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葉凡打算去看看父親,說着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父母了。
陳豔将東西給他之後,他發現東西還真的不少,本來是王小紅保管的,可是她最近學習太忙,而且裏面的東西真的不少,十幾萬的東西都有,她不敢,最後還是落在了陳豔的手裏。
裏面有一塊小巧的手表,一看不是十幾塊錢就能買的,他拿出來,扣在了陳豔的手腕上,白皙的手腕陪着棕色的表帶,很漂亮。
“這個得幾百塊吧?”陳豔欣賞完了這個手表的漂亮之後來了一句,讓葉凡冷汗直冒,最後隻能喃喃道,“差不多吧。”這塊手表,葉凡看過,差不多小一千塊呢,比她一個月工資都高。
陳豔也覺得自己此時問這個不太好,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葉凡将裏面的cd和一些男士的普通的手表拿出來,也就一兩百的,可能幾年以後會上千的,給了郭曉軍和李霄鵬,至于方月月和王小紅也不缺少,他們都沒多問,隻是說會好好保管。其中cd因爲不多,所以隻是給了倆個女生,沒有給郭曉軍,這次出去之後,回來再買也行的,男生和女生不一樣。
上了車子,葉凡看着四周逐漸變化的場景,就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都将會慢慢消失的,回家一次,竟然不認識路一次,這就是現實。
車子很順暢,葉凡從車站出來之後,湧現出一大批的黑車,可惜他一輛都不想坐,說真的,葉凡比較喜歡走路,從小就是如此。
他慢慢地朝自家的飯店走去,雖然沒來過幾次,可是方位記得清清楚楚的,他想先看看情況。
因爲是中午過了,所以吃飯的人不多,媽媽的味道這個牌子倒是很幹淨利索,門口的衛生也不錯,葉凡走進去的時候,本來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壞了,竟然沒有迎接。
幾個服務員雖然制服很不錯,但是不太幹淨,看來這段時間父母給這些人太寬松了,沒看到表哥郭天,也沒見到其他别的人。
他自己都跑去後廚看了一眼,發現沒人,也沒人阻止,如果有人故意想要使壞的話,那麽就麻煩了,這不是簡單的事,葉凡以前做事說真的雖然不長久,但是極度認真。
他坐在那裏好一會,都沒有服務員過來招待。
就在他要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外面騎車子買菜的父親,是一輛腳蹬三輪車,停靠了之後,倒是從後面出來了幾個跟着從村子裏出來的人,都是老家的人,其中就有郭曉軍的母親,她别看個子不高,力氣卻很大,看到葉凡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沖了出去,要幫葉和生搬東西,而葉和生卻客氣地說不用。
葉凡沒有當回事,直接上了三樓,看到辦公室開着,他直接走了進去,看到那個找來的大堂經理正在瞌睡,而沒看到媽媽的聲音,可能是去送妹妹上學了。
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那個身材不錯,長相一般的大堂經理明顯精神不太好,不滿地說道,“誰啊,出去。”
可是等了一會還是沒等到人出去,睜眼就要發火,卻看到葉凡站在那裏,她其實就是葉凡招來的,知道葉凡的脾氣,趕緊站起來笑道,“是葉凡來了,那些人也不知道通知一聲,真是的,喝茶不?”
葉凡沒理會,而是看着她道,“我媽呢?”
“哦,總經理啊,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了。”大堂經理姓薛,叫薛明,是個明白人。
“你能告訴我,外面是怎麽回事嗎?”葉凡坐在那裏,冷冷地問道。
說真的,薛明不怕葉凡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人,很好糊弄,但是怕葉凡,這小子絕對是個狠手。
“呵呵,累了一上午了,可能有點懈怠吧。”薛明也知道下面的人的德行,但是畢竟跟着自己吃飯的,自己也得靠着這些人,所以幫忙說句好話也是應該的。
“财務報表呢,我要看。”葉凡忽然平靜了不少,問道。
薛明暗道,你也看得懂啊,不過呢,萬一呢,于是就将之前的報表拿給葉凡看。
葉凡隻是看了那字體就不舒服,字體潦草,再看手藝,雖然不少,可是一想到父親還在下面搬菜呢,心情立馬就壞了,他弄飯店不是将父母當牛羊使喚的。
看到下面的金額,葉凡的心情才好點,一天的營收倒是不少,可是下面的那些人的動作,讓他真的是受不住。
“薛明,我當時爲什麽要花三千一個月喊你過來?”他放下手裏的報表,問道。
“是爲了保證整個飯店的正常運轉。”薛明雖然也坐在那裏,可是卻感覺自己是站着的,回答問題也是小心翼翼的。
“恩,我讓你教我媽媽學的東西,你教的如何?”葉凡接着問道,其實呢,他也知道這個有點難,操勞一輩子,下廚沒問題,但是管理人,人情那。
“這個,葉凡,你也知道,她們。”薛明有點爲難道,這事還真的不完全怪她,鄉下的人是實誠,但是多的是固執。
“對了,負責炒菜和搬貨的人呢?”葉凡接着問道。
“這個炒菜的,你媽媽說她們做的不好,就自己上手,上次招來的那人沒辦法隻好走了,至于搬菜,你那個表哥郭天。”薛明不是個長舌婦,但是卻也爲難,一家的親戚不好弄。
“我知道了,對了,十分鍾後,通知所有的人去會議室開會。”葉凡說完,門就開了,父親一臉疲憊地出現在門口,看到葉凡道,“凡子來了,咋不通知一聲呢?”
“郭天呢?”葉凡直接看着父親問道,真的是心酸那。
“他…他…最近太累了,睡覺去了。”葉和生說話明顯結巴了一下,葉凡就知道這小子的德行,于是,拉着父親走了出去。
倆人來到父母的卧室,看到母親剛醒,看到葉凡,她自然是高興,抱過來就要親親,卻看到葉凡一臉冷樣,不由得愣住道,“他爹,凡子咋啦?”
葉和生搖了搖頭,不說話,他真的不知道。
“咋啦,凡子?”葉媽媽看着兒子的模樣,就知道兒子受了委屈了,急切地問道。
“沒事。”葉凡雖然現在很不舒服,不過對于自己的母親,還是應不下心腸來,“吃了沒?”
“吃了,送完你妹妹之後就吃了。”葉媽媽也說不明白到底什麽情況。
“媽,你說我關了飯店,給你們一人一筆錢,回家種地如何?”葉凡忽然歎了一口氣,道。
“爲啥,我們不是賺錢了嗎?”葉媽媽這幾個月也學會了看表,發現賺了不少,心情也高興,這比自己幹了好幾年都多啊。葉和生也奇怪兒子爲什麽有這樣的想法,現在雖然每天搬菜,可是比工地裏強多了。
葉凡拉着媽媽和父親的手,說道,“我之所以開個飯店,是讓你們放輕松點,而不是讓你們辛苦什麽都幹的。你看父親,現在才幾月份,你的手就皲裂成這樣了,而媽媽你呢,一身的油煙味,你送妹妹去上學,人家老師沒捂鼻子吧?”
“捂鼻子?什麽意思,我們本來就是農村人,吃苦耐勞本來就是本分的,這孩子,就會胡咧咧,沒事。”葉媽媽還以爲葉凡隻是發發孩子脾氣,笑着說道。
“我沒開玩笑。”葉凡卻将媽媽要撫摸自己腦袋的手推開,走到門口,将門關上,然後坐在沙發上,抱着腦袋,發現腦袋真的很疼,觀念不是一天就能白扯過來的。
看着葉凡很痛苦的模樣,葉和生和媳婦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什麽地方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