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人同時摔在地上,摩托車尺起,從二人的身上掠過,莫北在草地上伸過手掌,扣下扳機,這一次,子彈順利地擊中車身。
焦陽擡起手臂,将她的身體完全護在身下。
轟得一聲,摩托車在二人頭頂上爆開,帶着火花的碎片如煙花四處飛散。
後背上刺疼,焦陽也顧不得理會,隻是吃力地撐起手臂,看向被他壓在身下的莫北。
“小北,你怎麽樣?”
“我沒事。”
莫北張開眼睛,他的眼睛裏映着火光,還有她的臉,那對墨色的眸子,滿滿地都關切。
“那就好。”
焦陽松了口氣,雙臂一軟,人就無力地撲在她的身上。
“焦陽!”
莫北扶住他的肩膀,急急地坐起身子,隻見他的後背上,病号服早已經是千瘡百孔,早已經被落下的那些碎片燒出無數小洞,肩膀上,還插着一隻三角形的,不知道是機車哪裏爆出來的碎片。
心一下子擰緊,莫北拼力起身,扶着他坐起來,用盡全身的力量将他拉起來,背到自己肩上。
她的個子不矮,可是負着這麽高的他,他的雙腳幾乎還是要拖到地上,失去意識的沉重身體再加上石膏的重量,無比沉重。
可是她顧不了那麽多,她隻是咬着牙将他背着來,蹒跚地奔向醫院的方向。
從公園到醫院,不過二百米的距離,對她,卻是人生是最長的一段路,等到她終于将焦陽丢回醫院,丢進急診室外的時候,她已經是筋疲力盡。
“來人,救命!”莫北吃力地将腳擡上台階,醫生和護士們聞聲沖出來,眼看着沖過來的數道人影,她雙腿一彎,終于脫力地摔倒在地,有醫護人員将焦陽從她的背上擡走,然後就有人扶住她的胳膊,她卻隻是将對方推開,“别理我,救他,快救他……”
事實上,焦陽傷得并不嚴重,隻不過是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得暈迷過去而已,經過這一路的颠簸,他已經清醒過來,被護士安頓在床上,推向急救室的時候,他轉過臉,隻見莫北正無力地跌坐在地面上,還有用力地推着想要拉她的護士。
“别管我,我沒事,你們快救他呀!”
不忍看她的樣子,焦陽轉過頭,将臉埋到了搶救床上。
沒人能夠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隻有他握緊床側的雙手,因爲過度用力而指節蒼白,出賣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坐在地闆上休息了一會兒,莫北再次站起身,走進搶救室。
焦陽的上衣已經被脫掉,趴在床上,護士們正在和他包紮肩膀上的傷口。
他的背上,有舊傷,也有新傷。
“怎麽這麽多傷口啊?!”一個護士感歎道。
焦陽聽到了這聲感歎,卻沒有出聲。
那些舊傷,是因爲保護洛小茜燙傷的,這些新傷,卻是爲了保護莫北。
舊傷早已經痊愈,新傷才是最疼的。
這大概就是老天對他之前太過放縱的懲罰,讓他此生注定不能得到所愛。
不管是曾經的洛小茜,還是現在的莫北。
……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