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這類意在彰顯身份的聚會,至少在秩序方面是可以得到保證的。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哪怕是互通有無,也不會如凡人俗夫一般喧鬧。
交易會并沒有搞得像拍賣會一樣,衆人各自将寶物拿出來公之于衆,然後價位合适者得。這樣目标實在太大,有些寶物如果有人特别需要,也難保之後不會有铤而走險之人。
這裏交易的方式一般有兩種,一是尋常材料的交易,直接在小圈子裏自行交換即可,多半沒人會爲這些東西下什麽黑手。
另外一種就比較隐蔽了,那就是大家将自己需要的或者可以拿出來交換的珍稀材料,報到城主府方面,城主府會統一調配各方面的需求,然後爲可以進行交易的雙方引見。
楚何來到這裏,所要采取的就是第二種方式。
這些日子裏,楚何也嘗試着将劍典需要的材料分門别類。最後他卻發現,劍典需要的材料總計一百二十六種,其中五十種是已經被心魔找到對應的材料,并且比較=頂=點=小說=容易收集的。
這些材料楚何不急着去搜尋,到時候隻要自己一句話,有的是人願意幫忙。
而剩下的七十六種裏面,除開壓根找不出根腳的,再除開明顯層次太高,他找到也買不起的,最終隻剩區區十餘種材料他眼下有能力入手。
幸運的是,這十餘種材料要麽有名有姓,要麽已經經過心魔的比對,能夠說出大概的特性,變得容易尋找。
楚何就按照這個标準,将自己需要的材料報給城主府的人,而這份簡短的清單,卻讓那侍者有些咋舌。
因爲楚何所報出的,無不是築基層次上最頂級的材料,哪怕是沒有名字的,光聽效用也絕對價值不菲,絕對不是尋常人能買得起的。
再看看楚何身邊站着的,正是城中大族曹家的兩人,那侍者連忙恭聲應是,回去向府上禀報了。
等他走後,曹兵才沖着楚何笑道:“道友所尋的材料無不價值連城,恐怕到時候煉出來的法寶,必将威力非凡。”
楚何笑呵呵地說道:“這些材料乃是日後在下煉制本命法寶之用。”
曹家兄妹這才恍然大悟。若說是拿來煉制本命法寶,會用到這些材料也就不稀奇了,甚至他們會覺得以楚何的實力,光是這點材料還有些寒酸了。
他們哪裏知道,這些材料僅僅是所需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是層次不高的那種。
不得不說,有金丹真人坐鎮的交易會,質量還是相當不錯的。僅僅一會兒的工夫,就有好幾撥人到來,爲楚何提供了四五種所需的材料。
楚何早年當了這麽久世家子,早已經爲自己留下了不少好東西,雖然層次未必很高,但應付這些散修和小宗門的修士,也已經足夠了。
偶爾碰上非要某樣材料不可的修士,有曹兵兄妹在旁邊,也可以幫襯一二,楚何事後再補償給他們等值的東西便是。
交易會足足持續了一夜的時間,不少修士都拿到了稱心如意的寶物或者資源,楚何也将這一趟的目标收集得七七八八,總算沒有白來一趟。
到最後,就連曹家兄妹也暫時放下愁緒,加入到交易的行列中來。
不過讓楚何疑惑的是,那位公孫芷小姐卻始終沒有露面。她本來是說好會在交易會上出現的,現在莫非是因爲林越之事,提前回去了?
這個猜測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交易會對于公孫芷來說,隻不過是興之所至過來看看,并沒有非來不可的理由。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城主府的人走過來,在曹兵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曹兵頓時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顧不得身在城主府之中,直接對着身邊的曹甯低聲道:“家裏出事了!”
盡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就坐在兩人身邊的楚何,還是聽了個真切。于是楚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心中卻暗笑一聲:果然如此!
很快地,曹兵、曹甯兩人便将事情告知楚何,三人一同迅速離開交易會,趕回曹家府邸。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曹家已經亂作一團,到處都是喊殺聲,還不斷有身着綠衣的修士湧入,想來他們就是造成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
“是當年綠風教的餘孽!”曹兵隻看了一眼,就認出這是家族的哪一批仇人,恨聲道。
餘孽?那就是說明威脅不大了麽……
楚何不鹹不淡地瞄了那些人一眼,大部分都是煉氣期的小修士。而且能讓消息傳到城主府去,說明這些人也僅僅是給曹家造成了一些麻煩,遠沒有到災難的地步。
果然楚何一看曹兵、曹甯兩人的臉色,雖然都是一副嚴肅的神情,但卻沒有太多的慌亂。
“綠風教數年不敢現身,想必實力強不到哪裏去,若非家中築基力量空虛,決不至于到這個地步!”曹甯寒聲說道,望着那些入侵者的目光,帶着徹骨的冷意
兩人顧不得跟楚何交流,同時竄入府邸之中,一路上迅速擊殺敢于入侵的綠衣修士,很快楚何面前便被清理出了一條道路。
楚何面容平靜地向前走去,隻是沒有走向曹家兄妹離開的那邊,反而是走向了另一邊,那邊隻有幾具新鮮的屍體。
然而等楚何靠近那邊的時候,其中一具屍體卻猛地暴起,一把長劍橫在楚何的脖子上。
“别亂動!不想死就跟着我走!”一個聲音傳入楚何的耳朵,楚何扭頭看去,卻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女正站在自己身邊,身上穿着綠風教的裝束。
而在這個時候,她身邊的另一具“屍體”也站了起來,湊到少女身邊道:“小姐,這人沒有半點修爲,卻能和曹兵走在一起,身份肯定不簡單!”
楚何笑了笑,說道:“你們是綠風教的人?曹家勢大,你們還敢夜襲曹家大本營,膽子可真不小啊!”
沒想到那少女卻冷笑一聲:“曹家上層幾人都不在家中,隻留下少數一些護衛,還有那些煉氣修爲都沒有的小家夥,我們綠風教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