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因爲是剛開學,所以學校還是比較正常的,沒有伸出獠牙,讓大家補課,當然,也初一的時候大家不習慣也是有關系的。
一大早,葉凡就起來了,不起來不行的,老媽說了,想睡懶覺,可以,吃了飯再睡。可是吃了早飯要經曆一大堆的流程,誰還會有睡意啊,所以,葉凡早就被鍛煉出來了,當然啦,缺不了郭瘋子半夜讓他起來去練習的關系。
本來葉凡打算吃飯之後就去郭瘋子那裏,想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可是他剛吃了飯,郭曉軍就來到家裏,然後倆人就到了房間裏叽叽咕咕好一會,然後葉凡就跟郭曉軍一起出去了。
村子的南面是一片菜園子,在過去,曾經是葉凡和小夥伴們最喜歡的地方,後來大學之後,那裏就越發的野草很多,河溝很要命地淤死了。
“小軍,今天你媽不會打你吧?”葉凡雖然也每次出來摸魚的時候,回家免不了一頓猛說,有的時候,還會混合暴力拳腳,不過那個時候真的是沒什麽好玩的,所以,隻要還有一口氣,下次他總是忍不住要去。
“打我?她敢!”郭曉軍說這話的時候正站在他們家門口,他們家喜歡養雞鴨,所以院子裏總是充滿了糞點,葉凡不太喜歡進去。
郭曉軍的話說的很豪氣,但是葉凡知道,他家裏人一定不在家。郭曉軍的母親雖然不喜歡收拾家裏,不過外面的活幹的很多,什麽體力活都幹,什麽事隻要給錢了都去承擔,比他父親強多了。
“走吧,别吹牛了,對了,今天扒哪?”葉凡不用重生都知道這小子就這樣子,家裏所有的人都欺負他,他卻從來不知道反抗,隻會幹嚎。
“當然是大溝前面的那條小溝啊。”郭曉軍說完就拿着鐵桶、鐵鍁和臉盆跟着葉凡一起出去,而葉凡則手裏拿着一根棍子。
“哎,沒想到一段時間沒來,這裏窄了不少。”葉凡看着靠近菜園子的一條河溝,感慨道。
“有嗎?”郭曉軍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埋頭朝前走,手裏的東西稀裏嘩啦的,就像是奏樂一樣。
“哎。”葉凡也知道自己這個年紀的确不适合說這些東西,需要的是認真地和郭曉軍認真的玩耍。
“沒有想到這裏竟然被放過水了,好事哦。”
倆人很就到了之前郭曉軍說的那條河溝,兩邊的蒼天大樹和滿地的雜草,那個時候,這裏還沒有種樹,有很多植物,要是以前,葉凡肯定會直接說出這些植物的名字,現在呢,隻能看着,卻張不開嘴。
“恩,你先下去,堵了東面,我堵西面。”葉凡看了一下,兩邊的差不多寬,他用手裏的棍子将距離指了指。
“好,你在邊上看着,聽說這裏有個大黑魚,萬一要是被抓住的話,那就舒服了。”郭曉軍說完就拖鞋下去了,今天倆人都沒穿襪子,目的就是擔心弄髒了,回家沒辦法交代的。
别看郭曉軍個子小,可是他做事的習慣卻是不錯的,力氣也不錯,雖然沒辦法和葉凡相比,可是怎麽看都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他很就用淤泥和岸邊的那些長滿雜草的土塊将那個東面的河溝堵死了,然後葉凡也跟着下去了,這段時間練武,力氣是大了不少,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不少傷疤,這都是貼山靠的功勞哦。
他幹的,而且直接,很就将西面的口子堵死了,然後拿起水盆就開始朝外排水。
本來這條小溝沒有多少水的,可是在小溝的中間有個凹型的轉彎,所以水還是不少的,不一會,水就下午了一半還要多,要不是郭曉軍喊着,他可能一口氣弄幹淨了。
“哦,給你。”葉凡身上一滴汗都沒有,将臉盆扔給郭曉軍,然後自己爬上岸,手裏拿着一根棍子,這是他的習慣,這種習慣,自從他看到了以前的那條蛇之後,就形成的習慣了,雖然現在不怕了,可是那條蛇曾經咬過葉凡的妹妹葉明明。雖然最後被砸爛了,可是葉凡卻養成了這種習慣。
郭曉軍接過盆之後,繼續奮戰,倆人必須在倆個小時之内完成這些,因爲要是被發現時間長了,周圍一堆拿着糞叉的人就直接過來了,因爲總會有人要澆菜地的哦。
很,水就到底了,那些魚蝦就出現了。
今天的收成不錯,有十幾條刀魚(也就是鲫魚,二三十條草蝦和十幾隻張牙舞爪的紅彤彤的龍蝦,還有泥鳅等物。最可怕的是,還有一條血紅色的黃鳝,也就是平時說的血黃鳝,據說是喝血的,當然,實際上不過是不小心變異了而已。
“哈哈,今天不錯哦。”郭曉軍一看水隻有一點點了,趕緊拿桶就開始撿,等到水基本上沒有了之後,魚也沒有了,這種最樂的時刻,要是過去,葉凡早就發火了,因爲這是屬于臨門一腳才對,這小子,不過現在他隻是想簡單地享受這個過程。
當郭曉軍說可以了之後,葉凡拿起鐵鍁将兩邊都扒開了,不過是瞬間的功夫,水就恢複了正常了,看來水利萬物而不争,是有道理的。
倆人坐在水溝不遠處的一座破舊的石橋上,開始洗腳,但是不直接穿鞋,而是坐在那裏到處亂看。
“小軍,想到以後幹什麽嗎?”葉凡嘴裏叼着一根有甜味的草莖問道。
“以後?”郭曉軍撓了撓頭,這個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特别是對于十幾歲的孩子來說,“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多好的話。”葉凡此時卻想到了一個詞,辛棄疾的:“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詞強說愁……”
“那你想上什麽高中?”葉凡繼續問道,這個問題比較貼切。
“你不是廢話嘛,肯定是縣中啊,那是我們這裏最好的學校。”郭曉軍雖然傻,可是開學第一天,老師就對大家說,進了縣中你就成功進入了重點大學的門,可是當初郭曉軍進去了,卻沒有這種感覺。
“那你現在能進去嗎?”葉凡接着問道。
“這個恐怕很難,你和李霄鵬倒是可以。”郭曉軍突然想到如果以後發小不能在一起玩了,這種日子對于年幼的他來說,其實很殘忍。
“那就看看這次期中考試吧,如果我考得不錯的話,我們就一起學習吧,争取一起進縣中。”葉凡說完感覺腳幹了,就穿上鞋子,郭曉軍也跟着穿鞋了。
“你看,那不是那條大家說的黑魚嗎?”突然,郭曉軍的鞋子也不穿了,再次踩在地上,滿腳都是泥土,高興地指着不遠處的大溝邊上的樹條窩子說道。
葉凡也看到了,一個大漩渦,一條足有五六斤的大黑魚正在那裏自由自在呢。
“可惜啊,它跑進大溝裏了,我們沒機會了。”郭曉軍想要下去,卻有不敢,大溝挺深的,要是掉進去就麻煩了。
葉凡卻速地将手裏棍子綁上繩子,然後突然扔了出去。
“切,你以爲你是誰啊,想多了吧?啊?”郭曉軍的話剛說完,就看到那根棍子直接将大黑魚插在那裏,本來還隻是伸懶腰的黑魚,突然蹦起來了,周圍都是血,犯渾。不過因爲被葉凡擊中了它的頭部,所以,很就沉底了。
葉凡慢慢地将手裏的繩子收起來,那條大黑魚就被拉到岸邊,郭曉軍過去一把抄起來,放進桶裏,“凡子,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麽東西啊,這麽猛?這麽遠都能紮着了,真的是瘋了。”
“送你了,回去吧。”葉凡慢慢地将繩子解開,纏到手腕上,然後将那根沾滿血迹的棍子重扔到水裏,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倆人一路上沒說話,郭曉軍這樣大神經的人都感覺今天葉凡的樣子有點奇怪呢。
很就到了家門口,葉凡沒有讓郭曉軍給他魚,因爲他沒辦法拿回家,平時的話,都是直接在郭曉軍家裏做了吃了,倆人的手藝雖然不怎麽樣,不過隻要舍得放辣椒和姜,味道還是不錯的。
“小軍,我們一起努力吧。”看着郭曉軍進了院子,葉凡停住腳步轉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