的,爲什麽會想到這麽奇怪的問題?你究竟遇到了什麽事?”

“沒什麽大不了的,”許雲鶴搖了搖頭,語氣低沉道,“我以前一直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今天突然想起來,想了好久好久,卻怎麽都想不出,我的答案,應該是什麽。”

“想不出來就别想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的,你鑽進牛角裏,會把自己逼瘋的!”葉歡顔眼神中的擔心加濃重了幾分,急切道。

“真的沒有答案嗎?”許雲鶴喃喃道,眼神有些飄忽,“難道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沒有理由的?如果沒有理由,我們爲什麽要活着呢?如果沒有理由,那麽多人拼死拼活地争來争去,又有什麽必要呢?”

“答應我!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好不好?”葉歡顔一把抓住許雲鶴的衣袖,一雙澄澈如星空的眼瞳中,皆是滿滿的擔心與關心。

許雲鶴緩緩地點了點頭,隻是看他那依然看不出什麽改變的黯淡神情,實在是讓葉歡顔很難放心得下。

“你跟我來!”臉上神sè變幻,葉歡顔突然伸手握住了許雲鶴的手掌,在許雲鶴還沒有來得及作出什麽反應的時候,她已經拉着他的手,向着一側的牆壁,筆直地飛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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