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知道具體的細節,那隻能去問嚴刑手底下的人。
拿出手機,甯蕪在嚴刑的名字上停頓了數秒,很就又翻了過去,撥出了另外一個号碼。
守在醫院角落裏的劉壯在接到甯蕪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很是猶豫了一下,臉色變幻不定。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接到甯蕪的電話。
從昨天晚上嚴刑出了車禍之後,劉壯所有的心神就都已經放在了嚴刑的安全和調查車禍真相的事情上面。至于其他的事情,全都成了細枝末節,在這個時候,根本沒辦法讓劉壯多看上一眼。
不過甯蕪這個名字,在劉壯心中留下的印象可是太深了,讓劉壯就是想忽略也法忽略過去。
因爲嚴刑之所以會發生這場車禍,其中就有甯蕪的緣故!
一看到甯蕪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閃爍着,劉壯心裏這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因爲這個在青州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子,大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就算嚴帥絞盡了腦汁想要算計大少,那他也得有那個能耐把大少忽悠出去啊!
劉壯想來想去,除了甯蕪,嚴帥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借口去忽悠嚴刑!
這一點,除了劉壯等人,其實甯蕪自己,也已經隐隐猜到了。隻是一刻沒有确定,誰也不敢拍着胸口打包票。
劉壯越想就越容易鑽牛角尖。
說來說去,都是這個甯蕪的錯!
童宇之前說的果然是對的,這個甯蕪,就是大少的弱點和軟肋,是别人攻擊大少最有力的武器!
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去找她的麻煩就已經是放她一馬了。可她現在竟然還敢主動打電話過來,這是吃準了有大少護着,他們就不敢拿她怎麽樣了嗎?!
他倒要看看,這個害得大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的甯蕪,還能說出些什麽蠱惑人心的話來!
站在一旁的童宇瞥見了這邊的這一幕,心裏不禁好奇得很。
劉壯那家夥,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好。也不知道是誰。能夠連話都還沒說。就把他給氣成了這個樣子!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童宇悄悄湊了過去。
隻是一探頭,他就看見了甯蕪的名字高高的挂在手機屏幕上面。
童宇心中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頓時也都黑了下來。
難怪劉壯的臉色竟然會那麽難看了。敢情竟然是這丫頭打來的電話!
童宇對甯蕪的偏見可比劉壯要深多了,劉壯現在還能沉得住氣,童宇卻沒有那麽好的耐性。
“這個所謂的甯小姐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啊!她現在一定已經知道大少出事的消息了吧?”童宇冷笑道,“不是說她身邊也有個打探消息的能人嗎。難道她還能不知道大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到底都是因爲誰?!都已經這樣了。她竟然還好意思打電話過來,可真是不要臉!”
童宇也算是厚道的了,就算他心裏再怎麽厭惡甯蕪,此刻卻也罵不出有多難聽的話來。
不過他說的話。到底也帶了幾分臆測。
劉壯狠狠的吸了幾口氣,沉聲道:“少胡說八道!不管大少這車禍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罪魁禍首終究還是嚴帥!至于甯小姐那邊。頂多也就是被人小小的利用了一把而已!大少對甯小姐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此刻哪怕你我心中再氣。也不能對甯小姐出言不遜!否則的話,要是讓大少知道了,他可不會對你我留下什麽情面!”
童宇恨恨的瞪了劉壯兩眼,雖然還是心有不甘,卻也的确是不再多說什麽了。
劉壯的電話停了又響,這一次他沒有再多做猶豫,而是利落的接通了電話。
“甯小姐?”
再次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劉壯已是心平氣和,半點異樣也聽不出來了。
至少甯蕪是真的什麽也沒有聽出來。
何況她此刻的心神的大多都放在嚴刑出事的事情上面,哪裏還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細心揣摩嚴刑身邊的語氣問題?
“我是甯蕪。”甯蕪沉聲道,“我剛剛回到京都。聽說嚴哥出事了,劉壯大哥,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不知道現在方便不方便?”
雖然甯蕪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也和往日裏沒有多大區别,不過劉壯還是從中聽出了一抹焦急。
他的心中頓時閃過一絲茫然。
看來大少在甯小姐心裏的地位,恐怕也不低。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于剛到京都就立刻打了電話過來追問大少的事情,如此急迫。
大少和甯小姐,還真是對上眼了。
可是爲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呢!
爲什麽偏偏是大少還沒有完全在京都站住腳跟的時候呢?!
劉壯心中那些早就想好了的各種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他頓了頓,道:“不敢當甯小姐如此稱呼,甯小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至于大少的事情,甯小姐向來知道得比較多,想來也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在大少全然清醒過來之前,我想我應該沒什麽能和甯小姐可說的。”
童宇暗暗朝劉壯豎了個大拇指,劉壯沒有理會他。
甯蕪就是再遲鈍,此刻也能察覺到劉壯此刻對她的态度有多麽疏離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也不想來問劉壯。
可是她相信,此刻除了劉壯,還真是沒人能夠給她她想要的東西了!
“劉壯。我知道嚴哥現在出了事,大家心裏都十分着急。可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能夠沉得住氣才行。”甯蕪不放棄的道,“一直以來,嚴哥幫了我不少忙,我都一一記在心裏。如今嚴哥需要有人幫忙,雖然我沒有多大能耐,但做點小事還是沒有問題的。我希望,你們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爲嚴哥做些事情。”
劉壯沉默了下來。
童宇一個勁兒的沖着劉壯使眼色,讓他不要答應甯蕪。
反正在童宇看來,他們這些人,離甯蕪是越遠越好,最好是一點關系都不要拉上!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
不提大少對甯蕪的心思,光是甯蕪投資在大少身上的那麽一大筆資金,就不是說斷就能斷了的。
劉壯看了童宇一眼,淡淡的道:“既然如此,甯小姐現在要是方便的話,不如就到醫院來一趟吧!”
童宇頓時一陣好氣,把劉壯瞪了又瞪。劉壯穩如泰山,就當自己啥也沒看見似的。
甯蕪心中松了口氣,立刻答應了下來。
劉壯把他們具體的位置報給了甯蕪。
挂斷了電話,甯蕪立即讓何安開車去嚴刑如今所在的醫院。
何安當然知道嚴刑現在在哪所醫院,很是利索的驅車過去了。
到了地方,甯蕪并沒有帶上何安,而是自己一個人進了醫院,找到了劉壯所說的病房号。
何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議,隻是表示自己會一直坐在車裏等甯蕪的指示,甯蕪也沒有拒絕。
輕輕的敲了敲門,房門應聲而開,劉壯沉着的臉龐的頓時出現在了甯蕪的面前。
直到這個時候,甯蕪懸着的心,才算是漸漸的落了下來。
“甯小姐請進。”劉壯微微彎着腰,還算恭敬的給甯蕪讓出了一條路來。
可是甯蕪看得出來,劉壯這份表面上的恭敬,其實多的還是客套。
她不由得在心裏苦笑。
看來爲了嚴刑出車禍的事情,他們恐怕都已經遷怒到她身上來了。
自己之前的猜測,恐怕的确是真的。
嚴刑的車禍,恐怕真的跟她有莫大的關系。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
從剛剛的那一通電話之中,甯蕪就已經可以預計得出來,她這一趟過來,恐怕是不要想能夠得到什麽好臉色的了。
現在劉壯還能對她這麽客氣,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甯蕪點點頭,走了進去。
屋子裏還有一個童宇。
童宇的表現可比劉壯要直接得多了。
他吊兒郎當的坐在戶邊上,對甯蕪進來時發出的響動也不過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已,就又重看向了外,連和甯蕪打聲招呼的意向都沒有。
甯蕪隻是在心底搖了搖頭。
現在是大半夜,他們待得又是病房。從這裏的戶往外看,能看到的也不過就是醫院大院裏面的情形而已,除了幾盞路燈和路燈下面的花壇,還有偶爾經過的醫院工作人員,壓根兒就連隻蚊子也看不見。
童宇做出這麽一副樣子,不過也就是爲了表達他對甯蕪的不滿而已。
甯蕪倒也不至于爲了這麽點事兒就和童宇計較。
反正從她第一次見到童宇開始,似乎他就沒給過自己什麽好臉色。
何況,她今天找過來的目的,主要還是劉壯。至于童宇,他不搭理自己,難道自己還要去搭理他不成?
甯蕪自己在病房裏頭拉了個凳子坐下,劉壯也從善如流。
甯蕪問道:“不知道嚴哥的病房是在哪裏?”
劉壯愣了愣,倒也沒有繞彎子,回答道:“就在我們的頭頂。”
頭頂?
甯蕪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
白花花的天花闆,根本就不可能真的看見什麽。
劉壯并沒有笑話甯蕪這樣幼稚的舉動,相反,他還很能理解甯蕪做出這樣動作來的心情。未完待續)r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