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失敗,也不能完全怪我們,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軍工企業,竟會戒備森嚴到這種程度?”老沈連忙打圓場道。
“正是因爲有了的教訓,我們才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蹈覆轍,這樣會讓上級覺得我們玩忽職守。”老鍾語氣低沉,目光卻始終在林雲身上打着轉。
“放屁,老子才不怕那些狗屁上級呢,這種用屁股決定腦袋的命令還少嗎?誰敢保證一定成功,就讓誰來當這個差事好了!”老徐氣急敗壞的叫嚣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我的飯量很大。”林雲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令在場這幾個人不愕然,瞬間停下了口中的争吵。
“那就好,那就好。”老徐尴尬的敷衍道,沒想到林雲不在乎這次行動的内容,反倒在意這句随口一說的話。
“幾位前輩,你們說了這麽多,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林雲抓了抓後腦勺,撇着嘴說道。
“什麽事?”老徐接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羅連長忘了告訴你們了,我還沒有答應要去執行這次任務。”林雲一臉平淡的說道。
三位老首長同時流露出驚詫的表情,視線一齊轉向羅永林,臉上的困惑不言而喻。
此刻,羅永林的鬓角淌下冷汗,他本想借着這個機會,利用三位老首長的名義,迫使林雲同意這次任務。
可是眼下的情形是,林雲并不買賬,并且還把羅永林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個……”羅永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性格暴躁的老徐急了,當即呵斥道:“幹什麽婆婆媽媽的,有話直說!”
羅永林渾身一顫,馬上立正說道:“是的,林雲确實還沒有答應,要去執行這次任務。”
會議室内短暫沉寂了一會,除了林雲之外,所有人的腦子裏都一陣混亂,對于林雲的決定頗爲費解。
“年輕人,你爲什麽不願意爲國效力呢?”老沈語重心長的問道。
林雲聳了聳肩膀,不以爲然的答道:“因爲我不想去送死。”
“什麽,你說你怕死?”老徐頓時暴跳如雷,聲音比剛才又提高了幾分,震得人耳膜發疼。
與此同時,老沈和老鍾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作爲軍隊裏的高級指揮官,他們最不願聽到的消息,就是士兵臨陣脫逃。
“有什麽不對的嗎?”林雲故作茫然道。
“你身爲一個……國民,怎麽能怕死呢?”
老徐本想說“士兵”,但林雲分明隻是一個前來軍訓的學生,所以隻能用“國民”兩個字搪塞過去,話到後來,自己也覺得沒什麽底氣。
“不是我要怕死,而是人的本能。”林雲讪笑道,“人類對未知的事物,本能的就會産生恐懼,我隻是尊重我的内心罷了。”
“什麽意思?”老徐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大腦殼,一知半解的問道。
林雲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回答道:“你們又要讓我去執行任務,又不告訴我任務的詳情,是人都會有所顧慮,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們究竟是誰。”
“小羅,這些事情你沒告訴他?”老徐的目光轉向羅永林了,正色問道。
羅永林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好似所有的事情,都變成了他的責任,其實他隻不過是聽從了那個人的命令而已。
看見羅永林難堪的神情,老徐已然明白了幾分,當即自作主張道:“好吧,今天老子就破例,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你!”
“老徐!”一旁的老鍾沉吟一聲,試圖阻止這個意氣用事的老夥伴。
老徐瞪了老鍾一眼,但也沒敢肆意妄爲,而是向老沈投去了征詢的目光。
身爲這裏軍銜最高的長官,老沈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默默點頭,同意了老徐的決定,在他看來,這應該也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老徐喜笑顔開,得意的瞥了一眼老鍾,接着就迫不及待的講述起了,與這次任務有關的所有事迹。
首先,這次任務的目标,乃是一種名爲特金元素的東西。
特金元素是揚天公司去年研發成功的一種型金屬元素,這種金屬具有超強的韌性和恢複能力,融合在軍方研究的另一種金屬裏,可以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徐雖然沒有直接闡明另一種金屬的名稱,但是林雲心裏很清楚,那應該就是藏匿在這個軍營裏的超級金屬!
超級金屬尚未完善,這是有目共睹的,林雲心中也很期待,這兩種金屬融合後的效果,是否能夠達到記憶金屬的程度呢?
随後,老徐又簡單介紹了一下揚天公司,從他的口中,林雲得知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揚天公司……
衆所周知,揚天公司是江城市内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它的經營範圍很廣,似乎隻要是賺錢的行業,方家都有心涉及。
但是主要支撐起揚天公司業績的,是兩個支柱産業——高端電子通訊設備和材料開發。
這兩個産業看似平常,但是毛利率極高,其中絕大部分用于民用,也有一小部分是提供給軍方的。
然而這樣一來,就産生了問題,那就是方家在掌控了一些高端技術以後,就擁有了與軍方叫闆的話語權,長此以往,軍方是難以容忍的。
例如揚天公司去年研發成功的特金元素,就是因爲方家在價格方面的獅子大開口,最終導緻商談崩裂,商業合作計劃不了了之。
可讓軍方加法接受的是,随着談判的破裂,方家很就找到了另一個買家,而這個買家竟然來自境外。
如果讓這種軍工科研成果流到國外,勢必會對國家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并且即使軍方提高價格,繼續尋求合作,也不敢保證方家将來是否會洩密。
所以軍方剛毅果決,立刻停止與揚天公司的一切商談,轉而暗中派出特種部隊,力求把特金元素偷回來。
林雲眼前的這三位老首長,就是負責“特金行動”的三位長官。
其中老沈是南城軍區副司令員,這次任務的總指揮,具有豐富經驗的他,掌控着統籌帷幄的權力,但又猶如芒刺在背,畢竟事先誰也沒想到,這次任務會如此棘手。
老鍾是老沈的老部下,身爲師參謀長,他冷靜的性格,和明銳的洞察力,非常符合出謀劃策的角色,也是老沈強烈推薦來的。
老徐和他們也有幾十年的交情,現在卻不在一起共事,作爲省武警總隊總隊長,他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體格依舊健碩,普通年輕士兵,在他面前都不是對手。
何況,老徐還掌握了調動武警協助行動的權限,危急時刻,這也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原本這三個人的鐵三角組合,從一家民營公司裏面取出一點東西,應該是小菜一碟。
可偏偏事與願違,前三次行動都以失敗告終,甚至連特金元素的影子都沒看到,這讓三位老首長的老臉都丢盡了。
當林雲問起,前三次是什麽原因導緻失敗的時候,老徐深深歎了一口氣,将之歸結爲了輕敵,以及用人不善。
原因很簡單,軍方的特種部隊雖然能征善戰,也能夠應付諸如偷盜這樣的特殊任務,但是有一點他們是法做到的,那就是隐藏身份。
方家長時間和軍方打交道,自然是對軍人的特質了如指掌,那些特種部隊的士兵,論再怎樣化妝修飾,都掩蓋不了自身軍人的氣質。
外加方家聘請來,守衛實驗室的雇傭兵,大多也是軍隊出身,通常一眼就能看穿他們的身份。
因此那些前去執行任務的士兵,盡皆有去回,以至于軍方至今也沒弄清,揚天公司的防備情況是怎麽樣的。
此類事件,軍方礙于面子,又不好聲張,所以在連續三次失敗後,他們沒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重開始物色合适的人選,指望下一次一舉扭轉敗局。
聽完事情的經過,林雲啞然失笑,軍方和揚天公司從合作到反目,就像是兩個争奪玩具的小孩,可憐那幾個不懂得規避風險,隻會玩命效忠的士兵,就這樣白白犧牲了。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以你的身份和外貌,想必不會引起揚天公司的注意,現在你可以放心去執行任務了吧?”老徐往嘴裏灌了兩口礦泉水,抹了抹嘴角的水漬說道。
“我隻是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可沒說聽完以後會答應你們。”林雲笑着說道,完全不顧及老徐的臉色變得僵硬。
這時,有一個人終于忍不住了,斷喝一聲,沖到林雲面前,正是老沈身後那兩個年輕軍官中之一。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麽來曆,敢對幾位老首長禮,就别怪我不客氣!”
林雲連眼皮也沒擡一下,隻是慵懶的說道:“你們想讓我去執行任務,先打赢了我再說。”
面對林雲的挑釁,年輕軍官被徹底激怒了,揚拳就朝林雲的面門打來,碩大的拳頭帶動起勁風,刮得林雲臉頰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