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沒有回避,把自己找到郭飛,以及郭飛遇害的經過,如實告訴了老孫,隻是略去了那幾個殺手的出現,反正說了他們也不會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孫聽完,思索了片刻,接着問道:“那個主犯楊明,真的是爲了換血?”
林雲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老孫的臉色有點難看,這個高中生表現出來的成熟,遠遠超出他的年齡,并且警察的直覺告訴他,林雲一定還有所隐瞞。
老孫不露聲色,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犯罪現場留有明顯的打鬥痕迹,對方是誰,你們做了什麽?”
林雲幹脆把他們來到碼頭倉庫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事巨細的闡述了一遍,同時也把白長夙的相貌,大緻描繪了一下。
“你說那個人是個盲人?”老孫難以置信的說道,語氣中滿是懷疑。
林雲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有點不耐煩了:“你們警察真是麻煩,既然不相信我,何必又來問我?”
老孫臉色一窘,記得上次在楊穎萱家裏,他們就是不相信林雲的提供的線索,以至于被林雲搶先一步找到了綁匪……
但是這次林雲描述的場面,要比上次加離奇,身爲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難道真的要相信這段如同小說一般的口供嗎?
老孫的面色陰晴不定,經過一番思想鬥争,最後他決定暫且記下林雲的線索,至于是否通緝那個身穿白衣的盲人,還要等回到警局後商議決定。
臨走前,老孫還囑咐了林雲幾句,非也就是主犯楊明還沒有落,讓他注意安全,不要四處亂跑之類的。
林雲心道:應該注意安全的人是楊明,他不來找自己,自己還要想辦法去找他呢!
目送老孫離開病房,林雲趕忙起身,從櫃子裏找出自己的衣物,所幸手機也在裏面,隻是屏幕上布滿了未讀的消息。
剔除一些用的廣告,大部分消息都是來自于糖糖的,其中有一條消息,尤爲引起林雲的注意:我出發了,兩小時後,機場見!
林雲看了一眼消息的發送時間,早晨七點三十五分,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從醫院再到機場……
林雲一邊估算着時間,一邊胡亂穿上衣服,來不及扣完扣子,就沖出了病房。
其實林雲早就盤算好了,眼下方雅婷身在警察局,又有歐陽月玲的保護,應該是相當安全的,自己難得請假兩天,就當是休病假了!
身爲私人看護病房的高級病人,林雲是不需要即時繳納費用的,因此他的外出沒有受到任何阻攔,輕松來到醫院門口,揚手招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而去。
在林雲的連番催促,以及雙倍車費的誘惑下,出租車司機上演了一幕極品飛車,在勉強遵守交通規則的前提下,以最的速度,把林雲送到了機場。
順手遞上幾張紙币,林雲匆匆下車,此時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多分鍾,老遠就看見一個身穿淺灰色運動服,頭戴粉色棒球帽的女孩,站在機場大廳外東張西望。
以林雲的視覺,很容易就辨認出這個女孩就是糖糖,不過由于自己初次見面就遲到的關系,他開始糾結是不是應該直接上去打招呼。
林雲性格上的少年老成,在與女孩相處方面,絲毫沒有得到體現……
最終,林雲在機場旁的一家玩具店裏,買了一隻偌大的長毛絨泰迪熊,抱着出現在糖糖的面前。
糖糖見到這隻幾乎與林雲身高相仿的長毛絨大熊,先是一驚,随後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接過這個禮物,想說一聲謝謝,卻笑得口齒不清。
第一次見友,林雲有點緊張,窘迫的撓着後腦勺,傻傻說道:“我以爲女孩都喜歡這個,所以就……對不起,我遲到了。”
這種感覺,是林雲面對再強的對手時,都不曾有過的,很迷離,又值得回味。
糖糖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笑盈盈的問道:“你遲到就爲了買這隻大熊?”
“不是的,是因爲遲到了,才去買了它。”林雲連忙解釋,但卻發現自己有點畫蛇添足,一個很好的借口,就被他白白浪費了。
“你還真是和上一樣。”糖糖從大熊身後探出腦袋,饒有興緻的打量起了林雲。
“什麽一樣?”林雲不解。
“傻乎乎的,像根木頭。”糖糖毫不客氣的笑道。
林雲苦笑,看來師妹歐陽月玲還真是了解自己,早早的就搶先注冊了這個綽号。
糖糖沒有就此停止調侃,而是煞有其事的接着說道:“下次不用這麽破費,實在想送給我禮物,那就送現金好了!”
這是一個愛開玩笑的女孩,但她說的又不完全虛假,因爲她的另一個代名詞是:财迷。
經過這幾句戲言,兩個人的關系變得熟絡起來,氣氛也随之輕松了不少。
糖糖很愛笑,林雲耳邊總能充滿她的笑聲。
走在街上,糖糖懷裏那隻大熊,時常會吸引路人的眼球,而她卻毫不在意,還時不時的擺弄幾下,逗笑林雲的同時,也讓林雲越發見識了她開朗的一面。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一家露天咖啡館前,按照林雲制定的計劃,他們要晚上才潛入遠谷科技,所以找個地方消磨時間,是很有必要的。
坐在露天咖啡館裏,手裏端着咖啡,坐在藤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欣賞秋天的落葉,這種小資情調的休閑,把兩人都包裹在一抹濃郁的浪漫當中。
糖糖的面頰微微泛紅,顯然,這裏的氣氛也深深感染了她。
通過閑談,林雲得知,糖糖的真名叫唐雨柔,是一名南城市的高一女生,家境平平,自幼父母離異,跟随母親生活至今。
糖糖在單親環境下,還能養成開朗樂觀的性格,實屬不易,不過這樣也有副作用,那就是把她培養成了一個标準的财迷。
不過相比糖糖,林雲從小就失去雙親的身世,似乎要比她加凄慘,兩人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憐,恍若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糖糖顯然不是那種喜歡大吐苦水的女孩,即使過去在上和林雲交流時,話題大多也隻是圍繞着遊戲,從未提及不愉的家事。
糖糖很喜歡玩遊戲,癡迷程度和歐陽月玲有得一拼,在此之前,她也玩過許多遊戲,隻是沒有一個會像極限生存這樣沉迷。
關于這點,林雲有點慚愧,從小跟随那幾個老家夥訓練,他接觸遊戲的時間很少,是一個标準的遊菜鳥。
林雲去玩極限生存,主要目的是爲了找出那些殺手的來曆,以及證實九宇的身份,不過當他遇到糖糖以後,事情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愛笑的女孩,帶給林雲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
沒有方雅婷的冷豔,沒有楊穎萱的驕橫,沒有吳琪的溫婉,糖糖擁有一種鄰家女孩般的清純爽朗,讓人覺得很自在,縱然是初見,也沒有隔閡。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當中,話題又回到了極限生存上。
糖糖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提前見識一下,遠谷科技近開發的體感控制裝置。
顧名思義,體感控制裝置就是根據玩家的肢體動作,控制遊戲中角色的操控設備,給人一種如臨其境的真實感。
這套裝置的面世,要比當下那些所謂的穿戴設備,具有曆史意義,完全把遊戲和現實結合到了一起,甚至有可能颠覆遊戲的本質。
從這方面來看,遠谷科技很有先見之明,開創了遊界的先河,眼光和技術都屬卓越。
林雲非常好奇,他們的總裁袁陽,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爲此,糖糖從手機裏找出一大堆的資料,遞到了林雲面前。
袁陽,遠谷科技總裁,男,三十七歲,在美國深泉學院獲得副學士學位,後又轉入哈佛,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回國,一手開創了多家絡科技公司,都不盡如人意,最終憑借遠谷科技一鳴驚人,奪得了國内遊界魁首的寶座。
說實話,袁陽的人生履曆頗具傳奇色彩,單憑能夠進入深泉學院這一點,就讓全球衆多學子們望塵莫及了。
深泉學院坐落在美國加州的死亡谷,每年隻招收十三名男生,錄取率要比各大名校低,總共隻有兩個年級,二十六名學生。
這裏的學生,要在與世隔絕的沙漠深處,耕種與放牧兩年,同時進行超高強度的學術訓練,直至第三年,才能轉入其他名校繼續學業。
可以預見,袁陽早年的這段曆練,給他的人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唯一讓林雲感到疑惑的是,袁陽之前經營的幾家公司,爲什麽沒有起色,唯獨到了遠谷科技,突然迎來了爆發式的發展,難道這也是一種經驗積累?
聊完袁陽,林雲又把今晚潛入遠谷科技的計劃,大緻向糖糖講述了一遍。
林雲的想法很簡單,遠谷科技的總部,位于江城市的市區繁華處,借助串流的人群,混入其中不算太難,但是要找到體感控制裝置的所在,就要靠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