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利欲熏心,她早已入魔太深,二十多年的執着,二十多年的仇恨,她怎她能放下?
“你難道不知你離開以後先帝如何對待太後嗎?他對着那個愛着他的女人道:‘我會給你一世榮華,亦會給你至尊之位,然而,我的人,我的心,卻永遠不會給你。’母後,深宮寂寥,你該知道,一輩子孤守着這繁華宮殿的殘酷,你也應該明白,當你深愛的男子和你形同陌路以後,這份懲罰,比什麽都殘忍。”
父輩間的愛情,他本不予評判,然而,他依然幻想,能因爲這些話,喚醒靜慈良知,能讓上悲憫,還他一個母親。
“那本就是她罪有應得!”靜慈并未因獨孤宸宇話語有一絲動容,她擡起頭來,兩眼早已被**所取代。
“她是罪有應得,那先帝呢?先帝每夜偷偷前去慈雲庵,遙望你房間燈光,一心念着心愛之人的諒解,也屬罪有應得?”
他看着靜慈眼中有一瞬間的掙紮,心中有一瞬間的欣喜:
“你不需狡辯你不知道先帝就在房外,你心裏什麽都清楚,隻是心中早已被權利沖昏頭腦,不願想起先帝的種種好罷了!”
他察覺到靜慈眼中的一絲迷茫,接着不遺餘力勸告:
“母後,放下吧!太後被你殺死,先帝緻死心中都想着您,您爹娘也因你而死,白吉也因你對權利的執着被奸人所害,您還要糊塗到什麽時候?”
“糊塗?我糊塗?”靜慈手指自己精秀面容,她左手用力一稱手下桌案,逼近隻距她兩步遠的獨孤宸宇,冷聲笑道:
“哀家若糊塗,就不會将曦淩送到你的身邊;哀家要糊塗,現在你屁股下面的那個位置早就被其他人取代;哀家要糊塗,現在早就将你殺了,自己坐上這個位置了。”
她步步緊逼緊逼,厲聲呵斥:
“哀家老了,早就不期待什麽情呀愛呀的,哀家隻想讓你舅舅坐上高位,隻想讓你與曦淩幸福生活在一起,隻想要抱個孫子,讓辰國後繼有人。哀家殺太後,是清楚她的爲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哀家讓你選秀,是清楚曦淩不能再有身孕;哀家沒有讓你廢棄她,已是看在師徒情分和你們的感情之上了,沒想到,你竟還如此逼迫與我,是不是,隻有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會心滿意足?”
她着着,便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向自己心口插去。
獨孤宸宇緊抿着嘴唇,看着義正言辭的靜慈,一把奪過她手中匕首,赫然發現,這正是當初白吉‘自殺’時的那把,他臉上閃現無人能理解的苦澀神情,毫不猶豫的拆穿靜慈狡辯:
“你殺太後,是你無法忘記昔日仇恨;你讓朕選秀,是因爲你不想讓朕專寵淩兒,你怕朕從此心中隻有她;你未有讓朕廢棄她,也隻是因爲你看中她聖女身份,母後,事到如今,你竟還如此欺騙着朕?”
靜慈雖被拆穿,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神情,他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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