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證件上的軍銜，另一名工程師隻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好，我馬上去，馬上去！”

工程師重新折回後勤庫房，帶着阿九等人去拿電纜等物，冷子銳就拉着另外一名工程師奔向電力總控室。

二人奔到總控室附近的時候，冷子銳的電話亦已經響起來。

“頭兒，我已經抽調了距離醫院最近的分局的警用發電車，如果不堵車的話，最快25分鍾就能趕到。”徐少川的聲音立刻就響起來，“我現在正趕過去與發電車會合。”

“好！”冷子銳立刻答應，“調用警車開道，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把對方負責人的姓名和電話給我！”

下完命令，冷子銳急步跟着那名工程師奔進總控室。

不遠處的角度，套着清潔工衣的男子，提着掃把走出來，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總控室入口，立刻就走到角落裏，取出手機撥通一個号碼，沉聲下令，“醫院電路已經破壞，想辦法阻止發電車靠近醫院。”

……

……

手術室。

沈一舟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看監控儀上的血壓和心跳數據，微皺起眉，并不是所有的設備都有儲存電力的功能，回血機現在不能使用，隻能依靠人工回血，冷子墨的失血與供血之間的差距也就越來越大，這樣的情況對于冷子墨是非常危險的。

洛小茜與焦陽亦已經走到可以看到手術台上隔離窗外，窗子的位置正對着手術台，因爲是頭部手術，冷子墨的頭調得比較高，一眼就看到她。

窗外，她也看到他。

看着頭上固定着金屬架，早已經是血肉模糊的冷子墨，洛小茜都快心疼死了，緊握着拳頭，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隔着窗子向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

“子墨，别擔心，子銳已經去找人通電，你不會有事的！”

隔着窗子，冷子墨聽不到她的聲音，不過從她的表情中，他讀懂了她的意思，揚唇，向她露出一個微笑。

“好！”

他說。

簡單的一個字，他相信，她聽得懂。

斯坦森博士看到沈一舟進來，立刻就開口，“我已經找到腫瘤的位置，現在必須要開始切除！”

“加一個輸血管！”沈一舟命令道。

一旁的護士立刻就行動起來，爲冷子墨加了一條輸血管，将備用的血漿挂上架子。

斯坦森博士開始爲冷子墨進行腫瘤與正常組織的分離，因爲大腦細胞的脆弱，他的第一刀都極是小心翼翼。

“子墨，小茜在那裏。”沈一舟走到冷子墨身側，擡手指向他面前的窗子，“你看得到她嗎？”

“看得到！”冷子墨答。

“現在，我要你開始數數，從一開始。”沈一舟看一眼正在進行手術的斯坦森博士，“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譬如看不清楚，或者聽不到，聞不到，哪裏麻痹……就停下來告訴我！”

“好！”冷子墨答應一聲，開始數數。

一邊數，他的目光就落在窗外的洛小茜身上，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