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藥是怎麽回事?!”
将那瓶抗過敏藥送到莫非面前,冷然氣憤質問。
“這……”莫非語塞,忙着陪個笑臉,“小……小小,這個……”
冷然打斷他的話,“你故意的對不對?”
“我……”
“對不對!”
她的聲音一下子尖厲起來,其中已經染上一抹哭腔。
莫非看出她的情緒激動,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小小……對不起……”
“你到底吃了什麽?”冷然又問。
莫非垂着臉,“我……吃了花生醬。”
“幾勺。”
莫非擡起臉,豎起一根手指,“就一勺。”
冷然眯眸。
莫非低咳一聲,垂下臉,“兩勺。”
“兩勺?!”冷然擡起手抹了一把眼睛,“好啊,你真厲害,兩勺花生醬,你真會玩……”
“小小,你聽我解釋,我……”莫非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我知道這樣有點過分……”
“有點過分?”
“不是,是我太過分了,你生氣是應該的,對不起……”
“放開!”
冷然一把甩開他的胳膊,人就沖進房車車廂。
莫非忙着追過去,剛剛拉開門,迎面就見一樣東西丢過來。
他側身讓開,那樣東西啪得落地,正是一瓶她愛吃的花生醬。
然後,是花生巧克力、花生餅幹……
冷然蹲在零食櫃前,不管不顧地向外扔,起初還看看裏面有沒有花生含量,到最後,幹脆看也不看地向外扔。
“小小……”
莫非站在門外,左躲右閃,隻是不能進門。
站起身,冷然将最後兩袋零食也丢過來。
“小小!”莫非忙着借機抓住她的胳膊,“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不行!”
冷然一把推開他,重重地摔上房門,上鎖。
人就坐到地闆上,擡手捂住臉。
胸口,心疼如割。
這個混蛋,竟然用這種方法,她絕不原諒他。
如果可以,她甯可她現在還手抖得不能開車,也不希望他經曆那樣的驚心動魄。
門外,莫非将耳朵貼在門上,聽着車内的動靜。
起初聽着她氣得跺腳發脾氣,他還算是平靜,後來就聽不到聲音,隻是隐約聽到她的抽泣聲,他就失了分寸。
他了解她的性格,如果她真得發脾氣倒沒什麽,沒有聲音,才是最可怕的。
“小小?”
他試探了叫了她一聲,門内沒有反應。
“小小?”
他揚高聲調,又叫了一聲,她還是沒有反應。
莫非在門外歎了口氣,知道她是真得生氣了。
“小小!”撐起身子,他将臉對準車門的縫隙,“你聽我說,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這樣不對,你給我一次機會啊,我向你道歉,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
無論他怎麽說,冷然隻是将臉埋在膝蓋裏,沒有反應。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不但有心疼,更多的還是自責和内疚。
她心中知道,他是爲了她才這樣做的。
雖然他并沒有出事,她依舊是滿心内疚。
莫非離開車門,走到窗側,想要看看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