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包廂中,火鍋在桌子中間咕嘟咕嘟地冒着蒸汽,關宇、安若曦、林靜還有關欣四人圍坐在那裏相視言。
林靜看着安若曦,心裏有些生氣。
明明是兩人公平競争關宇好感度的晚餐,可帶上一個關欣,氣氛卻變得不一樣了。
比起約會,像是家宴。
安若曦卻稍稍有些得意,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壞笑,這就是她的目的。
她現在還沒有做好和林靜競争的準備,可林靜似乎已經有了必勝的鬥志,現在和她競争很不明智,所以安若曦決定挫挫她的鬥志。
毫疑問,關欣是最好的選擇,她是關宇的妹妹,就算林靜生氣,也拿她沒辦法,相反,還得想辦法讨好她。
想要刷滿老大的聲望,先把次級聲望刷到崇拜是基本常識吧?
這樣,在獲得關欣好感之前,她都很難和關宇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而自己不同,她和關欣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好感度幾乎已經是滿值了,這種先天優勢是林靜所不具備的,所以在林靜讨好關欣的時候,她可以毫顧忌的繼續發展和關宇的關系。
安若曦壞笑着,這種算計别人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奇的同時,還有些小激動,似乎她變成了一個壞女孩了呢。
“似乎差不多了,可以吃了。”
關宇倒是沒那種被兩個女孩子倒追的自覺,他隻以爲這是單純的感謝,所以心情還算不錯。
隻是關欣的出現到底還是讓他那麽一絲忐忑。
他總擔心昨天的事情會讓關欣對他的成見加深刻,所以盡量保持着沉默。
可關欣此刻在想什麽呢?
她很疑惑。
明明昨天都已經那麽不給關宇面子了,還甩了他臉色看,他今天卻依然願意叫自己來一起吃飯。
明明不願意告訴自己真相,故意氣自己,卻還這樣做,他究竟在想什麽?
少女的心中情緒非常複雜,時不時看向關宇的眼神中也帶着一絲絲難言的迷茫。
她該說什麽?
原諒他?
可他明明還沒有告訴自己真相。
一直以來,他和姥爺姥姥瞞着自己的事實究竟是什麽?爲什麽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爲什麽都不願意讓自己知道?
難道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樣,自己其實是領養的?
隻是這麽一想,關欣心裏就隐隐有種疼痛的感覺,雖然她當時還小,但她的記憶中似乎依然能回想起來,爸爸媽媽到底有多麽的疼愛她。
是啊……當時就連哥哥也是那麽的照顧自己,所有的糖果,所有的玩具都讓給了自己……
關欣越想心裏越是煩躁,她突然一拍桌子,看着關宇冷冷地說道:“服務員,來瓶酒,白酒。”
關宇臉色微變:“别胡鬧,學生喝什麽白酒。”
關欣心中一陣惱火,雖然知道關宇是在關心自己,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頂撞他,和他對着幹。
“昨天在酒吧裏沒喝高興,今天我願意,你不讓我喝?那好,我走。”
關欣說着提起包就站了起來。
“欣欣!”
安若曦一急,把關欣又拽了回來,說道:“關宇沒說不同意啊,你走了我們三個多沒意思啊,你說是不是?林靜?”
林靜一怔,滿心奈卻在臉上堆滿了笑容:“是啊,關欣,我之前雖然聽過你的名字,可是咱們從來沒怎麽說過話呢,今天咱們有機會坐在一起了,你可不能就這麽走啊。”
說着,林靜又一臉幽怨的說道:“我今天請客,你這麽走了,豈不是看不起我?”
關欣被林靜這麽一堵,也隻能氣呼呼地坐下了,她瞥了關宇一眼,淡淡的說道:“反正我今晚要喝酒,你看着辦吧。”
“别胡鬧!你——”
關宇還想阻止關欣,卻突然被安若曦拽了一下,然後她湊過去小聲說道:“你就答應吧,欣欣從來沒喝過酒,她還能真的喝不成?”
相比于關宇,安若曦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對關欣的想法也能猜個**不離十,關欣顯然不是真的想喝酒,她現在還在叛逆期,隻是想借此表示自己已經成熟了,和關宇作對也有想要刻意引起關宇注意的意思。
隻不過關宇太過遲鈍,對這方面也不甚了解,所以馬上就生氣了,卻沒有做到很好的引導。
聽安若曦那麽一說,關宇心裏的怒氣這才消失了一些,瞥了關欣一眼,扭頭對服務員說道:“來一瓶紅星二鍋頭,一斤的。”
你不是想喝酒嗎?滿足你,我看你能喝幾口!
很服務員就把酒拿過來了,還拿了四個小杯子。
安若曦頓時傻眼了,她可沒想到連自己也要喝啊——她偷喝過爺爺的酒,又嗆又辣,難喝死了。
林靜也愣了,和安若曦面面相觑,可看着關欣毫不猶豫地開始分酒,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她也看出來了,關欣根本就沒喝過白酒……哪有人直接把大杯子倒滿的!
這是謀殺啊!
關欣似乎什麽也沒察覺到,分好酒之後呆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該怎麽做,舉起杯子看了看安若曦。
安若曦差點就崩潰了,苦笑着舉起了杯子,說道:“那個……爲了明天的假期,幹杯……”
關宇和林靜也舉杯了,碰了一下之後,關宇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了。
白酒,關宇并不喜歡,玉虛真人記憶中有許多異界美酒,那種用各種水果釀造出來的果酒味道最好,而用各種藥草浸泡出來的藥酒卻有着奇效,和記憶中的美酒一比,眼前的二鍋頭簡直讓關宇難以下咽。
“咳、咳咳!”
走神的關宇突然聽到劇烈的咳嗽聲,擡頭一看,他頓時吓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喝道:“你傻了啊!這是二鍋頭!就是男人也不敢喝這麽猛啊!吐出來!”
原來,從來沒喝過白酒的關欣,竟是一口喝了大半杯!
她一下子就被嗆壞了,這會兒捂着嘴咳個不停,白皙的小臉眨眼間就變的一片紅潤。
原本關欣是有吐出來的意思,可聽關宇這麽一說,她的倔勁兒又上來了,硬生生的把所有的酒都咽下去了,擡起頭梗着脖子直視着關宇,倔強的說道:“你不能喝,不代表我不能喝!”
關宇立刻就頭疼了,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今天晚上會是什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