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然稍稍考慮了一下,決定采取二十一中廣大同學的做法。二十一中的同學有什麽難題,或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全都推給張秋生。
哼,弟弟專門爲别人扛擔子,頂雷,背黑鍋。姐姐今天的事也推給你了。張秋然對同學說:“這連衣裙吧,也不知道在哪兒買的。是弟弟在外面瘋玩,随手幫我帶的。”說完又想到,這連衣裙本來就是弟弟買的,不算我撒謊。
一個寝室是六個人,除張秋然外的五個女生都驚訝了。你弟弟好眼光吔,這麽會買衣?他出去玩還記得給姐姐買衣,真是好弟弟吔。你弟弟是幹什麽的?
廢話,當然是學生了,今年讀高二。高中生,高中生爲麽就不能出去玩?
張秋然到校時軍訓已結束。她每天就課堂、圖書館、寝室,另外還有管阿姨家這麽幾個地方。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去,倒也沒引起什麽人注意。
管阿姨是媽媽的同學,一個年過四十的老處女。管阿姨爲人孤僻、偏執,在師大非常出名,唯獨與媽媽是好朋友。
弟弟在出校門兩站路不到的地方買了房子。弟弟做事從來大手大腳,他一買就是四套門對門,上下兩層。四套房由孫一行負責裝修,于是被改裝成兩套複式樓,每套二百三十平米。
依弟弟的話說,以後等房價漲了,再賣掉一套,就等于白賺一套。兩套房都是頂層,弟弟說可以占據樓頂面積。這個,也是孫一行與地産商交涉得來的。
奶奶說還是在校内借套房子比較好。洗個澡啊,做個合自己口味的菜啊等等比較方便。
媽媽就打電話留校的同學,得到的消息是管淑芹馬上出國去講學,她的房子會空下來。
管淑芹阿姨沒二話就答應了媽媽的請求。但有個條件,然然不準帶任何同學進來。管阿姨孤僻就孤僻在這地方,不近人情也體現在這地方。
管淑芹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國,這些天都是吃張秋然做的飯。她有點舍不得離開了,然然的飯太合她口味。
師大文史學院女寝十五号樓五零六室,每到星期六其他四個女生都羨慕張秋然與區小燕。
星期六是浴室開放的日子。女生浴室外面排隊可以排幾裏路長。女生們可憐端着面盆,帶着洗浴用品,拎着換洗衣服,有時從下午三點排到晚上十點才可以洗上澡。
張秋然不需要,她天天都在管阿姨那兒洗好澡再回寝室睡覺。區小燕也不需要,她奶奶在校門外租了房子陪讀。
管淑芹的怪脾氣在師大名氣很大,稍一打聽都知道。沒人怪張秋然。其他四個姐妹都埋怨區小燕。尼瑪,你是自家租的房子吔,都不帶我們洗個澡。
總之吧,張秋然很低調,人多的地方從來不湊熱鬧。倒也平平安安地過了兩個星期。
這天在管阿姨家洗了澡,剛剛回寝室。大姐就對她說:“張秋然,快繳錢。五元,買強光手電,能充電的那種。”
“買手電,買手電幹嘛?”張秋然一邊掏錢一邊問。
“六五三十,三十元錢,買兩隻手電,多退少補。”大姐關渭俠先将公衆問題說好,再回答張秋然:“買手電幹什麽?起夜啊!你别說從不起夜,這個涉及公共安全,不起夜也要繳錢。”
起夜,走廊裏不是有燈麽?難道學校這樣摳,熄燈後連公共區域的燈也滅了?
關渭俠嚷嚷道:“走廊裏那燈,昏昏黃黃,看着就瘆人。能看清走路就行?哎,我說張秋然,你是待在哪個山洞裏才來到人世的啊?我們學校這陣子鬧鬼,到處都沸沸揚揚,你老人家竟然不知道?”
鬧鬼,不會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高等學府竟然鬧鬼?幾萬青年人集在一起,什麽鬼,膽兒竟然這樣大?
糊塗啊,無知啊,二姐夏瓊說:“老五啊,你不知道。本來呢,鬼是不來的。可是架不住有人請它來啊!十二棟的幾個,還是老生呢,她們窮極無聊,好好的要請筆仙,硬将人家請來了。請來了吧,又送不走。于是就在我們學校作祟了。”
關渭俠爲人非常豪爽熱情,她一再打招呼:“夜裏要起來,一定要叫人一道,千萬不能一個人上廁所。切記,切記!”
區小燕今年二十歲了,可是她在家被嬌慣很,在這個寝室裏位列三姐,卻比另外三個小的還格外嬌弱。不過她有眼無珠,放着大神張秋然不找,而是求關渭俠道:“大姐,夜裏萬一,萬一,我要上廁所就找你啊。到時别不理我。那我就在臉盆裏解決。”
寝室年齡最小的羅真真叫道:“不行!那樣寝室就成廁所了。不等鬼來,熏都要将人熏死。”
羅真真才十七歲,她是七五年初的,比張秋然小兩個月,所以她是老六,張秋然是老五。這個寝室就她倆沒滿十八歲。
羅真真與區小燕是對頭。她倆剛一見面就吵了架。區小燕最先是想占羅真真的床鋪,羅真真堅決不讓。羅真真與區小燕,及她的奶奶、媽媽大吵一場,最後威脅要找宿管。區小燕沒辦法,才占了張秋然的床鋪。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關渭俠趕緊打圓場:“我起來,肯定起來陪你。”
因爲要低調嘛,張秋然将自己屏蔽得嚴嚴實實。這樣修真界的人或妖魔鬼怪發現不了她,隻要不是針對她的危險,她也發現不了别人。從根本上來說,張秋然讨厭修真人。在二十一中不小心被帶入修真界,還加入了特勤組,她感到特别的不舒服。成天打打殺殺,将人命不當人命。這種生活,她有多遠就躲多遠。
半夜裏睡得迷迷糊糊,張秋然聽到遠處有銅镲及皮鼓聲。她知道這是神棍在做法驅鬼,沒當回事,閉上眼睛接着睡。連放出神識去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雖然現在不怕鬼了,但鬼嘛,畢竟不是什麽賞心悅目的東西,還是少看爲妙。
華寒舟與韓冠陽說過了,對付靈異事件是分四個梯隊的。現在是第一梯隊在上,這就行了,無需我操心。
寝室裏其他五個女生都爬起來,個個豎着耳朵聽着遠處的聲音。隻覺得這一夜恐怖到極點,也覺得張秋然能睡得着真好。其實這一夜許多女生都沒睡,大多是抱在一起抵抗恐懼。
張秋然每天起得很早。這是習慣,并不是要修煉,也不是爲了背書什麽的。既然起來了,總得做點什麽,所以她每天堅持在腿上加千鈞訣長跑。跑完了去管阿姨那兒做早餐。
早餐做好了,張秋然吃完,管阿姨還沒起床。張秋然将管阿姨的飯留好,自己就去上課。總之,張秋然每天是清早出門,到晚上快熄燈才回寝室。
今天回來,隻覺得整個大樓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各個寝室都緊緊關着門,完全沒有平時的熱鬧轟天嘻笑打鬧。
進了自己寝室,隻見區小燕用毛巾被将自己連頭帶身子裹得嚴嚴實實。關渭俠與夏瓊坐在自己床上,神态緊張嚴肅。羅真真與劉冬梅睡一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怎麽啦你們,個個都如臨大敵一樣?難道昨夜的神棍沒将那鬼滅了?這是多厲害的鬼呀!
鬼呀,鬼呀!關渭俠與夏瓊同時小聲說。好像聲音大了會将鬼引來。夏瓊輕聲說:“老五哇,你真糊塗膽大哇。這個大晚上敢一人在外面走路。”
關渭俠也捏着嗓子說:“這個鬼太厲害了。昨天法師來,打了一夜,竟然輸了。可不得了了,這怎麽辦呀?”
到了如此地步,張秋然說不得隻有放出神識四處探視了。神識剛剛描到十二号女寝樓,就發現樓下停了一輛奧迪。奧迪裏面坐着一個修真者,張秋然還認識,就是在省城郊外遇見的那個老太婆。
這個老太婆很厲害,她放出的那些扭曲着身子的鬼魂讓張秋然着實害怕,還有那靡靡之音。
張秋然放心了,第二梯隊已經上來。趕緊收回神識,繼續将自己屏蔽得嚴嚴實實,睡覺。這個老太婆如果對付不了,那就當是特勤組的小分隊上了。不知申洋的特勤小分隊怎樣,是不是也是學生?
這個老太婆叫歐陽谷氏。本姓谷,夫家姓歐陽。她還是保留着舊社會女人随丈夫姓的規矩。剛才張秋然從旁邊路過時,歐陽谷氏就已經看到她了。
張秋然完全沒有社會經驗,也沒有修真人的基本常識,哪能将自己屏蔽得這樣嚴實呢?現在歐陽谷氏發現了她,而她卻沒發現别人。
要是其他修真者發現張秋然也不一定有事。而歐陽谷氏目前最恨的就是張秋然。因爲張秋然将她的牙齒打掉了。
歐陽谷氏想報仇,卻又不敢去麒林。那兒的修真者太多,張秋生太厲害。要是打了張秋然,她弟弟張秋生必定會出頭。現在好了,張秋然現在落了單。我要好好地收拾這女孩,叫你知道不帶這樣欺負老人的。
衆姐妹見張秋然倒頭就睡,大家就不服氣了。你怎麽這樣沒心沒肺啊?鬼吔,你怎麽連鬼都不害怕?
嗯,鬼當然可怕。可是國家總不會不管吧,學校也不會不管吧?這樣毀三觀的事學校不管那還了得?放心,必定有人在保護我們。
張秋然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噢。這種事非常毀三觀,國家與學校不會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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