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一般情況下,沒人這樣做買賣。但是遇到張秋生,一般情況也就變成特殊情況。他認爲現在并不是做珠寶生意的最好時機。
珠寶這玩意兒必須是盛世,必須是社會财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必須産生大量的土豪。現在不行,現在的人們還在爲彩電、冰箱及一些家用電器而努力,連商品房都還沒成爲流行趨勢。
再過十年,人民普遍富裕了,那時才是珠寶買賣的黃金時期。但那時假貨泛濫,讓消費者不知所措。到那時,現在的低檔産品就會升爲中檔産品。相應,現在的中檔産品也會升爲高檔産品。那麽此時的高檔貨呢?就會成爲極品!
由于珠寶是不可再生資源,價值會越來越高。再加上珠寶行業的集體炒作,有些東西的價格會高的離譜。比如一會炒翡翠,一會炒碧玺,一會炒水晶。我有大量的這些原料,爲什麽不等到那時再賣?
安然珠寶目前要做的就是信譽。要樹立安然珠寶沒假貨,價格高不要緊,關鍵是絕對真。嫌價格高你可以不買,買了絕不讓你後悔。
爺爺支持秋生的想法。囤有再多的原料也不能瞎糟踐,一定要賣上價錢。
但是麒林市的男人恨安然珠寶啊。在一些稍有成就的男人中間流傳這麽一句話:帶女人逛街千萬不能去文成街,去文成街千萬不能去安然珠寶。
安然珠寶就是專門坑成功男士的。他們的原料雖然都是中低檔,但款式絕對新穎别緻,做工絕對精良。女人不能看,看了眼睛就離不開。此時旁邊的男人就開始遭罪。
女人會說:“那個,誰,這項鏈我戴了應該很漂亮吧。你說呢?”
漂亮個屁,就你那粗脖子,項鏈這麽細,你戴上絕壁奇醜無比。當然這話隻能在心裏想,除非想死是絕不能說出口。
這時的男人一般會貶低這項鏈:“這項鏈,啊,價格也太高了吧?我不是舍不得錢。問題是鏈子這麽細,墜兒這麽小,它不值這個價。”
如果女人有點素質,這時就會惋惜。不是惋惜項鏈不值價,而是惋惜身邊的男人沒文化,沒有一點審美眼光。這項鏈的款式多漂亮啊,做工多細緻啊,難道你沒看出來?
賢惠溫柔的會立馬出門,不看了,丢不起那人。潑辣野蠻地當場就發作:“沒文化就是沒文化,一點眼光都沒有。站遠點,别靠我身邊丢人。”
這時的男人就要掏錢了。不過掏錢歸掏錢,價還是要砍一下:“這個,能不能打折?不能,你這是什麽破店啊,這年頭上哪兒買東西不都得打折?”
店員就會說,對不起,我們從來不打折。男人就會發脾氣。我沒女人辦法,難道還沒你這個小店員辦法:“你什麽意思,啊!隔壁店比你們大得多,人家能打折,爲什麽你們就不能?叫你們經理來!”
經理就在旁邊,立馬過來:“對不起,我們店真的不打折。如果你發現有人在這兒購買了任何東西,而且享受了打折優惠,我們甘願受罰,這條項鏈免費送給你。”
“人家那麽大的店都能打折,你這麽個小店搞什麽明堂!”男人咆哮。其實罵商家是假,借吵架好帶着女人離開是真。你看架都吵了,這個店的東西我們堅決不買。
這種借吵架而離開的現象經常發生,安然珠寶的店員都習以爲常。沒人将男人的咆哮當回事。
經濟獨立或掌握家庭财政大權的女人不用男人陪,她們自己就可以來買。比如劉萍,她就經常來安然珠寶。另外四家珠寶行隻去過一兩次,以後就連頭都不伸一下。
劉萍每次回來就大罵張秋生,我就沒見過像他這樣做買賣的。同樣的首飾,用料比别人少價格卻比别人高,還高得離譜。
李小曼就鄙視劉萍,嫌貴你别買啊,人家拉你去了麽?再說了,安然公司的珠寶貴是貴,但貴得有道理。那種設計不要錢?那種加工技術不要錢?别人家的便宜,别人家的東西都千篇一律,壓根就沒什麽設計,全是照套老款式。工藝也粗糙,白送我都不要。
劉萍與李小曼在家裏不掐的時候少,劉萍沖李小曼嚷:“你反正都是不要,安然的也沒見你買過多少。”
李小曼除了修行,對什麽都沒興趣。安然珠寶嘛,遇上實在喜歡的也買。主要是她不常逛街,文成街就更很少去。
這屋子裏的三個女人,就劉萍喜歡購物。謝麗珠也不常上街,她真的沒那時間,既要上電大又要參加自考。她唯一的一次上文成街,給老媽買了一隻翡翠镯子,還是在其他珠寶行買的。很便宜,才五百多元錢。
不是謝麗珠舍不得錢,也不是她看不上安然的東西。而是覺得安然的镯子與她媽的形象不搭,其他店裏那種粗笨的造型對她媽更加合适。
謝麗珠遭老媽一頓臭罵。罵她敗家,罵她不會過日子。成天盡想着些不着調的事,也不知趁早找男朋友。
謝麗珠心想,幸虧沒買安然的,否則罵得更厲害。謝麗珠從此不給她媽買奢侈品,花錢買罵的事不能幹。
劉萍罵歸罵,心裏還是非常佩服張秋生。這小子做什麽買賣都與衆不同,還都能做得好。讓劉萍生氣的是,這小子還成天吊兒浪當,一點不沒将心思放在做買賣上。這是天生的商業人才,他要用心好好做,會是自己的得力幫手。
與往常一樣,劉萍召集的會議,向來不是她宣布散會。而是以張秋生拍屁股走人結束。今天也是這樣,張秋生站起來,準備拍屁股走人,那麽這個會也就到此爲止。
劉萍偏要扭轉這種情況,對張秋生叫道:“等等,還有事。”
張秋生停住腳步,望着劉萍。他的那幾個水貨朋友也都停住腳步,也都望着劉萍。大家意思很明顯,有什麽話快說,别耽誤我們玩的時間。
劉萍也沒什麽正經事說,隻是拿出一疊優惠劵說:“這是好年華大廈樓頂咖啡座的優惠劵,每人十張。其他人都領了,你們前兩天不知去哪兒了,現在拿去吧。
另外要說明的是,這個優惠劵隻能抵入場劵以及最低消費。其它的消費請自己花錢。”
張秋生開着輛寶馬接爺爺提前下班。寶馬是二爺爺顧覺齋送李秋蘭的,他給然然與蘭蘭一人送了一部。女孩嘛,總是要慣一點的。提前接爺爺下班去飯店吃飯,然後全家去好年華樓頂咖啡座,反正發了優惠劵。
姑姑也來了,帶着大女兒唐娜。姑父去申洋打理公司的事,新成立的公司事情很多。
爺爺奶奶與姑姑都不喝咖啡。年紀大了,晚上喝咖啡睡不着覺。他們喝白開水,磕瓜子。張秋然、李秋蘭與張秋生陪着老人,不過他們喝咖啡。
夏日的夜晚,滿天的星鬥,涼風習習,身邊是燈紅酒綠。靠在椅子上喝咖啡,與老人說說話,真的非常惬意。這就是張秋生要求的生活,他們姐弟向來是胸無大志。
另一邊有一個舞場,很是熱鬧。樓頂的人大部分都去那兒了,即使自己不跳舞,看着别人跳也很有意思。
唐娜滿頭大汗地過來,對張秋生說:“秋生,你去将那邊一個人打一頓。”
張秋生還沒說話,姑姑先說了:“娜娜,你怎麽回事?怎麽動不動就要男孩去打人?在美國是這樣,回到國内還是這樣!”
那個人讨厭,老纏着我。唐娜拿起一杯果汁一口氣喝光,然後說:“這人還禁止别人找我跳舞。這就是個惡霸!”
哦,惡霸,姑姑說:“惡霸怎麽不纏然然姐,不纏蘭蘭?女孩首先要自重!不自重就别怪人家纏你。”
姑姑搖頭,恨鐵不成鋼,扭頭又對奶奶說:“哎,姑姑,您是怎麽教導孩子的啊?然然與蘭蘭這麽明事理,這麽懂事。學習又好,兩個都是狀元。您給我說說。娜娜我是教不好了。”
我們也不懂事,張秋然趕緊說:“也闖禍,還都是大禍。年初媽媽還狠狠罵了我一頓,就差點要打了。”
張秋然說的是那次激得吳煙炸了水庫的事。媽媽真的要打她。這話說的秋生與秋蘭都笑,越笑越想笑。他們不是笑姐姐,而是想到吳痕得花---癡的那個慘樣。
爺爺奶奶也笑。這些事孩子都告訴他們了。對爺爺奶奶不存在洩露修真機密。兩個老人家在天堂之門都待過,還有什麽修真機密不能知道?隻是兩個老人家自覺,一些事主動不聞不問不聽。
正在一家人其樂融融時,過來兩個人。一個三十來歲模樣,一個二十多歲。兩個人過來就準備拉唐娜,突然看見張秋然就坐在唐娜身邊。兩個男人吓得一個激淩,那個三十來歲的人連忙說:“然,然,然然姐,你,你也——”
這人話沒說完,那個二十多歲的人卻看見了張秋生。這人更害怕,趕緊點頭哈腰地說:“秋秋秋,秋少,不知,不知不怪——”
當着爺爺奶奶面,張秋生懶得與這兩個雜花啰嗦,淡淡說:“快走,該幹嘛幹嘛去。”兩個人如蒙大赦,掉頭就跑。
唐娜兩眼放光,大叫:“啊,然然姐,還有秋生,你們真威風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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