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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參見皇上"張嬷嬷等人慌忙起身行禮,這幾位嬷嬷是白曦淩懷孕之初獨孤宸宇便給安排在這裏的,都是對懷孕這方面經驗豐富的人
因舞月宮距離鳳儀宮本就較近,又因秋菊與獨孤宸宇都會使用輕功,所以獨孤宸宇先行到達
可白曦淩此時根本沒有力氣回答他說的話,獨孤宸宇此時便是她溺水之時的那塊浮木,除了用力的抓住他的手以外,她真的不知道該當如何
緊随其後薛洛竹也風風火火的趕到,未有理會滿臉焦急卻毫無辦法的獨孤宸宇,先從懷中取得一粒丹藥送入白曦淩的口中,待看到白曦淩艱難的咽下去之後,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才給白曦淩把脈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薛洛竹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衆人的神情也更加緊張,房中的氣氛也更加凝重
頹然的放開白曦淩的纖纖玉手,薛洛竹無力的說道:"對不起,恕我無能爲力,曦淩,對不起,對不起"
白曦淩從薛洛竹把脈開始便一直緊密雙眼,她在感受着一個生命從她體内的流逝,她一直告誡自己,一定會沒事,一定會沒事的,可薛洛竹的那句對不起卻徹底打破了她的希望,上天爲何要如此的殘忍,這幾個月來,她已經習慣了有這個小生命的陪伴,可爲何?爲何啊?兩橫清淚從眼中滑落,巨大的痛苦早已經抽幹了她的力氣,她終于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獨孤宸宇把自己的手從白曦淩的左手中抽出,一臉深思的看了一眼被悲痛掩埋的薛洛竹,站起身子,親手幫白曦淩解開已經被汗水浸泡和沾滿鮮血的衣服
"你們都出去吧,朕和皇後單獨待會兒"短短時間,獨孤宸宇聲音已經沙啞,這個孩子,白曦淩一心在期待,難道他就不期待嗎?白曦淩的痛苦,他也深有體會,失子之痛,若不親自體會,又如何能感受的到?
看着悲痛哭泣的少年天子,秋菊想要勸說,卻發現她真的不知如何開口,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最終放棄
"皇上,娘娘剛剛小産完,身子需要清理,皇上貴爲一國之君,不能讓這些污穢之血玷污了皇上的雙眼啊!求皇上先行出去,奴婢們來清理就可"張嬷嬷在宮中時間最長,便狀着膽子勸道
"出去!"豈料,獨孤宸宇未有反應,依然專注的解着白曦淩衣服上的紐扣,甚至連眼皮都未擡起
"皇"
"滾出去,都給朕滾出去"秋菊也想勸告,可獨孤宸宇未再給任何人機會,已經怒吼出聲,剛才的壓抑,讓他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此時的怒吼,夾雜着眼淚的流出,讓他看上去如同籠中的餓獸
"混賬東西,若你不想皇後身體留下隐患,就随哀家出去,讓太醫還有這些嬷嬷好好給瞧瞧,堂堂一國之君,你看看你此時的模樣!"太後從宮外走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大聲訓斥
"母後,朕的孩子沒了,沒了,是朕沒有保護好她們母子,淩兒不會原諒我的,她不會原諒我的"看着依然雙眼緊閉的白曦淩,獨孤宸宇哀聲說道
這一刻,他隻是一個無助的小孩,一個失去孩子的可憐父親,一個擔心妻子不會原諒的可悲丈夫帝王的擔子太過繁重,壓得他已經喘不過氣了一個二十歲的少年,如何能經受的住如此打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