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七點半,陸飛期待許久的團戰終于要打響了。陸飛的實力得到了胡文彬的認可,在胡文彬的極力推薦之下,糖包子成了女子别動隊的突擊隊員,他将随着最美白兔一起沖鋒陷陣。
“陸飛,把語音頻道打開,團戰要聽指揮!”胡文彬提醒道。
“嗯。”陸飛随即打開了他從來沒用過的實時語音功能,随即一聲嗲的不能再嗲的聲音傳了出來:“都準備好了,戰士在前,法師在後,buf全上,殺手弓箭手都準備好隐身,發揮咱們的裝備優勢!一波流!碾壓過去!”
“文彬……這是白兔的聲音?”陸飛疑惑道。
胡文彬扶了扶眼鏡,笑道:“她用了變音軟件,所以聽上去怪怪的。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假冒一個蘿莉的,嘿嘿……”
“呃……算了,我還是聽指揮不話吧。”陸飛搖頭道。
決戰的時刻來了,随着白兔的一聲令下,女子别動隊集體沖向了野鵝敢死隊的地盤。按照事先的安排,胡文彬的縮頭一刀隐身遊弋在大部隊的側翼尋找落單的敵人,陸飛的糖包子則沖在隊伍的正中間作爲碾壓的主力之一。胖胖的糖包子剛好把白兔那的身形擋住,白兔那把巨大的砍刀就如同糖包子背着的旗幟一樣。
“哈哈哈!雨溪快來看包子!真想狠狠的戳他這個肥屁股啊!”宿舍中的林曉悠捂着話筒,指着熒幕興奮的道:“有了包子這個肉盾擋在前面,正面的敵人根本看不到我,再也不怕被弓箭手偷襲了!”
“曉悠,你點聲,全樓道都聽到了……你要戳誰的肥屁股呀?”喬雨溪捂着嘴笑道。
“呃……嘿嘿……”林曉悠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讪笑了一聲繼續老老實實的打遊戲。
随着沖鋒的隊伍,陸飛感受着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心道這團戰果然十分熱血呀……
“陸飛注意!過來了四個高級隐身刺客,是去偷襲白兔的。我認識這四人,他們是純攻擊裝備,白兔的血不夠扛下他們一輪技能的,你準備放群攻把他們轟出來!”胡文彬等了片刻,忽然出言道:“放!”
他的話剛出口,反應極快的陸飛已經控制着糖包子放出了一圈刀氣,四個淡淡的人影随即顯了出來。糖包子在刀氣将放未放的時候就跳了起來,在落地的瞬間,他的身形忽然停滞了一瞬間,随後又很快的起跳,就在糖包子身形一頓的那一瞬間,四個偷襲者的頭頂齊齊飄出了紅數字。
陸飛使用的是這個遊戲中戰士高手經常使用的一項技術,戰士的技能雖然威力強大,但是在施放時,人物的動作幅度較大,動作持續的時間較長,這很容易讓敵人逃出攻擊範圍。但如果在人物跳躍落地的瞬間施放技能的話,人物将會不做任何動作的把技能發出去,敵人會一次性的受到技能的所有傷害,這個技巧被玩家稱作“卡技能”,據卡出來的技能更容易出現暴擊。那個瞬間的停滞,就是使用成功的标志。
“漂亮!”目睹了這一切的胡文彬忍不住贊歎着,“卡的漂亮!我靠我靠!居然還有!”
胡文彬目瞪口呆的看着陸飛連續跳了幾次,每一次落地都讓敵人腦袋上飄起了紅字,一共五次群攻,其中居然出現了三次暴擊,那偷襲的四人已經全部回到了複活點。
這一套動作讓胡文彬有點呆滞,要知道不同的技能有不同的使用時機。胡文彬隻見過連續使用三次的玩家,今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做到五連發的。
“文彬,跑錯位置了!”洪鑫寶見胡文彬隻顧着看陸飛表演,漸漸離開了隊伍的側翼,趕緊出言提醒。
“呃……今開眼了……陸飛真是才!”胡文彬嘟囔了一句,繼續專注于他的縮頭一刀。
注意到陸飛的驚豔表演的不僅有胡文彬,跟在糖包子後面的白兔也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五連發!雨溪!我不是在做夢吧!”林曉悠索性拔掉了麥克風,咋咋呼呼的叫着。
“什麽五連發?剛才那個胖子蹦來蹦去的幹什麽呢?”喬雨溪疑惑道。
身爲一個遊戲盲,喬雨溪是不理解其中的精妙之處的。
“算了算了,跟你了也不懂!馬上開始砍人啦!你看着我表演就行了!”林曉悠放棄了和遊戲盲的溝通,準備在戰鬥結束後找包子好好切磋一番。那個五連發她偷偷練了好久,目前隻有不到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她想确認一下剛才那一幕是巧合還是技術。
兩團人馬糾纏在一起後,林曉悠的臉色慢慢越來越難看,她敲打鍵盤的力道越來越猛,噼裏啪啦的如同在爆豆。
喬雨溪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對了,和以往團戰中白兔那十步殺一人的英姿相比,這次的白兔真成了個四處亂跑的白兔。她很少有出刀殺人的機會,即使砍死幾個敵人,那也是快挂了的殘血貨。造成這這種狀況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扭着肥屁股蹦蹦跳跳的糖包子。
那糖包子如同一個皮球般在戰場上跳來跳去,他把卡技能的技術運用得爐火純青。除了幾個動作簡單的瞬發技能外,這個圓鼓鼓的肉球就再沒有其它動作了,隻能看到他周圍的敵人不斷的飙血。他的殺人效率快趕上一個六人隊了。沒過多久,敵人都知道這個肉球不好惹了。那些試圖圍攻他的敵方玩家,都被跳蚤一樣的糖包子各個擊破。後來,敵人索性都躲着他走。而在遊戲論壇上,已經有人開始破口大罵了,矛頭都指向了那個疑似開了外挂的胖子。
“受不了了我!太憋屈了!這貨是不是真開挂了?”林曉悠郁悶之下索性不再管最美白兔的死活,轉而給縮頭一刀發私聊信息。
“縮頭,你那朋友是不是開挂的?要是開挂了我就把他踢出軍團了!”白兔毫不客氣的道。
“絕對沒開挂!他就坐在我身邊,我和夥伴都驚呆了!”胡文彬回複道。
“真的??……??”白兔打了一大串問号。
“他要是開挂我就删号!白兔,你的第一戰士的名頭不保了!哈哈……哈哈!”胡文彬随即打了一串嘲笑的表情。
“誰的!群戰和單挑又不一樣!等團戰完事我和他去競技場!虐他沒商量!”白兔回了一串鄙視的表情。
“陸飛,一會兒和白兔去競技場,她要和你單挑!”胡文彬扭頭對陸飛道。
“單挑?爲什麽?”陸飛享受着殺人的快感,随口問道。
“你的存在,對白兔第一戰士的地位産生了嚴重的威脅,所以她要跟你分個高下!”胡文彬故意用低沉的聲音道。
“這有什麽好争的?”陸飛疑惑道:“沒意思,都是虛名……”
“别呀!陸飛,你一定要迎戰!爲男人争光!白兔一個女玩家一直霸着第一戰士的位置,她是男人的公敵!是男人就去把她推倒!”胡文彬慫恿道。
“呃……”陸飛挑了挑眉毛,用不着推倒這麽邪惡吧……見胡文彬的興緻非常高,陸飛想着反正現在沒什麽事,便點頭答應了。
“你絕對沒問題!推倒白兔!嘿嘿嘿!”胡文彬猥瑣的笑着。
團戰的結果是女子别動隊大獲全勝,不服氣的野鵝敢死隊已經對糖包子發出了追殺令,對于這種使用外挂的玩家,見一次殺一次!
此時糖包子已經和最美白兔進入了競技場,當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刹那,糖包子立刻又如同皮球一樣四處亂蹦。而白兔則張牙舞爪的在他後面狂追不止。
糖包子的距離控制的很準,每一次攻擊都是在最遠處打中白兔。而且卡技能的技巧爐火純青,沒見糖包子做什麽攻擊動作,就見白兔的頭頂不斷的飄出紅字。
第一局,主動進攻的白兔隻打掉了糖包子二分之一的血便倒下了。
“這混蛋怎麽打的比弓箭手還猥瑣!一個戰士居然敢放風筝!太氣人了!”林曉悠不服氣的又申請開了一局。
“文彬,這種比試要打多少局?”陸飛看着彈出的挑戰詢問,猶豫着該不該同意。
胡文彬聞言撇撇嘴,道:“不一定,一般要打到對方服氣爲止,你選同意吧。”
“哦……”陸飛點點頭,馬上開始了第二局。
這一局,白兔試圖用靈活的走位抵消卡技能的優勢,但是被糖包子更風騷的跑位擊敗了,糖包子隻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靠!我就不信了!再來!”林曉悠狠狠的抓了抓頭發。
第三局,糖包子隻被打下了四分之一的血。
第四局,五分之一。
……
白兔連輸九局。
看着頭發淩亂,虎着臉蹲在椅子上的林曉悠,喬雨溪忍不住勸道:“曉悠,打個遊戲而已,别這麽激動……你看馬上就熄燈了,洗洗睡吧!”
“不行!無線又不會斷電,筆記本還有電呢,下局我一定赢!”林曉悠揮着拳頭道。
“文彬……這個白兔怎麽這麽執着?要不我故意輸她一局吧……”陸飛覺得現在繼續比賽已經沒意義了。此時已經熄燈,學習狂盧浩生躺在床上開始聽英語,别的宿舍已經開始卧談會了。
“别!那樣是對她的侮辱,你還是把她打服吧……”胡文彬推了推眼鏡,心裏有點後悔讓陸飛迎戰了。
又赢了三局,陸飛忽然發現白兔定在那裏,十幾秒後消失了。
“好了……她服了,估計氣的斷了……”胡文彬呼了一口氣道。
“嗯……咱們洗洗睡吧,明一大早就有課……”陸飛合上了筆記本。
全程觀戰的洪鑫寶也打了個哈欠,“明是程老師的課,不能遲到,要點名的……”
此時,林曉悠正對着忽然黑掉的電腦熒幕發呆,剛剛她輸急了,腦袋一熱,狠狠的砸了鍵盤一拳。筆記本發出了一聲脆響……壽終正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