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當然不會坐視曹芳受傷，在曹芳的身體即将撞到劍刃上的一瞬間，楚何就直接将那把劍收了回去。
于是曹芳向前踉跄了兩步，這才勉強停穩身子，隻是她的臉色看起來有點郁悶。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而且不是輸在力量和技巧上，而是輸在戰術上，這才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除了最後楚何将劍收走之外，那柄紅色長劍始終沒有表現出太過強大的力量或者速度，原本隻要曹芳足夠心，根本就不可能落敗。
隻是曹芳從來沒有想過，這把劍能夠做出這樣的動作，人是不可能施展出這樣的招式的。
“我輸了。”曹芳沒有再多什麽，隻是站直了身子道。
楚何笑着點點頭道：“現在你明白所謂的禦劍術，究竟是什麽樣的秘術了嗎？”
曹芳擡起頭來，眼睛微微一亮。她當然明白這樣的秘術意味着什麽，不需要太強的力量，也不需要多麽精湛的劍術，光是憑借本身的出其不意，以及遠比尋常人寬廣的劍路，這門秘術的價值就無可估量。
再一聯系到楚何之前的話，曹芳當即深施一禮：“晚輩之前多有無禮，還請前輩不計前嫌……”
“不必多禮。”楚何不等她完，便擺了擺手道，“這禦劍術是我這一脈不傳之秘，你若要學習，須得入我門下，你可願意？”
“當然願意！”曹芳想也不想道。
楚何卻搖了搖頭道：“你先别急着答應。曹傑我也隻是将他收爲記名弟子，傳他的東西并不甚重要。但是禦劍秘術不一樣，你若要成爲我門下弟子，要是将來我與曹家對上，你要如何自處？”
“這……”曹芳張了張嘴巴，神色有些爲難。
楚何隻是笑吟吟地看着她，也不催促，隻等着她自己做決斷。
一直到許久之後，曹芳終于深吸一口氣道：“若真有這樣一，請前輩允許我……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
楚何不置可否，隻是淡然一笑答應下來，随即又道：“既然如此，今後每三更之後你來這裏，我教你禦劍術的秘訣。還有，私下裏無所謂，但是在外人面前，你我依舊如之前那般，不要喚我師尊。”
曹芳愣了愣，臉上浮現出古怪之色，但很快又若有所思地道：“前輩此舉……莫非是爲了曹傑？”
楚何看了她一眼，隻是輕輕搖頭，也不多，由得她猜去。
而在楚何收下自己第一個正式弟子的時候，德間道館之中，玄誡和裘長老正靜靜地站在内堂前，兩人面前還坐着一個老人。
“熊道人何在？”老人端起手中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沉聲問道。
玄誡此時沒有半點一館之主的威嚴，滿臉恭順地道：“回林大師，上次我等三人潛入曹家不成，曹家已經有所警覺，熊道人我們三人氣息被曹家奪了去，他正在研究暫時隐藏氣息的法門。”
林越輕哼一聲道：“既然老朽已經到了，還有研究的必要麽？你去把他叫來，今晚咱們就平了曹家，雞犬不留。”
玄誡張了張嘴巴，哭笑不得地道：“可是林大師，曹家也不是易與之輩，光是留守家族的就有築基修士數名，而且一旦咱們身份曝光，曹家可還有不少子弟在王宗裏……”
一個健康的修士家族，絕不是滅就能滅的。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更因爲這個家族可能已經開枝散葉，族中子弟遍布各地，在各大勢力之中都有駐紮。
就比如眼下的曹家，雖然除了曹學善、曹學庸等人之外，曹芳等年輕一代連煉氣期都沒到，似乎是出現了修爲上的斷層。
但實際情況卻是，曹家早已将成功引氣入體，或者臨近這一步的子弟，大部分已經送入王宗之中。
在王宗中，不但這些子弟能夠享受到更好的修行環境，同時也是爲家族的延續埋下了後手。哪怕有一曹家爲仇敵所滅，這些人也能夠得到王宗的庇佑，不至于斷了香火。
世家與宗門之間的關系，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體現。
林越很清楚玄誡的意思，但他并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曹家滅到什麽程度，跟我們沒有太大的關系，老館主需要給公孫家父子一點警告，曹家隻是其中的一環。”
玄誡終究是這樊籬城中，德間道館的主事人，哪怕以林越的身份，也不能不給半點解釋，一意孤行。
聽了林越的話，玄誡終于輕輕點頭道：“要是不考慮曹家的反撲，那眼下确實是動手的好機會。但是曹家已經有了戒備，我們貿然過去，豈不是會暴露了身份？”
“有老朽在，隻需一番布置，管叫曹家上下大修爲大減。你們三人再上門去，殺人如同殺雞一般輕松，又何慮暴露身份？”林越傲然一笑，道。
玄誡不由眼睛一亮。他早就聽過，眼前這位林大師來曆神秘，擁有許多鬼神莫測的手段，這才爲老館主所倚重，成爲德間道館的座上賓。
“對了，那個楚何現在在哪裏？”林越笑完之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冷着臉問道。
林越已經拿到了這邊玄誡等人收集的資料，知道楚何不僅拿到了那個盒子，還與德間道館的幾人有過交集。
玄誡道：“他此時正在曹家之中。”
“嗯？”林越不由微微一愣，不解道，“楚何跟曹家也有關系？他不是湊巧拿到那個盒子的麽？”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話的裘長老突然上前一步，低聲道：“剛得來的情報，楚何收了曹家的一個年輕人爲徒，被曹家的人請到家裏去了。”
林越聽了這話，當即冷笑一聲：“這樣正好。那個家夥留着也是個禍害，不如趁這個機會一并收拾了。”
玄誡則連忙勸道：“那楚何可不是容易對付的人，連他也在曹家之中，咱們是不是要從長計議？”
“沒有這個必要。”林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縱然修爲再高，也不過築基中人，逃不出老朽的法寶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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