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運動會終于漸漸拉下了帷幕,不管是參賽的還是不參賽的,大家都累得夠嗆。
或許真是因爲考慮到了這一點,學校還特地給大家放了一天假。等這假期過後,才會正式恢複上學。
一天的假期……實在是有些短,有些人甚至都來不及好好調整回自己原有的狀态。
但這也同樣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甯玫和莫新傑的訂婚宴,就剛好訂在這一天。
甯蕪原本是不打算出席這場訂婚宴的,可誰知道,在訂婚宴舉辦的前一天,甯玫竟然親自打了電話到老宅來。
當甯蕪聽到張媽說甯玫要她去聽電話的時候,甯蕪愣了好一會兒,幾乎以爲自己是聽錯了。
張媽也覺得很奇怪,但她還是盡責的和甯蕪再次強調了一遍,讓甯蕪有些失神的将話筒拿在了手中。
“甯蕪?”甯玫有些淡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甯蕪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應了一聲。
“怎麽,聽到是我打的電話,你覺得很意外?”甯玫輕笑了起來,“其實不隻是你,就是我自己,也覺得的确是挺意外的。”
甯蕪自覺自己和甯玫并沒有什麽好說的,便直接的道:“堂姐你這是找我有事?不妨直說。”
早點說完,也好早點挂電話!
“别這麽着急嘛!”甯玫的反應再次出乎了甯蕪的意料。“不管怎麽說,我們可也是堂姐妹,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呢。我是有些對你不住的地方,當然我說這些話并不是什麽所謂的改過自新,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抱歉,而事實上,我也沒打算跟你說抱歉。”
甯蕪聽得隻想笑。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雖然更厚臉皮更不要臉的人甯蕪也不是沒有見過接觸過,但是相比之下,甯玫今天的這一番表現。還是在甯蕪這裏重新刷新了一下她的下限。
這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這樣的轉變,對甯玫來說。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既然堂姐這麽說,那我也無話可說。”甯蕪冷冷的道,“如果堂姐口中的一家人就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不覺得,我們有哪點像是一家人的地方!”
張媽在旁聽得耳朵一顫,卻是揉了揉耳朵,假裝什麽也沒有聽見似的。
畢竟在整個甯家,真正喜歡甯玫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而張媽,自然更是站在甯蕪這一邊的。
“你火氣不要這麽大嘛!”今天的甯玫似乎格外的心情好、脾氣好,“我想說的是,過去的事情呢。不管我現在說再多,你我顯然都不可能把那些事情給忘記了,也不可能就和好如初什麽的。不過呢。從現在開始,我還是很樂意跟你建立一個和平共處的環境的,至少也是表面上的和平共處。對于這一點,不知道我親愛的小堂妹,你有什麽意見沒有嗎?”
甯蕪愕然的眨了眨眼睛。
和平共處?
她沒有聽錯吧?!
甯玫竟然也會主動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這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或者說,她這葫蘆裏。又在打着别的算盤了?
甯蕪久久的沒有說話。
甯玫輕笑道:“怎麽,我的好堂妹。這樣的場面,不是一直以來都是你最想看見的嗎?現在我終于肯接受你的提議,讓你我之間的相處變得和諧起來,怎麽反倒是你好像有些不樂意了?”
甯蕪陡然清醒過來。
甯玫有句話說得沒錯。
不管甯玫如今究竟是在打着怎樣的主意,但不管怎麽說,能和甯玫保持表面上的和平共處,一直以來,也的确是甯蕪爲了自己的清靜日子,所最希望看到的畫面。
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好!”甯蕪這一次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就聽堂姐的!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但願你我今後,真能保持表面的和諧共處!”
“這不就對了嘛!”甯玫得意的嬌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堂妹你是個頂頂聰明的人,肯定會同意我的這個提議的。對了,明天就是我的訂婚宴了,堂妹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一定會參加我的訂婚宴的,對吧?”
甯玫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去參加她的訂婚宴!
甯蕪更加猜不透甯玫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麽了。
那她到底要不要去呢?
想了想,甯蕪道:“實在是很抱歉,堂姐。關于這件事情,我還得問過爺爺和三叔的意見,才能做決定。”
要知道,在這之前,不管是老爺子還是甯佑君,可都沒有跟她提過,要她去參加甯玫的訂婚宴的事情。
甯蕪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把這件事情給全然抛在了腦後。
“這一點堂妹大可放心,隻要你答應下來,爺爺和三叔那裏,就包在我身上了!”甯玫毫不在意的笑道,“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堂妹你自己的意思!”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有甯蕪拒絕的餘地嗎?
她無奈的答應了下來,不過語氣中倒是沒有顯露出來。
甯玫興沖沖的挂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甯佑君就親自給甯蕪打了電話,通知她,讓她明天去參加甯玫訂婚宴的事情。
挂斷電話,甯蕪忍不住在心裏贊了甯玫幾句。
她竟然還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說服了甯佑君!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說的,聽甯佑君那語氣的,挺平淡也挺自然的。好像并不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态度改變有什麽不對。
既然甯佑君沒有主動提起,甯蕪也不好多問。
她隐隐猜到,就算是自己要問的話。隻怕也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甯蕪經過張媽的手一番拾掇之後,就早早的出了老宅的門,去了韓璇母女的住處。
這也是甯佑君前一天晚上對甯蕪的安排。
甯蕪到地方的時候,甯玫正好打扮完畢,穿着白色的抹胸婚紗,頭上還帶着水晶王冠裝飾。臉上隻化了淡妝,顯得她整個人亭亭玉立的。清純動人,比往日裏那些濃妝簡直要好看太多了。
就是甯蕪見了,也有片刻的呆滞。
認識了甯玫兩輩子了,她還從未見過甯玫如此清水出芙蓉的妝扮。簡直就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看來甯玫對這一場訂婚宴,還真是挺重視的。
“阿蕪,你來了。”甯玫熱絡的主動和甯蕪打着招呼,她還拉着甯蕪的手,在甯蕪面前轉了兩圈,笑吟吟的道,“怎麽樣,你看我今天漂亮嗎?”
甯蕪一時語噎,竟說不出話來。
她可真是不适應這樣的甯玫。好像完全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旁邊的金含珊也呆住了。
她是知道甯玫以前對甯蕪究竟有多麽厭惡的,可是現在,怎麽她們一下子就好得更最親近的姐妹一樣了?
難不成。她們已經和好了?
金含珊雖然心有疑惑,卻不敢開口問甯玫。
不管在外頭還是在私底下,金含珊都不敢問了。
畢竟如今的甯玫,可不是以前那個甯玫了。
自從甯玫在教室裏公然和莫新傑翻臉之後,亦或是在甯玫要金含珊甩舒茵耳光的時候,金含珊就已經發現。甯玫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甯玫雖然也是嬌氣刁蠻,但是她們幾個朋友之間的顧忌還是很少的。至少可以開玩笑。也可以互相說說心裏話。
但是現在,金含珊已經徹底把自己當成了是甯玫的附屬,再也不敢對甯玫有任何僭越的行爲舉止了。
像現在這樣,甯玫和甯蕪之間的關系竟然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金含珊也還是不敢問出口。
“怎麽不說話?”甯玫并不介意甯蕪的沉默,笑道,“難道是看呆了?我就知道,我今天的妝扮,一定會豔驚全場的!”
甯蕪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就算她再怎麽不待見甯玫,也不得不認同她今天的這一番打扮。
甯玫登時眼睛一亮,神色間更加驕傲得意了。
雖然甯蕪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她的這個點頭,暫時來說對甯玫也算是足夠了。
韓璇在樓底下呼喚着衆人,說是時候該去酒店會場了。
有專業人士托着甯玫長長的裙擺,跟在甯玫後面,淡定矜持的走了出去。
甯蕪主動和金含珊走在了人群的最後面。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又各自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誰也沒有說話。
她們都覺得今天的氣氛特别的怪,也都不知道該對對方說些什麽才好。
站在樓梯下面的寒暄看着盛裝打扮的女兒走了下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對于甯玫和莫新傑的這一樁婚事,韓璇心中原本是有一萬個不滿意的。
在她看來,年紀輕輕就敢幹出強x這種事情出來,已經從根子上證明了莫新傑這個人的惡劣性。這樣的人,将來還能指望他有什麽出息不成?
沒得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女兒!
可是甯玫就是看上了莫新傑,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不讓女兒嫁給他,又能嫁給誰呢?
韓璇哀怨的準備認命了。
直到後來,甯氏和莫家之間的談判結果一出來,韓璇頓時欣喜若狂,這才徹底肯定了這麽婚事!
多的不說,就說莫家拿出來補償甯玫的那1%的股權,就足夠讓韓璇毫無保留的将女兒嫁進莫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