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上岸



船老闆終于不再顧忌什麽,大罵道:“這大冷的天兒,你穿成這樣在這裏幹什麽呢?還不趕緊給我進去!還嫌自己不夠丢人現眼的嗎?!”

錢盼蘭被船老闆強硬的推了進去,外面看傻了的衆人漸漸恢複了正常,忙低着頭做事,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嚴刑那眉頭皺得,簡直不能更緊了。

他覺得自己這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給毀了。

先有一個過河拆橋的何安,後有一個不知所謂的瘋‘女’人,難不成自己今天其實是不宜出‘門’?

船老闆不好意思的過來道歉:“兩位,實在是不好意思。她年紀輕沒見過什麽世面,要是有什麽失禮的地方,還請兩人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今天的海魚算是我送兩位壓驚的,希望兩位不要嫌棄。”

說這話的時候,船老闆表面大方,心裏卻覺得十分‘肉’疼。

那些海魚可是價值不菲啊!

可是他這也是沒辦法了。

這要是什麽都不做的話,惹惱了這兩位,還不知道會給他的船行惹來什麽禍事呢!

這點兒眼力勁兒他還是有的。

不過嚴刑還真不稀罕他這點所謂的“大出血”。

“行了,冤有頭債有主,我還不至于把這種小事牽連到你身上。”嚴刑對這船老闆還真是有幾分好感。不耐的道,“把船靠岸,我們去岸上吃。”

至少在岸上的時候。再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生物出現的時候,他也能及時的避開不是。

船老闆臉‘色’一緩,可心裏卻歎了口氣。

雖然這筆生意還是做了下來,可是很顯然,這兩位貴客,今後隻怕是對他這裏沒有半點好印象了。

都怪盼蘭這個沒眼‘色’的!

船老闆忙吩咐人開船回返。

見嚴刑已經做了決定,甯蕪也沒有出聲反對。

雖然這一次遊船還‘挺’有意思的。不過她這次出來本來就是爲了陪嚴刑,自然是以嚴刑的意思爲主。

遊船開始回返。

錢盼蘭沒有再出現。可是船艙裏卻隐隐傳來一陣少‘女’哭泣的聲音。

不止是嚴刑,就是船老闆,臉‘色’也黑了下來。

這還沒完了是不是?!

船員們暗自對着眼‘色’,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比較好。最爲淡定的。反而是甯蕪。

她這才是真正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可也真是因爲這樣,嚴刑更加不高興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好像很希望甯蕪可以對他管手管腳的一樣。

明明他對别人從來都沒有起過這樣的心思。

船老闆尴尬的沖嚴刑笑了笑,嚴刑根本連搭理都不再搭理他。船老闆無法,和人‘交’代了一聲,‘陰’沉着臉走進了船艙。

很快,船艙裏就隐隐傳來了男人的呵斥聲,還有錢盼蘭夾雜在其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辯解聲,須臾間又湮沒了下去。

等船老闆再一次走出來的時候。船已經靠岸了。

而魚火鍋的準備工作也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挪個地方就可以吃了。

可嚴刑卻早已沒有了留在這裏吃東西的心情。

“老闆,你這裏有刷卡的地方嗎?”嚴刑一邊掏錢包一邊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能刷卡,隻收現金。”船老闆忙回答道。

他一愣,拿出錢包,打開一看,裏頭全是各種金卡,現金卻是寥寥無幾。

嚴刑的臉‘色’頓時有些尴尬起來。

他倒是忘了。他平時是很少帶現金出‘門’的,而且經常也用不上。

難不成在這種地方。還要開張支票給人老闆嗎?

船老闆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頓時在心裏叫苦。

“我來吧。”站在一旁的甯蕪突然開口道,并從兜裏拿出了自己的錢包。

她最近倒是養成了在身上帶些現金的習慣,足以滿足嚴刑之前對船老闆的承諾了。

數了二十張百元鈔票給船老闆,船老闆喜笑顔開,不住的對二人說着吉祥話。

甯蕪隻是笑笑,拉着嚴刑走人了。

嚴刑的臉一直都是黑黑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走遠了之後甯蕪才道:“好了嚴哥,你擺這麽一副臉是給我看的嗎?我知道我今天選的這船行不太好,可你也不至于一直生氣到現在吧?”

她有些讨好的拉了拉嚴刑的衣袖。

這明顯隻是玩笑話。

她也知道嚴刑不可能真的因爲在船上的事就生她的氣,不過是爲了逗嚴刑開心而已。

不過她這一招顯然奏效了。

看着甯蕪低聲下氣的樣子,嚴刑心頭一軟,臉‘色’立馬就好看了不少。

甯蕪也笑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找到了“對付”嚴刑的好辦法了。

嚴刑突然笑道:“阿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是什麽情況嗎?”

第一次認識的時候?

甯蕪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那一次還是耿林泉提議的,約了他們一群同學在國慶假期的時候,去鄉下玩。而嚴刑當時也和耿林清一起,從京都趕了回來。

甯蕪至今還記得,他們當時在鄉下劃船的時候,嚴刑還‘偷’拍了她的照片,甚至不惜爲此主動掉落入水,就爲了能順理成章的把那張‘偷’拍的照片給保存下來。

那時候他們之間還并不怎麽熟悉。

不過事後甯蕪也沒有跟嚴刑計較。

這一次要不是嚴刑突然提起來的話,甯蕪都快要不記得關于那照片的事情了。

想來嚴刑應該是因爲今天的遊江之行。才想到了他們那一次的劃船經曆。

不過現在,才幾個月的功夫,似乎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看着甯蕪臉上那懷念的神‘色’。嚴刑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來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想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趁我在院子裏休息的時候,竟然還偷襲我,卻是無功而返……”

“差不多就行了啊!”甯蕪笑道,“這種關于我的糗事,嚴哥你這是打算記上一輩子了?”

嚴刑大笑:“你這個主意不錯。還真是可以記上一輩子。等你将來什麽時候惹我不高興了,我就拿出來氣氣你……”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往前走。很快就離開了青江岸邊這塊兒地方。

而船行之中,錢盼蘭還在休息室中‘抽’泣個不停。

船老闆對着她一陣呵斥,道:“剛剛在船上的時候,你還沒看出來那男人對你有多不耐煩嗎?就這樣。你還能沒臉沒皮的硬往上湊,你是嫌你叔這生意做得太輕松了是不是?!你要是覺得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那你就趁早跟我說,我還不稀得讓你繼續留着呢!你看看你,這季節做船生意本來就不容易,你還給我鬧這麽一出!船行這麽多人要養活,你是打算讓我們都跟着喝西北風是不是?!”

錢盼蘭哭着道:“叔,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在你這裏做工都三年了,我是那種會害大家的人嗎?再說了。那男人也沒多說什麽啊,你說他對我不耐煩,那明明都是你的猜測嘛!要是他真的喜歡上了我。别說叔你這小船行了,你就是把整個青江邊上的船行都‘弄’成你自己的,那也不是不可能啊!我要是得了好,對叔你也有好處不是嗎?”

她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她覺得船老闆真是太不理解她了!

這明明就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嘛,怎麽就被說成是那麽嚴重了?至于這麽上綱上線的嗎?!

船老闆聽得氣急反笑。

他之前是真的認爲這個侄‘女’是個聰明人。雖然有些愛占小便宜愛偷懶,但也算不上什麽大‘毛’病。能睜一隻眼閉一眼的也就放過去了,從沒跟她計較太多。可是現在,他才終于發現,自己的這個侄‘女’,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才”啊!

她這得有多麽奇葩的思維,才能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啊!

那位男顧客看錢盼蘭的眼神,隻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他眼中到底有多麽深厚的厭惡!

也就隻有錢盼蘭這個一心想要釣金龜婿的丫頭片子,才會當局者‘迷’,啥也沒看出來!

還說什麽把整個青江邊上的船行都‘弄’成是自己的……那也得看自己究竟有沒有這麽大的胃口啊!

“這麽說,你還是覺得你自己沒錯了?”船老闆‘抽’着氣好笑的問道,“你還覺得是我攔了你的青雲路,不應該這麽對你了?”

錢盼蘭的哭聲頓時小了些。

她偷偷看了看船老闆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是怒。

應該是沒有生氣吧?

畢竟叔一直以來都‘挺’關照她的,她在這裏說是打工三年,其實真正吃苦的時候基本上就沒有,整個就是閑人一個。就算是這樣,叔也從來沒說過她半個不字。店裏的夥計們看到叔對她的态度,也都對她殷勤得不得了。

而這一次,她本來就沒什麽錯。

都是叔自己太小心、膽子太小了!

錢盼蘭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電視劇裏典型的被冤枉了的真英雄。等到她被“洗白”的那一刻,這些人全都會用最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過她倒不至于真的指責船老闆的不是。

錢盼蘭撒嬌似的道:“叔,話也不能這麽說。都怪我在行動之前沒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才會讓你起了誤會。你放心,我下次絕不會再這麽做了。下次我要是再有什麽想法的話,一定會先跟你說一聲的,你看行嗎?”q--82935+dsuaahhh+24449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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