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異形開始還試圖跟喬浩宇較量一下,可當喬浩宇展現出恐怖的速度後,兩隻異形立刻選擇了逃亡,而且是默契十足的各奔東西。
嗤的一聲,一枚紡錘大小的梭形光團從喬浩宇的手中飛射出,其手法簡直就像甩出一枚金錢镖。這金色的光團去勢格外勁急,并在空中清晰的留下了殘影和光尾,當它與那隻異形身體接觸的瞬間,便如燃燒瓶碎裂般,頓時有火焰蔓延開來。
僅是呼吸之間,那隻異形就成了燃燒的火炬,它哀嚎着在地上翻滾,可這火焰卻很是特殊,不沾染、不擴散,對其他物品也沒有普通火焰那樣的高溫高熱損害,可燒在那隻異形身上卻又完全是一副不将之燒成灰燼便不會熄滅的架勢,越燒越旺不說,威力還奇大,燒的骨肉哔啵作響襯托異形的慘叫,看起來格外滲人。
與此同時,喬浩宇死追另一隻異形躍上一幢樓房,尋着一個窗戶突破鑽入。喬浩宇便利用這破窗的短短時間,硬是将它追了個前後腳,并且毫不猶豫的随着它進入房間。
那隻異形非常機敏,聽到身後破空聲大作,當即一個急轉,蹿上房子頂角,接着彈射而出空中轉身,試圖進行一次淩厲反擊。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的确極具視覺沖擊。可惜喬浩宇反應同樣極快,那隻異形在空中剛轉過身,被淡淡金芒包裹的拳頭就到了。
砰的一聲,那隻異形的右臉被這一拳打的凹陷了進去,臉上灰敗且粗韌的皮膚宛如被炙熱的烙鐵燙過一般焦黑擴散,并伴随着黑灰和燃燒的火星飛揚,嘴裏的牙也不曉得被打飛了多少,混着暗黑粘稠的血液一起噴了出來。它的身體也被這一拳打的偏轉了方向斜着直落地面狼狽的狠摔了一下子。
雖然摔的狼狽,但這隻異形還保持着足夠的警覺和體力,它在落地後迅疾翻滾開來,以避免喬浩宇緊随而至的連擊,四肢着地後蓄勢的同時擡頭觀察,準備對敵發起反擊。
然而,它的勁敵卻比它更懂得選擇時機,以至于它剛擡起頭就看到一枚正迅速占據它整個視野的拳頭。
砰的一聲,又是一記狠擊,這一拳不但打爆了那隻異形的一隻眼,還讓它的頭與地面來了一次過火的親密接觸,喬浩宇的拳頭如狂風驟雨般猛烈,連續的擊打甚至将那隻異形從地上掏了起來,有十幾秒都沒能落地,而等到落地,已成了一堆被徹底破壞的爛肉。
從破窗縱身而下,喬浩宇沒理會被那隻陽火梭重創尚在求生艱難爬動的異形,徑直奔到苦主身旁。
一手托女子的頭,一手輕按女人心髒,喬浩宇第一次嘗試着利用能量來複蘇這女人。
“嗬……”深幽的吸氣聲後,女人突然眼睛睜開仿佛從噩夢中驚醒。
喬浩宇頓時喜形于色,然而下一秒喜意便凝固了,女人嘴中不斷的湧出帶着氣泡的鮮血,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正從這女人身上迅速的流逝着,他所能提供的那點生命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你哪裏受了重傷?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傷,哪裏?”喬浩宇慌亂的念叨着語句不通的話語,同時急切的查看着女人的身體。
那女人卻伸出滿是鮮血混着泥土的髒手一把緊緊攥住喬浩宇的前衣,吐着血含混不清的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前面,安康小區二号,号樓,四,四……”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别……”喬浩宇說這話時女人已經寂然不動,手指着一個方向,前一秒還滿是懇求神色的眼眸中如今隻剩空洞……
喬浩宇将女人的屍首輕輕放下直奔女人所指方向而去,路過那尚未斷氣仍在掙紮的異形一腳将其腦袋踢了個萬紫千紅。
在這以前,喬浩宇從來不願進小區,太多的陰影,太多的狹窄區域。然而現在他壓根就沒有想這些。
安康小區二号樓四單元,這是喬浩宇所能知曉的一切情報,後面太含混,就隻能靠推測和搜索了。
喬浩宇是按這個地址搜索的,那女人可能是以自己爲餌引開異形,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躲過不測。
四樓東戶房門大敞着,幾隻異形出動了,看上去都非常強壯,灰白斑駁的皮膚令人印象深刻,也大概是這樣的皮膚才使得它們抗拒太陽光的能力大大提升了吧。
喬浩宇低吼一聲,迎了上去。
自從目睹了那女人的慘死,喬浩宇的情緒就被徹底點燃了,暴怒的他眼珠沒有了瞳孔一片漆黑,眼白則漸漸充血一片赤紅,他的身體表面不再流轉淡金色的光芒,而是變成青金色,這使得他被一種陰森的氣息所包圍,神情猙獰可怖。
喬浩宇的犬齒開始變異變長,眉骨鼻梁都開始浮凸,當嘴巴亦變異前突時,變異突的終止了。
接下來在這間屋子裏發生的是一場常在獸異形間看到的狂野厮殺,喬浩宇雖然沒有徹底獸異形化,卻獲得了一對利爪,指甲完全與骨骼接連,形成介于角質和骨質的特殊狀态,它鋒利卻又韌性極佳,青金色的光芒更是賦予了其鍍鉻般的鋒銳值,手掌、手指、臂肌的變化則讓它們徹底變成了兇器……
厮殺短暫而激烈,五隻異形全部斃命于喬浩宇的爪下,絲毫感覺不到勝利的喜悅,他沒有發現女人口中的孩子。
剛才戰鬥中的傷口出現了奇異的蠕動并迅速的愈合,這樣的變化并沒有引起喬浩宇的注意,他丢了魂似的靠牆就地坐下。
浩劫突發,必然有各種各樣的悲慘事件在發生着,分分鍾都有人喪命于異形的尖牙利爪之下。
隻是當這種事發生在喬浩宇眼前,而他又無力阻止時,那種直擊靈魂的創痛,還是讓他感到格外的痛苦并且久久不能自已。
是一陣窸窣聲讓喬浩宇空洞的眼睛中瞬間充滿暴虐的精芒,條件反射般起身電射奔向内間,咧着有些扭曲變形的嘴揮爪撲向發出響聲的位置,他要殺光這些醜陋的異形。
發出聲響的是裏間的壁櫃,喬浩宇利爪扣住壁櫃,隻一甩手,那壁櫃的門就分崩離析,揮爪落向裏面的人影,“啊……”的一聲,人類的尖叫阻止了喬浩宇的動作。
壁櫃裏的人類騷年正驚恐的看着撲向他的異形,那異形眼冒紅光周身散發着恐怖的氣息,一隻閃動着森森青芒的利爪就停在他的面前。
“嗬……嗬……”随着粗重呼吸的平複,喬浩宇身上的變異開始逆向恢複,及至眼中的亮紅退去身上傳來麻酥酥的感覺,那是憤怒的餘波。
這騷年叫常學禮,今年二十一歲,離異家庭,與母親相依爲命,災難爆發後孤兒寡母的根本就無力出逃,或許是房間密閉好又或許是其它的陰錯陽差,母子幸運的躲過了第一次大規模的屠戮。
據說白天是安全的,豈知剛準備出門去尋些生活物資的母子二人便看見了這種皮膚灰白斑駁的異形,那些異形似乎是聞到了生人的氣息鎖定了目标,母親匆匆的将孩子藏在壁櫃中用自己做餌來吸引異形,渴望自己的孩子獲得一線生機……
故事很老套沒什麽新意,可喬浩宇還是禁不住潸然淚下,那女人咽下最後一口氣時,那眼神中的迫切與懇求還有滿是鮮血的手及至死亡,仍指向自己孩子的方向,這一畫面刀刻一般深深的印在了喬浩宇的心上,母愛之重如山如嶽……
帶着常學禮一路無語離開了小區,心底說不出的泛着酸楚,是想及自己的母親還是爲這操蛋的一切?喬浩宇沒有答案,有的隻是深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