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破天下,要麽碎江山。
甯飛既然決定要和童家玩,那就一定要玩的大一些。李大虎現在搖擺不定,也許李大虎真的害怕他,但是對方也更加害怕童家,畢竟童家才是他們真正的老大,隻有童家,才能讓他恐慌,無措。
甯飛敢打李大虎,但是這一點意義都沒有,甚至于說,就算是甯飛把李大虎給殺了,也一點意義都沒有。有的時候,拳頭該軟下來,就得軟下來,否則的話容易打傷自己。
歡樂城,黃浩然坐在一間小包間裏,閉着眼睛,養神。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推開,甯飛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甯哥,怎麽樣了?他願意來嗎?”看到甯飛走了進來,黃浩然趕緊站了起來,看着甯飛,問道。
甯飛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笑着說道:“我親自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情?”
“他願意來?”黃浩然狐疑道。
“當( 然了。”甯飛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你給我一個他不來的理由?”
黃浩然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沒說話。不過他心裏在想,你能不能先給我一個他能來的理由?
“行了,你先别想那麽多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看我一個人表演好了。”甯飛對黃浩然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說道。
黃浩然輕輕“嗯”了一聲。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多說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相信甯飛,跟着感覺走。
其實,黃浩然是那種非常聰明的人,他喜歡把世間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隻有那樣,他才會覺得安心。或者說,他是一個非常缺少安全感的人,他不敢相信别人,也不敢依靠别人,在黃家,他四面楚歌,岌岌可危,所有人都想把他拉下來,至親還是一個癡呆兒。
他能做的,就是走自己的路,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信。隻有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他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輕易的絆倒。
但是現在,黃浩然發現甯飛比自己還要聰明。在現在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笑話甯飛,覺得他傻,不知道天高地厚,樹立那麽多的敵人。但是他們卻都不知道,甯飛到底有多聰明。隻不過他更喜歡用簡單的方式去解決一些事情而已。能用拳頭做的事情,又何必去絞盡腦汁呢?
坐在椅子上,黃浩然不言不發,也沒有上菜。
等了一會,一個服務員走了進來。
“老闆,童一陽來了。”服務員走到了黃浩然的跟前說道。
黃浩然擡起頭:“讓他進來,順便吩咐一下,上菜。”
“好的。”
服務員前腳出去,童一陽後腳就跟着進來了。
“浩然,你找我?”童一陽看了眼黃浩然,眼神一掃,發現坐在另一邊的甯飛,稍微一愣,愕然道,“你怎麽也在這?”
甯飛擡起頭,看着他說:“你能來,我就不能來?說的好像這裏是你的地盤而已。”
童一陽皺了皺眉頭,但是老練的他并沒有發洩出自己内心不滿的情緒,很是沉穩的坐了下來,目不斜視的看着黃浩然,道:“這是什麽意思?”
“哈!童伯伯,您别誤會。”黃浩然笑着說道,“剛好,我今天遇到了甯先生,便一起坐下來打算說說話。”
“他在這,我就先走了。”童一陽沉聲說完,便站起身,打算拂袖離去。
他對甯飛是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看向甯飛的眼神,都充滿了厭惡。
“童先生,你和黃浩然,也算是親戚了吧?畢竟你們家和黃家可還是有婚約的,難道你們覺得,因爲上次的事情,婚約已經自動結束了?”甯飛把玩着手中的高腳紅酒杯,雖然眼神看着杯子,話卻是對童一陽說的。
聽到這句話,童一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坐了下來。
其實甯飛說的沒錯,他和黃家之間的婚約,其實也算是自動解約了。畢竟在婚禮上,黃磷出了那麽大的醜,繼續結婚,隻有丢人的份!黃家,可丢不起那個人,他們不希望成爲别人的笑柄。
但是,童家還是希望能夠和黃家把這場婚禮繼續下去的,畢竟,如果能夠得到黃家的幫助,那麽童家也可以上一個台階,這個台階,看起來似乎非常的簡單,但是實際上,如果讓童家自己努力的話,恐怕都不是五六年的事情!
他們不可能不着急!
“你這是什麽意思?”童一陽看着甯飛問道。
甯飛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喝着茶,道:“你們聊你們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他也确實什麽都不知道。
黃浩然眯着眼睛,有些狐疑的看了甯飛一眼,他不知道甯飛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或許隻是簡單的想把童一陽給留下來。但是現在,甯飛一言不發,那童一陽肯定會認爲,自己有某個方面的意思,這可就難辦了。
甯哥啊,你就盡給我出難題吧!黃浩然心中苦笑。
“咳咳,那個,童先生,最近我們家裏,也确實在讨論這個問題,畢竟婚姻,還是聯姻,這絕對不是兒戲,本來大家也都是說好了的,但是沒想到,竟然說了那樣的事情……”黃浩然說到這,還真有些說不下去了。
上次出了意外,還不都是甯飛害的?不過,這也是他想要。
“嗯,我知道,那你們家最後決定的意思是?”童一陽目光灼灼的看着黃浩然,有些激動的問道。
過程和他二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就算誰吵起來緊接着被打死了,他都無所謂,他在乎的是,這件事情的結果到底怎麽樣!
黃浩然看了眼他,淡淡的說:“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童一陽先是一愣,緊接着眉頭緊皺。
他在想,黃浩然是不是在逗他玩。沒有結果叫什麽結果?這不等于白說了嗎?不過,他也在想,黃浩然應該不會是那種沒有腦子的人。
“其實,一切都沒有結果,結果不是我們家定下來的,而是我們一起定下來的。”黃浩然端起酒杯,和童一陽輕輕碰了一下,沖着他露出一個“你懂得”的笑容,頗有深意的說道。
童一陽微微一怔,似乎還真明白了些什麽,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你們談完了吧?”甯飛看了眼他們,說道。
黃浩然點了點頭。童一陽也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甯飛站起身,坐在了童一陽的身邊,翹着腿道:“現在我們該好好聊聊了,是不是啊,童先生?”
童一陽冷笑一聲,道:“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嗎?”他心裏在想,不要以爲你現在跪下給我認錯,我就會原諒你了!上一次,我讓我們童家那樣下不了台,還想就那麽算了?你就是磕頭,也不可能!
“嗯,該我們談了。”甯飛伸出手,在童一陽的肩膀上随意的拍了拍,兩個人就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你給我認個錯,咱們就算了吧!”
“認錯也不可能算了……不對,你說什麽?”童一陽差點蹦了起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不然就是甯飛的腦子壞了,他竟然讓自己給他道歉?他确定自己沒喝多嗎?
“是啊!給我道個歉,然後把沖浪酒吧給我,怎麽樣?我可是聽說了,沖浪酒吧是你的啊?”甯飛笑眯眯的說道。
童一陽一拍桌子,怒道:“甯飛,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以爲你的身後,有張娅舒給你撐腰,你就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你隻是一個保镖而已,身手再好,你也隻可能是一個保镖!别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在我的眼裏,什麽都算不上!”
甯飛輕笑,道:“你别那麽激動嘛!畢竟你也上了年紀了,一激動,就像電視裏的那些男人一樣,捂住心髒,抽着氣就挂了。我可不希望下一次看到你,是在墳頭上啊!”
“呵,甯飛,你再怎麽說也沒有用。”童一陽說道,“我和你,會勢不兩立的!”
“嗯,這是你說的?”甯飛看着他。
“我說的!”童一陽大聲說道。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着粉紅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他來了,包間裏的人也都站了起來,除了甯飛。
“蔣少,您怎麽來了?”童一陽看到來人,吓了一大跳,趕緊壓低了聲音,弓着腰,小聲問道。
“怎麽?這裏是你的地盤啊?我不能來?”蔣成飛看着他,笑眯眯的說道。
“不是,當然不是!”童一陽趕緊擺手。
雖然他的年紀,要比蔣成飛大上很多,但是在蔣成飛的面前,他卻不敢有絲毫托大。
蔣成飛說道:“你别那麽拘謹了,我來,也隻是見朋友的。”說完,他便邁開步,朝着甯飛走去。
“好久不見了。”蔣成飛看着甯飛,微笑着說道,笑容如此和煦。
甯飛點了點頭:“好像沒有多久吧?”
“知己相見,一日如三秋。”蔣成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