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珠想将家門反鎖上。再一想,這樣做很不對。人家救了你一命,你卻将人反鎖在外面。這個,這個,太無情無義了。
謝雲珠家住的是平房,一共隻有兩個房間。進門就是她爸媽的卧室兼客廳兼飯廳。旁邊一間房隔成兩半,一半是廚房另一半是她姐妹倆的卧室。
這确實是一個貧寒之家。但由于她家女人多的緣故吧,收拾得特别幹淨特别井井有條。
張秋生進來時,謝雲珠正在外面房間做作業。裏面卧室姐姐還在睡覺,她今天又是大夜班。
謝雲珠大概是遇到難題不會做,正在苦思冥想。見張秋生進來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問他看看。也可以證明一下他到底是不是高一學生,到目前爲止都是聽他一人說的。
張秋生瞟了瞟題目就說,這還不簡單麽?于是就劈裏啪啦随口将答案說了出來,回頭再一步步地講解題過程。
接下來張秋生幫謝雲珠做作業。不是簡單的幫着一題題地做,而是深入淺出的講解課程。他有幫曹忠民學習的經驗,在某些方面比老師講得還好。
教學講完了,謝雲珠換了英語。張秋生的英語恐怕老師都比不過他。謝雲珠真的佩服他了。這家夥連書都不用看,直接就這麽講。
謝麗珠出來了,她還要做飯。張秋生見她出來連忙親切地喊:“姐姐好!”謝麗珠對張秋生很滿意。妹妹從沒帶男生回家過,但經常有男生主動找上門來。
到她們家找妹妹的男生隻知道東拉西扯,要不就流裏流氣。今天這個男生不錯,能幫妹妹學習。說明這是個好學生,最起碼不讨人嫌。
謝麗珠微笑着朝張秋生點點頭,就去廚房忙活。謝雲珠連忙站起來:“姐,我來吧,你再去多睡會。”
謝雲珠知道姐姐的師傅刁難她,将全部的活都壓給姐姐一人幹。姐姐上班非常累,還要受師傅的氣。
菜是中午就已經做好,晚飯隻要将米洗好放爐子上就行。謝麗珠不讓妹妹進廚房,抓緊時間去學習。
張秋生長這麽大第一回斯斯文文吃飯。是謝麗珠留他在這兒吃的。人家辛辛苦苦教妹妹學習,到了吃飯時候叫人走,這也太不像話。尤其聽妹妹說,昨天幸虧張秋生救她,謝麗珠就更有一種無以報答的感激之情。
有人問了謝雲珠爸媽呢?她爸爸在汽車修理廠工作,今天是小夜班,晚上十一點才下班,到家恐怕要到淩晨十二點。謝媽在街頭擺小攤。她家沒什麽本錢,做不了大買賣,攤上隻有一些針頭線腦。靠延長出攤時間能多做一筆是一筆。
從現在起張秋生每天中午與下午放學都是第一個出校門。中午要趕到十三中與謝雲珠一起吃中飯,下午要去接她放學。
緊接着張秋生的是李滿屯、孫不武,華寒舟與韓冠陽,這些人都一樣,每天都是慌慌忙忙的放學。他們也在十三中找到了自己的馬子。
那天李滿屯等一大班人連同吳痕追到十三中,當然沒抓到張秋生了。大家一緻認爲張秋生太過滑頭,憑我們這些人的本事想抓這小子,難!
大家決定放棄搗亂張秋生泡妞的計劃,改爲要泡妞大家都來泡。絕不能讓張秋生一人獨享泡妞的美好。
宋念仁就不懂了,你們不是說絕不泡妞的麽?你們不是害怕妞們會哭着喊着非你們不嫁麽?你們不是堅決隻搞熟-女的麽?怎麽這麽一小會就改變主意了?
李滿屯拍拍宋念仁肩膀說:“阿仁啦,你就不懂了。嗐嗐,嗐!這個妞呢,也不是不能泡,是吧。妞們呢,哭着喊着要嫁我們吧,也沒什麽不對。是吧,啊。這個這個,啊,黨和國家不是号召要晚婚晚育麽?妞們這麽清早巴早地就要嫁給我,那我不就違**的要求了麽,是吧?”
那你現在怎麽又不怕違**的号召了呢?李滿屯又拍拍宋念仁肩膀:“阿仁啦,你的腦袋瓜咋就這麽木呢?現在不是有老張在帶頭麽?他能違反,咱們爲麽就不能違反?高一一班向來不就是老張在前面沖,我們在後面跟着?天塌下來有這小子頂,關我們什麽事啊?”
那你的意思是妞們要嫁,你們就娶?嗐嗐嗐,李滿屯、孫不武還有華寒舟、韓冠陽等等異口同聲地說,老張要是敢娶,那我們也娶,大家一齊娶媳婦多熱鬧哇?
二十一中的這些同學有錢,多才多藝,學習成績好,十三中的女生就稀罕他們?才不是!李滿屯這些人離經叛道的話通過何瑩瑩她們迅速在十三中女生中傳播。什麽喜歡熟-女大媽啊,什麽十三中的女生會哭着喊着要嫁給他們啊,他們會勉爲其難地娶了她們啊等等。引起十三中的美女們極大的憤慨。
真正的美女都有強烈的自尊,而二十一中的這些男生想泡的恰恰就是這些有自尊的妞。
十三中的美女們除了謝雲珠有點不好意思甩臉色給張秋生看外,其他的女生都對二十一中的男生帶理不睬。但是二十一中的這些男生臉皮厚,有韌性,死皮賴臉地粘着這些美女。
孫不武看上一個練古琴的女生,他覺得自己對古琴有點會,這樣比較門當戶對。華寒舟看上一個練長跑的女生,他也覺得這是門當戶對,這女生無論怎麽跑他都可以跟在旁邊說話。
韓冠陽看上一個打籃球的女生,他認爲這女生胸大。人家女籃練球,他坐一旁看着,這樣比較省力。
宋念仁看上一個什麽也不練的女生。他覺得這女生比較務實。練古琴的今後除了去茶樓賣藝,就沒其它前途。練長跑與籃球的更是扯淡。在剛剛過去的全市中學生運動會上,十三中的女子項目就沒拿到一個像樣的成績。
李滿屯是看上一個練小提琴的女生。與其他哥們一樣是熱臉就冷屁股。那女生看他是白眼多黑眼少。往往一中午都在拉琴,吱吱呀呀吵得李滿屯頭皮冒火星,耳屎明顯增多。
别人泡妞泡得屁眼溝都是勁,怎麽我泡妞就這麽難這麽無趣呢?李滿屯除了皮厚之外,本身就不是那麽有耐性的人。終于忍無可忍,李滿屯就想找張秋生幫他想招。
李滿屯的神識好歹也能放出五百多米了。他放出神識到處找,操場、樓道、犄角旮旯找了個遍,終于在教室裏将張秋生找到。
張秋生正在給謝雲珠輔導功課,李滿屯跑了進來,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老張,幫我支個招,”李滿屯既不怕難爲情也不客氣地說:“那個劉小榮把個小提琴拉得沒完沒了。有什麽辦法讓她停下來和我說說話?”
你把她的琴弄壞不就行了麽?李滿屯點頭,認爲此計甚妙。不過有一個問題:“要是劉小榮就此與我翻臉,怎麽辦?”
靠,我就見不得笨人。你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将琴弄壞?也不要太壞,隻要她拉不響就行。比如在琴弓上抹點油。
等張秋生回教室後,謝雲珠擔心地說:“你出的是什麽馊主意呀?小提琴很貴的,到時劉小榮要和你拼命。”
沒事,弄壞了也是李滿屯賠,與我沒關系。謝雲珠卻不這樣認爲:“主意是你出的,劉小榮既可以找李滿屯,也可以找你。”謝雲珠心裏還有話沒說出來。劉小榮肯定還要怪我。她們會認爲是我将你們這些禍害引進十三中。
一連幾天這些男生放學就往外跑,不分中午還是下午。二十一中的班幹們就忿忿不平了。爲什麽?工作沒人做了哇!這些男生身上都有任務的。比如帶差生,比如公司的一些事務。
可是又沒理由去阻止,人家是放學時間。于是班幹們就聚在一起罵張秋生,都是這壞蛋帶的頭。男生跟着張秋生就學不到個好,這句話千真萬确。原來還隻有李滿屯與孫不武跟着瞎混,現在又加上華寒舟與韓冠陽。
這天早讀課前,吳煙站到講台上說:“現在開會。市裏要舉行第一屆火神文化節。并且指定我們學校要出五個節目,由籌委會從中挑選出三個參加彙演。周代校長已找過我,要我們班出三個節目。我沒經大家讨論就一口拒絕,表示高一一班一個節目也不會出。現在請同學們讨論,我的回答對不對。”
對——!全班同學一緻支持班長的決定。這倒不完全是與周文華作對。上次準備在好年華大廈搞一場文藝演出,一切都準備好了,臨了臨了被市裏強行禁止。
哦,你想禁止就禁止,你想讓我們表演我們就乖乖地表演?我們沒那好人!
一緻通過的會一般都比較短。會開完了早讀鈴還沒響。曹忠民拐了拐正在沉思的張秋生問道:“老張,想什麽呢?”
我在給未來的孩子起名呢。一個姓張一個姓謝,他們的孩子應當起什麽名好呢?因爲不知道是男還是女,這個名還要起得男女通用。
張秋生在班上說話,從來都是毫無顧忌地大嗓門。他的話剛剛落音就遭到全班女生的鄙視。這家夥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女生中也分成兩派,一派認爲要管管這些男生,早戀無論如何都是不對的。鄧二丫與向梅卻認爲,我們管得着麽?他們是在校外泡妞,沒耽誤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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