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滑過臉側,然後溢入發絲間,冷得沒有溫度。
這幾天來一直沒有吃過多少東西的胃,早已經疼得縮成一團,許佩翻個身,人就在薄被下縮了起來。
擡起手,她輕輕地摸了摸臉頰,頰上因爲冷子墨打過之後的浮腫已經消退,不會再疼,可是摸着臉,她的心依舊如針紮一樣地刺痛。
他憑什麽,他憑什麽打她?
明明當初做錯事的是他,明明當初說要對他負責任的是他,明明背叛的那個人是他……
還要她向洛小茜道歉,憑什麽?!
如果不是那個擅長演戲,最會裝可憐的洛小茜,他會背叛她嗎?
……
許佩縮着身子,緊握着兩手,指甲幾乎要将掌心掐出血來。
門,輕輕被推開。
極輕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床邊,一隻手,就向她的臉上小心地摸過來。
“誰!”
許佩吃了一驚,慌亂地驚叫出聲。
啪!
床頭小燈亮起,将整個房間都染成一片溫暖。
“對不起,吓到你了吧?”唐銘收回手掌,将另一隻手中捧着的熱水放到桌上,看着她臉上的淚痕,他眼鏡後的眉微微皺起,“你哭了?”
“沒有。”許佩忙着擡手,想要抹掉臉上的淚痕。
歎了口氣,唐銘随手取出口袋裏的手帕,想要幫她擦臉。
“我自己來就行了。”許佩接過手帕,拭了拭眼睛,唐銘就将水杯送過來,接過水溫,許佩輕聲地道了聲謝。
“喝點熱水暖暖胃,我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一會兒他們會送點熱粥上來,你吃點東西再睡。”唐銘矮身坐到她的床側,“我知道,你要強,可是事情這樣憋在心裏會悶出病來的!”
許佩喝了口熱水,“你别問了,我真得不想說。”
“要不然,這樣吧,我來猜猜看,如果我猜對了,你就點點頭。”唐銘的目光掠過她的臉,“是因爲冷子墨?”
許佩沒想到,他竟然一言中的,愣了愣,沒有出聲。
唐銘接着問,“或者,是因爲洛小茜?”
許佩有些驚訝地拾起臉,看向他,“你也知道洛小茜?”
唐銘笑了,“這兩個人的事情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演唱會現場求婚,發布會上一個打鼓,一個唱歌,真沒想到,冷子墨會因爲一個女孩這麽瘋狂,既然你現在帝視,想來也應該認得洛小茜吧,那個女孩,真得那麽優秀嗎?”
“她和優秀二字跟本不沾邊。”許佩本能地吼道。
“哦?”唐銘眼中閃過玩味之色,“怎麽說?”
“什麽純情玉女,什麽正能量偶像,全部都是在演戲,都是假的!”許佩的情緒很激動,這麽多天來悶在心裏的話,一下子就全部發瀉出來,“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她最初纏上冷子墨,就是爲了出名爲了賺錢,一個女孩爲了名利出賣肉體,這樣的女孩跟本配不上冷子墨!”
“這隻是道聽途說吧?”唐銘聳聳肩膀,“每一個突然成名的女孩子,不是都會被媒體這樣猜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