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文富貴急了,真的急了。伸手拿錢時沒想到許多。現在聽說要判刑,吓得頭上汗都出來了,大叫:“隻有五百!哪來三千?”說着還從懷裏掏出幾張百元鈔票,繼續大叫:“就是這五百!昨天晚上給我的,我揣在懷裏哪兒都沒去,也沒回家。”
文富貴将錢往張秋生手上遞,這錢他不要了。張秋生将手收背後,對文富貴說:“這是贓款,知道嗎?得交給警察,算你坦白,可以從寬處理。”
文富貴又将錢往秦昌六手上遞,嘴裏還說着:“文濤隻是我堂侄子吔,又不是胞侄子,這也要從寬吧?”
秦昌六命令将文富貴抓起來,涉嫌僞證罪。文富貴格外地大叫:“哎,怎麽抓人啊!這又不是貪污。幹部才貪污吧?我就是小老百姓。”
秦昌六對蔡根富說:“你也涉嫌指使他人做僞證,站起來!”秦昌六早就看蔡根富不順眼。他娘的,我在這兒站着,你卻老滋老味的坐着。你以爲是誰啊,隻是個小小的村長而已。
蔡根富早就想站起來了,這樣坐着不合适。可是,事已至此,我表現得再麽恭敬也沒用。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坐着,給前進村的村民做個樣子,要他們知道,我一點不在乎。前進村的民心不能垮,否則将一潰千裏,其他的九個自然村必定要造我的反。
其實蔡根富正在後悔,心裏正在痛罵自己的大兒子,蔡解放。昨夜,小兒子蔡立春回來就向他報告了抓文濤的經過。着重說明,文濤的同學非常厲害,背後絕對有強大的靠山。文濤傍上這樣的靠山,我們前進村恐怕要輸。還有一點很重要,派出所的秦昆豐已經倒向文濤一邊。文濤的這三個同學正是将大哥送進監牢的人,他們叫張秋生、李滿屯與孫不武。
蔡根富大腦當時就一片空白。楞了好半天神才清醒過來。接着就開始大罵處暑,也就是蔡解放。弄了幾個錢就覺得自己好了不起,你還差得遠呢!
連你兒子都看出來這幾個人惹不起,應當好好巴結。你倒好,與他們對着幹。結果呢,将自己幹進大牢了。
現在蔡根富看着縣警局的局長都在巴結這三個學生,蔡根富就更是醬油都悔成醋,就更是大罵蔡解放。這不是明擺着的嗎?隻要這三人與我們站一起,就可以無往而不勝。你個蠢才,硬生生地将他們推到文濤一邊。
唉,他們是打了你。可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啊!你兒子已經幫你做了前面的事,你在後面跟上就行了嘛。你那老婆反正也不用,閑在家裏也是閑着,就讓她服務一下又有什麽關系呢?
童無茶如果這時感應一下蔡老頭的心理活動,然後再告訴張秋生。不知張秋生會不會就此放過這老頭,反正文濤已經救下來了。可惜的是,童無茶沒感應。一來他覺得張秋生已經控制了局面,沒必要感應。二來吳痕叫他不要随便感應别人的隐私,這個比較傷陰德。童無茶覺得吳痕說得對,他是所有修真青年的好大哥。
既然張秋生不知道蔡老頭此時的内心活動,那下面的事還要做。張秋生看了看河面,水已抽幹,一般隻有腳背深。最深的地方,也隻不過齊膝蓋。
張秋生看了看蔡老頭,再看看秦昌六,說道:“現在可以下河尋找菜刀了。我看這樣,找三百個勞力,分成五排。二十米寬的河面,每排六十人可以将其排滿。五排呢,可以像梳子一樣将這不上百米的河段梳上一遍,絕不可能讓菜刀漏網。要是多梳上幾遍呢?就更不會漏網。
但是,我覺得不能讓鄉親們白出勞力。雖然已經過了谷雨,天氣很暖,但水裏面還是很涼的。我建議,每個勞力給二百元錢。三百個勞力就是六萬,再加上剛才築壩的應當給一萬。總共就是七萬元錢。”
張秋生從懷裏掏啊掏,掏出三疊百元鈔票,然後又找李滿屯與孫不武伸手。李滿屯也掏出三萬元,遞到張秋生手上。
他們每人身上現金都是保持在三萬元。孫不武的三萬從來沒足額過,他是身上有錢就要花。孫不武在身上掏啊掏,隻掏出兩萬多一點。這還是在路上偷了蔡會計的錢,他們一人分了一萬,否則孫不武身上隻有一萬元錢。他将兩萬朝張秋生手上一塞,然後大手一揮說道:“上下遊各築一道壩不容易,應當給兩萬,包括抽水機的錢。”
這種杠張秋生從來不擡,也不管兩岸群衆的歡聲雷動,将錢遞給秦昌六,然後朝蔡老頭說道:“如果從河裏撈出菜刀。毫無疑問,這錢歸我們出。如果沒撈出菜刀呢?這錢就應當你出!”
蔡根富點頭同意。按道理他必須同意。蔡老頭内心裏已經投降了,可是理智告訴他必須堅持。此時投降,充其量也隻能落個态度較好。但是,接下來就要追究他的殺人罪。殺人,即使态度較好,那又能怎麽着?大不了死刑判死緩,再大不了判無期。殺人是重罪,再怎麽從輕處理也跑不了十年。
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從河中撈出了菜刀。這樣,文濤也是殺人罪,最起碼是有殺人企圖。我與他兩人是對殺,隻不過是他老爸死了而已,可我兒子也在坐牢。這樣就屬于情有可原,就可以進一步争取從輕處理。
蔡老頭的如意算盤到底打得怎樣,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兩岸的群衆已經紛紛踴躍報名,誰都想在三百個名額中占一份。當時當地,一個勞力一天的工錢也就十幾元,撐死也不會超過二十元還得是技術工。在齊腳背深的水裏走一下就得二百,這事人人都搶着幹。甚至一些女人都在争搶,這也不是什麽重體力勞動,我們女人也幹得。
張秋生大喊:“前進與石橋兩村,每個村子一百五十個名額,在村長那兒報名。”
前進村的村長正被警察看住,隻能是他兒子蔡立春負責這項工作。石橋村的村長大喜,文濤的同學真不錯。在村長這兒報名,然後由村長結算,起碼可以扣一百元。靠,就這麽一會功夫的事,得一百元你們還嫌少?
三百青壯勞力選好了。張秋生朝兩個村的負責人大聲叫道:“現在開始下河!再重複一遍,撈着了菜刀,你們去縣局秦局長那兒領錢。沒撈着菜刀,你們去前進村領錢。聽清楚了沒有?”
兩邊的勞力們也大聲回答:“聽清楚了!”張秋生大手一揮,示意可以下河了。
李滿屯拐拐孫不武說:“前面由老張唱主角,現在該我們了。我盯蔡毛狗,你盯蔡旺水。”
青壯勞力們排成五行,蔡毛狗與蔡旺水分别站在最後一排的兩邊。最後一排比較容易作弊,他們商量好,蔡毛狗先來。如果蔡毛狗沒機會,再由蔡旺水來。他倆都明白,前進村已經沒了退路,現在是最後的一搏,務必要将懷裏的菜刀神不知鬼不覺的扔進水裏再撈上來。務必要将文濤持刀行兇的罪名坐實,前進村這樣才有反敗爲勝的可能。
準備下河的人上衣不用脫,隻将褲腳卷到膝蓋以上就行了。蔡毛狗褲腳卷好,正準備下河,李滿屯指着他朝一個警察說:“就是他!”
兩個警察下來一把抓住蔡毛狗,從懷裏一搜,明晃晃的一把菜刀在陽光下閃着熠熠的光芒。啊——噢——哦——,兩岸上萬的群衆發出各種不同的驚叫。狗日的,早就準備好了,要栽贓陷害!
這邊的驚呼還沒落音,那邊的蔡旺水也被抓住,懷裏也同樣搜出一把菜刀。這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嘛!難怪蔡老頭胸有成竹呢,難怪他叫我們下河找刀呢,他早就安排好了嘛!
大功告成,晚會到此結束,請觀衆們依秩序退場?沒有,這不是李滿屯與孫不武的風格,他倆向來喜歡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李滿屯與孫不武的手指都動了幾下。前面說過,他們這些妖孽的亂神訣已運用得出神入化。
栽贓陷害被抓了個現行的蔡毛狗與蔡旺水本來已經垂頭喪氣,突然就興奮起來。兩人都嘿嘿地笑,笑得都流口水。抓他們的警察覺得莫明其妙,旁邊的觀衆也感覺大有蹊跷。
蔡毛狗擦擦嘴角的口水,來回扭頭看看四周的鄉親,然後就坦然自若地說:“這個,不叫栽贓陷害。知道嗎?這叫戰略戰術。”
蔡旺水也擦口水也扭頭向兩邊看,然後神秘兮兮地說:“我們采用如此戰略戰術是有道理的,知道嗎?”
切,就憑你們倆這吊逼樣,還,還戰略戰術呢!也不撒泡尿把自己照照。鞋子已經脫了褲腿也已巻起,正準備下河的人們都停住腳,紛紛恥笑這兩人。有人大叫:“戰略戰術那是偉人做的事,起碼也得是文化人。你們兩個水貨跟我們一樣,都是泥糊腿子,都是種田下地的苦---逼,根本不是做戰略戰術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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