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猛地合齒，咬上他的肩膀。

這一咬，她極是用力，立刻，就有血水從她的齒間溢出。

他是她此生愛過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生命的第一個男人，就算她不能得到，至少也要在他的心上、他的身上留下她的痕迹。

焦陽沒有動，任她咬，隻是伸過雙臂來，将她擁緊。

……

……

那之後，兩個人都放縱了自己。

初秋的倫敦之夜，已經有了些許寒意。

汽車内，卻是一片火熱的情緒，車窗上，濃濃的霧氣遮住了車内的一切。

……

許久之後，一切才終于平靜。

莫北疲憊地趴在他的懷裏，身上是細細密密的一層汗，焦陽垂着臉，看着昏暗中那個安睡的女孩的臉，小心地拉過蓋腿用的毯子，蓋住她的身體。

她太累了，睡得很沉，可是他，卻睡不着也不想睡。

肩膀上，還在隐隐做疼，她的頰上，還沾着他的血，伸出手掌，焦陽輕輕地将她頰上的血迹擦幹。

視線中的那張臉上還留着淡淡地潮紅，借着從窗外透過來的淡淡燈光，他可以不用太費力地就看清她的臉。

她的眉毛纖長，睫長很濃密，但是并不是很卷，而是透着一種倔強的孩子氣，既然是在睡覺的時候，她的手依舊在緊緊地抓着他的衣襟，那樣子，就好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那樣子即讓人心疼，又有股孩子氣的可愛。

看着她的臉，焦陽突然想起那天在法庭上的證詞。

……

“沒錯，我就像現在這樣看着她。因爲我覺得她很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甚至包括她的頭發，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無可挑釁，我以前竟然沒有注意到。”

……

她，真得很美。

無論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還有她被汗浸濕的發絲，所有的一切都那麽美，美得讓他不舍得再放手。

他原本以爲，他可以控制住自己，對她不存非凡之想，可是他的身體那麽誠實。

明明她的藥力已經解了，可是他還是想要她。

從五年前從那種醉生夢死的生活中脫離之後，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如此強烈的想法。

難道，天亮了，就要對她放手嗎?

不，他不想！

可是，要怎麽做？！

口袋裏，手機嗡嗡地輕震。

焦陽取出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母親的電話。

現在已經是淩晨，這個時候，母親打電話來是幹什麽？

心中擔心，焦陽忙着接通電話。

“Augus！”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你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母親現在在我的手裏，如果你不想讓她死的話，馬上回到你的公寓來。”男人獰笑，“記得，一個人來，不要通知警察，否則，我就和她同歸于盡。”

“陽陽，不要過來，不要……陽陽……”

在男人的背景音裏，隐約可以聽到他的母親焦雅琳的聲音。

“你不要傷害她，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很好，那現在就來吧，我隻給你半個小時！”

對方挂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