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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無賴對無賴



張秋生被吐出來就自動往上浮。他的元神雖然沒了,但肉身丹田裏的真氣還在且依然非常強大。他的真氣向來是自動運轉,自動運轉的真氣慢慢修複着肉身。待到浮出海面時,張秋生已經悠悠地醒過來。

大家都知道,失去元神的修真人就是一白癡,比那得了失憶症的人還不如。這種情況有許多小說或其它形式的文藝作品描寫過,這裏就不多說了。

張秋生醒來發現自己飄浮在水面上,至于這水面是大海或大湖或什麽大江,他就一概不知也不管了。他的下半身光滑滑不着寸紗,上半身也隻剩半截衣服。這是因爲他齊胸口以下都在大魚的肚子裏,衣服鞋襪被大魚的胃酸給浸爛了。張秋生也不以爲意,以他現在的白癡看來,人生原本就應當這樣。

前面說過人的三個無條件反射,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消失,除非已經或将要死了。所以張秋生雖然白癡,但求生的本能還在。

從小在大河邊長大,張秋生的水性非常好,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地向前遊。至于哪兒是前,哪兒是後,他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斷地遊。

一直說張秋生今生的運氣好到逆天呢。遊了大約一個小時後,遠遠的有一艘遠洋貨輪過來。船上的人在望遠鏡裏看見茫茫大海上有一個人,連忙放下救生艇将他撈上來。

這是一艘北歐國家的散裝貨輪。船上的人将張秋生救上來,問他話,一問三不知。張秋生被玲珑通天塔打得是頭部。元神不在了,頭部的大腦受嚴重創傷,這是白癡加失憶,現在除了可以聽懂一點母語中國話外,英語是忘得幹幹淨淨。

船上的人診斷張秋生是得了失憶症,落水之人得這種病的不稀奇,另外也可能本來就不懂英語。船上的人除了給他吃喝外,再給他一套衣服,除此之外也就随他去了。失憶症,船上的醫生無法治療。

這艘貨輪先到韓國,再到日本,再到中國北方某城市,再到南方某城市。到韓國時,船上人将韓國人叫來與張秋生說話,聽不懂。到日本時,找日本人來與他說話,還是聽不懂。

聽不懂本國的話,又沒本國的護照,這兩個國家當然不準張秋生上岸。來到中國北方某城市時,船上人照着前兩次規矩将中國領航員找來,讓他與張秋生說話。

領航員問:“你是中國人嗎?”張秋生望着岸上的國旗,似有所悟,連連點頭說:“是,我是中國人。”

哎呀,這艘船上的人都松了口氣,終于爲這人找到家了。船靠岸後,沒等人叫,張秋生就自己下了船。不知領航員是怎麽想的,反正是沒管他。

現在我們可以看出,同學朋友以及衆多修真人都在南方沿海一帶找,這個,完全是錯誤的。時間相隔那麽長,這艘船早就過了南中國海,一直向北,主要是又去了韓國與日本。

上了岸的張秋生漫無目的的亂逛。不說現在是白癡加失憶,即使好好的他對這個城市也不熟悉,從沒上這兒來過。

白癡加失憶也還認識幾個字,看着一個商店的招牌慢慢地念道:“風池市喜大祥酒店”。字是念出來了,這幾個字代表什麽意思卻不太明白。不明白不要緊,裏面的人在吃東西卻可以看出來。

要吃是人的本能,或者像以前說過是高級動物的一種無條件反射。白癡張秋生見到吃的立馬就進了店。找張空桌子坐下,跑堂的立馬過來爲他遞上菜單。

白癡不懂跑堂的什麽意思,翻着白眼朝跑堂的看着。一個人要是被白癡這樣看,就會覺得自己是白癡。何況張秋生穿着一身外國水手服,假馬日弄鬼的也還有點派頭。

這個跑堂的剛來時間不長,他以爲張秋生是常客。常客嘛,來了一般都是老規矩,不用說話。跑堂的立馬就很窘,很難堪,他不知道這個常客的老規矩是什麽。

這個跑堂還有幾分聰明勁,突然就靈機一動,這個常客莫不是要我們店的招牌菜?這個店的招牌菜是汽鍋蒸雞,紅油百葉。

剛才說了,這是個海濱-城市。海濱-城市嘛,飯店裏海鮮比較多,一般飯店的招牌菜都是各種海鮮。這個喜大祥酒店别出一格,他們的招牌菜就不是海鮮。這樣一來,在遍地海鮮的城市反倒做出了一點小名氣。吃膩了海鮮的人就喜歡來這兒吃雞或牛百葉。

一隻汽鍋蒸雞,一海碗紅油百葉,被張秋生呼裏嘩啦吃得幹幹淨淨。嘴一抹,直接走人,頭都不帶扭一下。跑堂的糊塗了,難道這個常客還有一個規矩,記賬?

可這個賬怎麽記呢?首先得知道他叫什麽哇。跑堂的想問吧台上的人,可又怕吧台上的人罵,你連人都不認識就給他端吃的拿喝的?可是不問又不行,賬沒法記。

跑堂的這麽一思考一猶豫,再伸頭看看,常客早已走遠了。跑堂的正想追出門去,這時又進來兩個人,兩個扛着二毛一肩章的軍人。張秋生是出門往右拐,這兩個軍官是從左邊過來。

如果張秋生出門往左拐,那他就結束了苦難的流浪生活,我們也就沒了後面的故事。這兩個軍官一個是曹忠民,一個是李長江。他們兩人現在是海軍陸戰隊的少校教官,駐地就在風池的郊區海邊。

是追趕吃飯不給錢的,還是接待新來的客人?跑堂的悶頭不出聲,靠,我隻負責跑堂,招待客人是我的本分。吃飯沒給錢,那是沒看住他,這不是我一人的責任。

晚飯時,張秋生又來了。還好,還好,跑堂的在胸口畫十字,上帝保佑。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真的是常客,跑堂的由衷地感到高興,自己沒看錯人。

汽鍋蒸雞與紅油百葉又給端上來,這次真的是按老規矩,沒讓張秋生翻白眼。還是如同中午一樣,張秋生吃飽了,抹抹嘴走人。

跑堂的趕緊跟上前,彎着腰請教:“這位老闆,對不起,我是剛來的,還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

張秋生還是如同中午那樣朝跑堂的翻白眼,他壓根就聽不懂這跑堂的在說什麽。跑堂的有點慌神,常客生氣了?不過,生氣就生氣吧,賬是一定要記上。

跑堂的攔着張秋生不讓走。張秋生像拎小雞一樣,将跑堂的拎到一邊,慢悠悠地往外走。跑堂的一把抱住張秋生的大腿,拼命大喊:“快來人啊,吃霸王餐的要跑哇!”

呼啦啦,飯店裏的人全都跑出來,各種家夥往張秋生身上招呼。張秋生木呆呆地站着,任随别人打。老闆突然一聲喝令:“停!别打了。這人是個傻子,打了也沒用。”

打了這麽長時間,這人都沒反應,可不就是個傻子?話又說回來,傻子也不能白吃白喝啊。老闆突然想起一個主意,對張秋生說:“這麽打你都無動于衷,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痛。我想着哈,你恐怕練過。這樣行不行?我有幾筆債收不回來,主要是欠債的太無賴。你去将我的債收回來,就算抵飯錢了。你看怎麽樣?”

怎麽樣?這段話太複雜,以張秋生現在這樣白癡的大腦根本理解不了,于是依然朝老闆翻白眼。

老闆撓撓頭皮,是哈,我與傻子費什麽話呢?回頭指着那跑堂說:“你,帶着這個傻子,去操老闆那兒,将他欠我的一萬元要來。操老闆家不認識?行,我派人給你們帶路。”

一個人要是不怕打,鬼都沒他辦法。張秋生坐在操老闆家客廳的沙發上,任憑姓操的家人推搡打罵,他自巋然不動。操老闆是出名的潑皮無賴滾刀肉,今天算是遇上了對手,張秋生比他更潑皮,更無賴,更滾刀肉。

操老闆潑皮無賴滾刀肉是有底氣的,他姐夫是派出所的副所長。萬般無奈下的操老闆将姐夫叫來。

張秋生的潑皮無賴滾刀肉更有底氣,他壓根什麽都不知道。除了不怕罵不怕打,他還什麽人都不怕,光知道對着穿警服的姐夫翻白眼。尼瑪,别的傻子對着警察最多是傻笑。這個傻子與衆不同,他翻白眼。

姐夫咝了一口氣說:“這是個傻子,實心傻。我還真沒他辦法。你欠了人錢不還,我也沒道理将他抓去。什麽,送他去精神病醫院,那醫藥費你付?”

操老闆不愧是風池市的頂級無賴,不到最後一步絕不拿錢。你要在我家坐着是吧?那你坐吧,有本事你坐到大年三十。關燈,睡覺,你一人坐客廳吧。

操老闆拉着老婆回卧室。有這麽一個陌生人在家,夜裏怎麽都睡不踏實,尤其是女人就更害怕。姓操的老婆也是無賴,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過呢,操老婆無賴的質量要差一點,夜裏怎麽都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幹點那啥?可是也不能盡興,怕發出什麽動響。操老婆雖然無賴,畢竟是女人,這點羞恥心還是有的。

不痛不癢的完事,操老婆去衛生間打掃衛生。路過客廳見張秋生正朝她望着,這次沒翻白眼,一雙眼睛轱辘辘地盯着她。

操老婆更害怕,三步并做兩步地進了衛生間,趕緊将門關死死的。然後,趕緊地坐馬桶上,一泡尿憋得很了。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操老婆就覺得自己那兒的出水聲太過激越,太刺耳,響聲特别大,操老婆不自覺地憋住。這個,這個,中途憋住太難受。趕緊的再放松出水口,那聲音更激越更刺耳,更讓人難爲情,操老婆又趕緊憋住。這次憋住更難受,又忍不住松開出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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