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熔化的鐵水澆在了極地冰川上面,又像是天外隕石轟然墜地,西山坡上陡然刮起了熾熱的飓風,青翠的小草,挺拔的大樹,在一瞬間變得枯黃。
刺眼的真火和詭異的陰氣碰撞在一起,激烈的爆炸在地上炸出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大坑,掀飛的泥土幾乎遮蔽了整個山頭,到處都是霧蒙蒙的。
若不是有那手鏈保護着,林玉涵和嚴有明光是站在這裏恐怕就已經被震死了。
山坡上陡然又卷起一陣風,将彌漫的塵土吹散了,大坑的中央,關宇如同絕世雙的戰神一般站在那裏,而那個駭人的毛僵則半截身子都埋進了土裏。
“赢了!”
嚴有明眨眨眼睛,心有餘悸地說道:“實在是太可怕了,怎麽可能會有——”
他話還沒說完,埋在土裏的毛僵陡然睜開雙眼,炮似的沖了出來,措手不及的關宇被一拳擊飛,狠狠地砸進了斜坡中。
“轟!”
毛僵速度極,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又尾随而至,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手掌死死地鉗住了關宇的脖子,張口便咬了上去!
“滾!”
關宇大吼一聲,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熾熱的真火逼退了毛僵,讓它非常忌憚。
被千幻掌盡數擊中,但是毛僵并沒有被打死,身上就連明顯的傷痕都沒有!
不過此刻它周身纏繞的陰氣已經薄弱許多,可以清晰的看到它青灰色的身體,還有淡淡的奇怪黃光,如果現在再被真火燒到,恐怕它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成灰燼。
“咳咳——”
關宇捂着脖子咳嗽了起來,剛剛那一瞬間他被吓的半死,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僵屍,實在是太厲害了!不但皮糙肉厚,拳頭打在它身上跟撓癢癢似的,那些惡心的陰氣也非常煩人,普通法術根本打不穿它的防禦。
現在關宇唯一慶幸的是,這個僵屍不是飛僵,如果它再低調幾年,進化成飛僵,學會了法術,又會飛行,那才是真正恐怖的事情。
飛僵就和傳說中的旱魃一樣,走到哪裏,哪裏的生機就被吸收殆盡,所到之處赤地千裏!
即便如此,這毛僵也已經很難對付了。
關宇不能這麽僵持着,全身用真火保護着雖然很安全,但消耗真氣的速度也非常恐怖,如果一直這樣,隻怕要不了一炷香,他所有的真氣就要消耗殆盡了。
“吼!”
或許是察覺到自身的防禦有些薄弱,僵屍再次低吼一聲,加速了吸收周圍的陰氣,關宇見狀瞳孔一縮,暗罵一聲,箭射而至,身上流轉的真火全部聚集在鐵拳之上,轟然擊中了毛僵的胸口!
“嘭!”
毛僵再次被擊退數步,剛剛凝聚起來的陰氣再次被關宇打散,但關宇的拳頭打在它的皮膚上,竟是被一層土黃色的光芒擋住了,并沒有讓它受傷,反而把它激怒了,被激怒的毛僵咆哮着把關宇撞飛了出去,關宇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輛狂奔的火車撞上了一樣,五髒六腑都在顫抖着。
把關宇撞飛出去之後,毛僵張開嘴巴,擡頭望天,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整座山頭彌漫的陰氣就開始向它湧去,天上仿佛出現了一個漏鬥,而漏鬥的底部,就是那個毛僵。
“該死!不能讓它再這麽吸下去了!”
關宇喘息片刻,一狠心,縱身跳到半空中,高高舉起了右手,雙指并在一起,真火突然消失,變成了一團凝實的白光,緊跟着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右手雙指接住那口血,飛地在空氣中劃動着,很一個閃爍着淡淡金光的複雜符印出現在半空中。
當關宇落地的瞬間,符印也已經完成,他臉色一白,再度噴出一大口血,符印吸收了這口鮮血之後變得加明亮了,周圍的天地似乎都隐隐有些震動,風停止了,空氣開始變得躁動不安,雷雲彙聚,月光消失。
“去死吧!”
關宇一臉的猙獰,高舉的右手狠狠地揮下!
“天罡正法·雷動九天!”
随着關宇的一聲令下,九天之上陡然冒出一道璀璨至極的光柱,從天而降,瞬間擊中了正在那裏吸收陰氣的毛僵!
毛僵狂吼一聲,陰氣大盛,全包在它身上變成了一個漆黑的圓球,上面還隐隐泛着土黃色的光芒,如同一層堅固的石殼在保護着它。
天雷落!
黑球破!
黃光散!
“嗷——”
陰氣霎時間煙消雲散,毛僵慘叫着縮成一團,渾身都冒起了黑煙,它見勢不妙,一轉身竟是打算逃跑!
然而,沒有它逃跑的機會了,毛僵剛剛跳出去,又再次落下一道天雷,直接将它劈到了地上,緊跟着又是七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狂暴,最終那道閃電的光芒,甚至将黑夜變成了白晝,引的數人趴到口觀望,有許多信道之人認爲是老天爺降下了天罰,來懲罰那個喪心病狂的兇手。
“轟!!!”
直到天雷已經消失了許久,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着,九道天雷過後,剛剛還異常狂暴的毛僵,此刻則已經被劈的灰飛煙滅,隻在原地留下了一顆銅黃色的珠子。
關宇依然站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媽的……終于……弄死它了……”
關宇這會兒全身疼的跟骨頭散架了似的,呲牙咧嘴異常難受。
和真火相比,天雷法術是至剛至陽,對僵屍這種生物的傷害加厲害,但是一開始關宇之所以沒有用,是因爲他現在的修爲還達不到使用天罡正法的要求,天罡正法是金丹期修真者才能駕馭的法術,而關宇此刻才不過是築基前期。
他利用心頭精血強行施法,自身也受到了極爲強烈的反噬,恐怕接下來不休息個十天半月是很難恢複行動力了。
“關宇!”
雷雲散去,月光再次普照大地,林玉涵和嚴有明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關宇,林玉涵驚呼一聲,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沖了過去。
林玉涵一走,淡金色的薄膜也跟着走了,嚴有明哆嗦了一下,急忙也跟了過去。
他現在還不知道僵屍已經死了。
林玉涵抱起關宇,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胸口,心疼的流下了眼淚:“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事?哪裏疼?”
關宇咧了咧嘴:“渾身都疼,就後腦勺不疼。”
林玉涵一怔,低頭看了眼自己高聳的胸部,臉一紅,擦了擦淚水,嗔道:“都這樣子了,還色心不改……不過,看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關宇這會兒異常郁悶,突然被拉來幫忙卻遇到這種事情,本來想找個簡單點的辦法解決掉敵人,卻被一個不要命的傻逼給逼的不得不全力以赴,結果拼了命的幹掉了對方,自己還沒得到什麽好處,反而搞的自己半殘了。
林玉涵癡癡地看着關宇,撫摸着他的臉頰呢喃道:“你幹嘛這麽拼命,剛才跑掉不好嗎?我知道的,你要逃的話,一定能逃的掉。”
“别說傻話。”
關宇搖了搖頭:“你在這裏,我怎麽可能逃走——”
關宇話音落下的瞬間,嘴便被林玉涵堵住了,熾熱的紅唇熱情的親吻着,吮吸着,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傳遞過來。
旁邊的嚴有明眼角一跳,急忙看向其他地方,突然,他的眼角撇到一抹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