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很傻很天真,死都死了卻還是忠誠于他們的仙長,元神與陰魂們紛紛相元堃聚集。元堃的元神已經出竅,緊緊地靠着自己的肉身以做掩護。
一個金丹期的陰魂飄過來,元堃的元神立即抓住吞進肚子裏,他需要靈氣補充體力。緊接着又飄來一個陰魂,還是被元堃吞了。
一個元嬰竄過來,元堃也是緊緊抓住。要想一口吞下元嬰,此時的他還沒這能力。但他眼睛都不眨的将這個元嬰的腦袋擰下來塞進口中,再依次将胳膊、大腿等等掰下來吞下肚。
最後有四五個金丹期的陰魂飄過來,見此情景,吓得再也不敢過來。元堃已經無所謂了,一個元嬰抵成百上千的金丹陰魂。
張秋然等不及了,她要去找弟弟與妹妹。這兒的情況看起來一點都不危急,吳煙随時可以将那個在世之仙弄到陰間。
吳痕要與張秋然一道去。張秋然阻止了他,這兒情況雖然不太緊張,但吳痕畢竟是元嬰期的人,是一個重要的力量。
張秋然隻帶了鄧二丫。二人剛剛飛上天空,又緊急降落下來,大聲喊道:“大家注意,有大批敵人前來進攻。”
酒莊前的人們慌張起來,紛紛問是什麽情況。大批敵人,到底大批到何種程度?鄧二丫回答,少說也有一千多。我滴個媽吔,這真叫傾巢出動大舉來犯。
張秋然叫所有的人都站在樹林,也就是困仙陣旁邊。如果敵人來到酒莊前的空場,我們就進困仙陣裏;如果敵人進到困仙陣,我們就留在外面。而她自己則來到兩個鬼仙身旁,她要做與衆人相反準備。所以她命鬼仙,如果敵人來到外面就按相反方向操控陣法。
敵人的大部隊來得很快,張秋然布置完畢,剛剛來到樹林與酒莊之間的空地,他們就呼嘯着來了。遠遠地看見仙長趴在地上,想都不想地沖進樹林,元堃想制止都來不及。
兩個鬼仙立即增強鬼力以防止敵人沖出來。張秋然則喊了一聲:“全都躲起來,躲進酒窯裏,将入口關緊!”
吳煙立即問道:“然然姐,你要幹什麽?”吳痕、趙如風等人,還有莫千行都提出同樣的問題。
張秋然說:“我要放那些上古戰神出來。爲避免誤會,你們立即去酒窯,屏住氣息,關緊入口。快!”
大家自覺聽從張秋然的命令,連吳痕都趕緊地去酒窯。這不是放心不放心,也不是同甘共死的事,引起上古大神誤會,那麻煩就大了。
張秋然取出那隻埙,一步跨入樹林,立即奏響戰鬥序曲。埙的聲音本來就不大,張秋然的這支戰鬥序曲主要是招喚裏面的大神,聲音是向内的,隔了一段距離不太容易聽見。
元堃也疏忽了,他先是埋怨這些人貿然沖進來,再指導這些人待會怎樣齊心合力地沖出去。待到發現有一種奇怪的聲音時,張秋然的曲子已經吹到尾聲。元堃以爲張秋然在利用音律傷人。在他以往的經驗中,确實是遇到過這種情況。
反正不管怎樣,這女孩在這個時候吹這樣的曲子絕沒安什麽好心。必須立即制止,不,不是制止,是應當将她殺了,将被她奪去的幢幡再奪回來。
正是想将幢幡奪回來,元堃才親自向張秋然撲過來。剛剛沖了幾步,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片呐喊,吓得趕緊回頭,卻發現遠處正有千軍萬馬殺過來。而自己的那些屬下都已經吓傻了,個個張着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不知是哪個朝代的軍隊。
元堃顧不得殺張秋然,趕緊地回到自己的隊伍,隻有這兒才是他最安全的地方。元堃一回到隊伍,就立即下令布陣。内核布成七星北鬥陣,外接二十八宿加十二生肖陣。他自己站在陣中心,發動這個倉促布成的大陣。
這樣的陣法很粗淺,但對于一盤散沙的人員卻非常合适。元堃一聲令下,七星北鬥穩如泰山,二十八宿順時針,十二生肖逆時針,兩個大陣反方向旋轉。
元堃擺出這樣的陣式,照說遇上什麽進攻也能抵擋一下兩下。可是他背就背在這兒,突然地,在他這個環環相扣的陣式的正中間冒出一大群上古時代的戰神。這些戰神的首領見到元堃,二話不說,當頭就劈了一劍。元堃手上是被陰間扔出來的死者的飛劍,他一邊避讓一邊用飛劍格擋。
上古戰神使的是青銅寬劍,照準元堃的飛劍劈下去。這一劍氣勢威猛,小小的飛劍根本不是敵手,如同豆腐一樣被斬斷,元堃避閃不及一條胳膊被砍下來。
元堃倒地并不斷地翻滾。整個翻滾過程中,他看見自己的屬下被這些上古大神像砍瓜切菜般地斬殺,完全地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上古戰神所向披靡,元堃一千多屬下,眨個眼的時間,就被幾十個上古大神殺光光。
上古大神們正在對那些逃出肉身的元神及陰魂們趕盡殺絕時,埙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是凱旋的樂曲,是勝利者押着俘虜班師回家的樂曲。不僅是上古大神,連那些戰敗的元嬰及陰魂包括元堃都規規矩矩列隊,勝利者與俘虜慢慢地走向那個埙,再漸漸地消失。
張秋然出了樹林,打開酒窯,讓同學及修真者們出來。張秋然請修真前輩們繼續看守安然酒莊,她要立即去找弟弟與妹妹。
整個麒林分隊都随着張秋然走了。張秋生與李秋蘭是自己同學、朋友與戰友,他們的安危牽系着大家的心。一些平時與張秋生及李秋蘭關系好的修真人也跟着麒林分隊一道去,他們也關心這兩人的安危。
大家沿着從京城到南洋的最佳路線,分散開來尋找。終于在一座荒島上發現坐在沙灘上哭的李秋蘭,還有莫麗與向嫜兩個女孩。莫麗與向嫜很多人還不認識,但既然與蘭蘭在一起肯定就是自己人了。
李秋蘭一見姐姐,立即撲到她懷裏放聲大哭:“姐——,秋生,他,他死了——”
啊?所有人都如同遭受晴天霹靂,被炸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人群裏傳來哭聲,先是女生,再接着是男生。敬乙小心地問道:“秋蘭姑娘,你親眼見到的?”
李秋蘭還是哭,不說話,隻點點頭。張秋然與鄧二丫哭的更厲害,她們與秋生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出現。
敬乙又問道:“在哪兒?我是說,無論怎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發動大家都去找。”
現場的人們都跳入海中,也不管茫茫大海無邊無際,反正是要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天三夜,沒人想到休息,不斷地下水尋找。内地的修真者差不多都來了,都二話不說,下水尋找。
特勤組在這兒成立了一個搜救指揮部。直升機調來了,搜救船調來了。張秋生的一些朋友,如谷雨龍、操守仁、牛躍進等等全來了,乘着各種交通工具都陸續地來了。
梁司琪完全沒了雍容大度的教育家的風度了,她也跳入海水,發了瘋似地找。
時盈盈,淩靜、江小娴等女生都來了。她們不會掐避水訣,這個她們不管,一來就跳下海。時盈盈體力不支差點淹死,被指揮部的人硬拉上岸。被強拉上岸的時盈盈坐沙灘上哭。她後悔,那天秋生要她沒給。給了,也許會爲她留個種呢?反正是他的,我爲什麽不給呢?
時間漸漸地過去,十天,半個月,二十天。指揮部向附近海域的有關部門發出協查通報,向附近漁政管理部門請求查尋有沒有漁船在海上遇見或救過什麽人。
如此大規模的搜尋,唯一的收獲就是半截屍體。黃道苦的上半身被找到了,與李秋蘭保留的下半截剛好湊成一副完整的屍體。
悲傷之中,人們由衷地佩服張秋生,這可是在世之仙啊!能與在世之仙同歸于盡,這是怎樣的牛-逼!
将近一個月的搜尋,沒找着張秋生。指揮部萬般無奈下令撤退。都是明白人,知道再尋找下去也是白費時間。
爺爺奶奶沒了,秋生也沒了,整個家就顯得空空蕩蕩。對失蹤親人的思念最是讓人難受。親人去世了,還可以設個靈堂以寄托哀思。而失蹤的卻不能,整個心沒着沒落的,讓人六神無主。
梁司琪成天飯不思茶不想,就坐那兒發呆。兩個女兒也坐着發呆。秋同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來,他想找地方發洩滿腔憤恨。
這一天梁司琪突然說:“我們去段山看看吧。秋生自從去那兒工作,我都沒去過,我這做媽的太不應該了。”說完就又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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