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的名字恐怕就連東方雨水都不知道,可是苟徇卻知道,可見所謂的好友不如敵人知道的清楚還是有道理的。
胡爾默忽然擡頭,本來緊張的氣氛竟然有幾分松動了,他歎了一口氣道,“苟徇,你爲何要來這裏?”
像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苟徇哈哈大笑,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東方家的人闖進來,指着胡爾默道,“你們這些人将我的族人關了一甲子了,怎麽還嫌不夠?”
“當年的事,誰說得清楚。”胡爾默似乎是在解釋,可是雪姨卻忽然跳了起來,因爲就在剛才,她明顯聞到了一股香味,回香勾魂液,之前胡先生交給自己的鈎蟲做出來的。
這個東西隻是塗抹在小劍上的,怎麽會突然襲擊自己呢,當她站穩了之後,看到苟徇的樣子就知道了。
辦法将沾在他身上的東西給逼出來了。
看在落在地上就出現一個小洞的液體,苟徇的牙齒都露出來了,這是要笑呢,看着她說道,“靈隐門什麽時候做了胡家的狗腿子了?”
“你放肆。”雪姨知道當初自己的門派受了多大侮辱才被人滅了,靈隐門裏的女人很多,很漂亮,很溫柔,這些女人大部分最後都是要嫁人的,因爲女人好,加上靈隐門也比較重視這些東西,所以靈隐門的江湖地位也跟着漲了起來。
可是有人就看不慣,女人不就是用來玩的嘛,你這樣是幾個意思,而當時的玄靈門正好在到處找事。于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就來了,趁機将兩個都是女人的門派都弄的快要完蛋了,其實是不錯的事。
她還記得當時自己的那些個姐妹的下場,别以爲隻有壞人做壞事的時候才會喪心病狂,這些所謂的好人,做起壞事來。也是極爲的恐怖的,他們更加的變态,所以那些女人最後都是被折磨緻死的,過程慘不忍睹。
所以,她恨胡先生,也恨苟徇,可是現在苟徇的一句狗腿子卻點燃了她内心的火氣,這個不就是在提醒她自己當初經曆的事嘛。
于是,雪姨就暴走了。手裏的小劍再次變大,這次顔色卻鮮豔了多,沖着苟徇就沖過去了。
苟徇卻好不在意,隻是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個小醜。
女人的門派,很多的确都是小醜,她們有的時候和玩鬧的戲子差不多。
雪姨的長劍所到之處,花木直接就枯萎了。水裏的錦鯉也跟着翻肚了。
苟徇雖然站在那裏,可是一直埋藏在他身邊的黃狗殺手卻一直都在呢。雖然現在隻有九個了,卻可以使用傳說中的九陽傷官的陣法。
雪姨的腳剛落地,一道黑色的氣息從她所在的地上四周突然冒了出來,然後就是兩個點,三個點……一直到九個點,然後她站在中間的那個點忽然亮起來了。九個棍子此時卻露出了亮色的光芒。
“九九歸心,九陽燒心,九陰鬼眸,九十爲尊,九陽傷官。”九個人嘴裏的話随着他們的動作。九道陰色的極陽之氣從棍子冒出來,直接就擊中了雪姨的身體和手裏的長劍。
“噗。”一口黑色的血塊就從雪姨的嘴裏噴出來,然後她手裏的長劍一下子就變成了慘白了,那是它本來的顔色。
可惜的是,就算是她噴血了,就算是她低頭了,九根鐵棍也沒有放過她,幾個人忽然轉換了九陽之關,開始逆行,打算走九陰之路。
雪姨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火燒的一樣,很難受,非常的難受,可惜的是這種感覺卻沒有體會到多少,就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下傳來,她想要躲開,可是九根鐵棍卻将她死死卡在那裏,根本就動不了。
等到她發現不對,想要躲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凍着了。
“胡先生,救我。”此時的她才真正是慌亂了,自己還有很多大事要做,可不能現在就死了,她希望那個胡先生可以看在自己幫忙的份上幫助自己,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答應的時候,其實兩人已經結束了合約了。
“呵呵,你不打算救她?”苟徇露出一個自以爲很帥氣的笑容問道。
“廢物除了扔掉還有其他的用處?”胡先生終于站起來了,看着站在人群裏馬上就要變成冰雕的雪姨随意地說道,就像是在說一棵小草就算是枯萎了,有誰會憐惜一樣。
雪姨愣了,在她的邏輯裏,自己喊了救命,他應該過來幫幫忙的吧,可是人家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雖然胡先生的一個動作就可以讓自己活下來,可是自己好像真的沒有必要。
一想到對方是所謂的好人的時候,她嘴角挂着一絲苦笑。
“雪姨。”就在她的腦袋都要被凍住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同時一股陽氣充斥着一個陰體的身上,将九陽傷官的陣法弄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站在那裏,與此同時,她的身邊還有十三個少女,眼神焦急而又冷酷。
一看到來人,雪姨心中大喜,特别是看到她身後來的那十三個小姑娘,更是得意,大吼道,“蘭溪,快,用啓明星之陣。”
其實不用蘭溪說,那十三個小姑娘中的一個忽然将手裏的類似芒刺一樣的東西刺到自己的胸口,臉色毫無表情,隻是血線慢慢地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而這個時候,其他的十二小姑娘就站在外面念起來了咒語。
這套東西不是東方的東西,而是西方的,據說這套陣法是當初的魔鬼撒旦在叛逃了之後,創下來的,可以讓人瞬間移動。
但是這個東西有個緻命傷,那就是每次使用的時候。都得犧牲一人,不過對于做大事的人來說,這個都是小事。
蘭溪一腳踏進去,然後雙手劃出了六芒星,同時将胸口的衣服撕開,兩個碩大的雪球在空氣中冒出來了。如果是被色狼看到的話,絕對是激動不已哦。
可惜,她卻暴殄天物,用手裏的小刀劃出了不少的傷口,然後那些傷口順着她的胳膊慢慢滴融入空氣中的那個六芒星上,一道白光之後,就是血紅色大池子在顫抖,而與此同時,雪姨臉上的冰已經到了臉上了。可是她卻在大笑,因爲當初爲了設定這個東西,她走了差不多二十年才收集這些小女孩,不管家裏有沒有人,一律弄死帶回來,才有現在的規模。
苟徇一看到她身上竟然出現了明亮的天藍色,就知道要出事,于是對着那九個人道。“陰陽倒轉,回心如朱。”
他的話剛落。九根鐵棍忽然顫抖幾下,然後九個人伸手将自己左耳給撕扯下來,血流不止,而他們手裏棍子卻突然變得奇怪了,一會冷的過分,。一會熱的誇張。
東方蘭溪的臉色突然變了,顫抖幾下,剛才從胸口裏流出來的那些血竟然像是被蒸發幹了一樣,突然不見了。
她知道這樣子下去不是辦法,因爲她從裏面感覺到陰陽失調的感覺了。可是她更加都知道。如果現在自己跑了的話,可能可以留住性命,可是當初爲了盡快地加入了靈隐門,她被雪姨使用了血咒,兩人的血脈是一起的,如果雪姨死了,她也活不了。
想到這裏,她一咬牙,雙手多了兩把鋒利的刀子,在左右兩邊狠狠地紮了一下,然後空中的那個六芒星突然星芒大振,露出了一絲血紅色的藍色,而與此同時,風水池子的錦鯉卻忽然全部炸開了,鮮血染滿了池子,邊上的一個小石子碼頭上都是血紅色的液體流下來,觸目驚喜。
東方蘭溪感覺身體很冷,不是因爲穿得少,而是因爲她和雪姨聯系了之後,她的感覺自己一點都不會,所以她也隻能撐着了,可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弄死這個雪姨,這是打算死死坑死自己啊。
就在那幾個人要将雪姨弄死的時候,雪姨的頭發忽然不見了,而她的聲音大了起來,“哈哈,苟家的,胡家的,你們以爲老娘會死,老娘死不了啊。”
慢慢地,随着東方蘭溪越發的虛弱,她身上的東西開始變少了,那九個拿着鐵棍的人臉色也跟着蒼白,不過更加着急的是沒有想到竟然沒有辦法捆住對方。
就在雪姨要消失的時候,忽然一個手裏拿着紙扇的男人似乎根本就不受這幾方氣場的壓迫,慢慢地走到圈子裏,看着那十二個小姑娘,特别是地上的那個,搖了搖頭,然後看着快要消失的雪姨,來了一句,“造孽啊。”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随着納蘭殊清嘴裏的話一句一句地出來,雪姨本來消失的頭發竟然又回來了,這不由得讓她大急,大喊道,“你壞我好事?”
“蠻夷就是蠻夷,豈能與我華夏相提并論。”納蘭殊清不屑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随着納蘭殊清嘴裏的那低沉的書生意氣越來越多,雪姨再次出現在九陽傷官的陣法裏,而且臉色更加的蒼白,而東方蘭溪卻直接一口血噴出來,十二個少女,體爆了九個,剩下三個眼看也是不活了。
納蘭殊清的臉上忽然湧出一絲正氣,大聲吼道,“或爲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雪姨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剛要說什麽,腦袋卻忽然炸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