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沙發上，秦晚晚仔細地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從她在餐廳外看到螢火蟲開始，講到小女孩晶晶，然後是陸婉容的出現。

“我怕她傷到孩子，就跟着她走進樹林……那孩子被吓壞了，一個勁地小聲哭，陸婉容當時情緒很激動，我假意勸她把孩子的嘴堵出來，借着她分神的時候，将她撲倒在地，然後就讓那孩子快跑……她力氣太大，我沒有奪過刀來，隻好繼續跑……”

她說得平靜，顧池卻是聽得心驚膽戰。

站起身走到她身側，蹲下身去扶住她的手掌。

秦晚晚向他笑了笑，努力保持着平靜，可是她沒有什麽溫暖的手掌，卻在證明她此時依舊是心有餘悸。

“後來，我實在跑不動了，就藏了起來，她很快就追到附近，用手機上的手電尋找我……她還說顧池的壞話，我從地上抓了一把土站起來，向她臉上一揚……借機搶了她的手機，然後就跑……這回，她好久都沒有追上來，我就用那個手機給顧池打了電話，然後就悄悄地逃到河邊等待，再後來顧池出現，然後他背我回家，接着我就睡着了。”

警司點點頭，秦晚晚所說的這些，與小女孩晶晶以及其他人的口供基本吻合。

以他多年的經驗看，眼前這個女孩雙目清澈，雖然還有些餘悸未消，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猶豫，并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他們亦已經化驗過陸婉容的那把刀。

刀上隻有陸婉容的指紋，犯罪專家現場堪查的結果也與她的描繪相似，當時應該是陸婉容在追逐她的過程中，不慎摔倒，然後被自己的刀刺死。

秦晚晚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她……現在怎麽樣？……我是說，陸婉容。”

“她……”警司與轉臉看過來的顧池對了一下視線，“你不用擔心，我想……你此生都不會再受到她的騷|擾了。”

秦晚晚輕輕歎了口氣，抿了抿小嘴，“希望她能改過自新。”

警司目色一凜。

他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受害者，有的想要将施暴者殺之而後快，有的哭天喊地罵娘……可是像秦晚晚這樣，爲對方擔心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突然明白，爲什麽顧池要讓他撒一個這樣的謊。

“但願吧。”警司向她笑了笑，然後就将口供送過來，讓秦晚晚簽字，“這件案子到這裏應該是可以結案了，不過，如果有必要，我可能還是要麻煩二位。”

秦晚晚點點頭，很配合地說道，“好的，這幾天我都會留在這邊，您随時可以打給我，或者我的助理都可以。”

警司帶了助理離開，顧池示意老夏去送二人，他就伸過手臂，輕輕擁住秦晚晚，“就當是做了一個惡夢，不要再想這些了，好嗎？”

“恩！”秦晚晚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突然又輕笑出聲，“說起來，我昨天晚上好像還真得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一直唱那個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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