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與同齡人相比,林雲的心智要成熟内斂得多,但他畢竟還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情緒上的接連跌宕起伏,難免使得他茫然措。
在這一刻,林雲覺得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遵循父親最後的安排,待在小别墅好好保護方雅婷的安全,這已不僅僅是一份工作,而像是一種使命。
等一下,林雲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顯然還有一件事情可以去做!
“你們剛才說的家族比武,是什麽時候開始?”林雲冷冷的問道,從他冷漠俊朗的臉龐上,透射出限的鬥志。
“兩個月後,也就是年的第一天。”歐陽羽皇爽朗回答道,這似乎也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一個沒有被殘酷現實擊倒的年輕人,必将以另一個脫胎換骨的形象重生,這是歐陽羽皇對青春的诠釋、
所以歐陽羽皇毫保留的,把當年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林雲,因爲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已經可以承受這些壓力了。
林雲是他們這幾個老家夥,嘔心瀝血調教出來的天才,這種精神意志和後天努力,甚至要強于所謂的始祖精血!
“那個家夥也會去參加吧?”林雲沉聲問道。
很明顯,林雲口中的“那個家夥”,就是當初奪走他始祖精血的那個男孩。
歐陽羽皇點頭道:“是的,林霄也會去,而且他是這次冠軍的最大熱門。”
“原來他叫林霄。”林雲嘴角微微上揚,掠過一抹詭異冷厲的笑意,在他自身英俊邪氣的襯托下,着實讓人不寒而栗。
幾個老頭同時身軀一顫,林雲的這種變化,給他們帶來了太強的沖擊力,一時半會還難以适應。
歐陽羽皇咽了咽口水,對剛才那一幕還有些心有餘悸,用幹啞的嗓音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毒刺回來了。”
“哦?我好久都沒見到這位老朋友了。”這次林雲笑得很開心,老友久别重逢,總是能令人心情舒暢的。
提到毒刺,那還是林雲兒時的夥伴,比林雲大兩歲,和小師妹歐陽月玲一樣,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武,一起闖禍。
隻不過大多數時候,毒刺都很少說話,即便闖禍後被抓住挨打時,他也是一言不發,任由自己身上挂滿血痕,甯可咬牙堅持,也從不妥協。
甚至在那幾個老家夥眼裏,毒刺都屬于是一個怪人,若非是在荒山野嶺裏撿到這個嬰兒,他們根本不願這樣自讨沒趣。
但是毒刺平時很護着林雲和歐陽月玲,一般三個人一起犯錯,他都會主動承認錯誤,接受懲罰,也隻有在林雲和歐陽月玲面前,他才會露出真心的笑容。
可惜早在幾年之前,毒刺先一步外出曆練,從此便杳音訊,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幾個老家夥似乎也不太關心毒刺是生是死,直到今日,也隻是扔出了這樣一句話:他回來了。
相反,林雲對于毒刺的歸來,倒是期盼已久,現如今的意義,已不僅是老友重逢,像是給他帶來了一條左膀右臂。
經過這次外出曆練,毒刺的修爲達到了何種程度,林雲不敢妄加猜測,不過以他過人的練武天賦。以及變态的刻苦程度,至少要比歐陽月玲厲害得多!
“毒刺現在人在哪裏?”林雲進一步追問道。
“你不用去找他,他會自己來找你的,也有可能不會登門拜訪,誰知道這個怪人是怎麽想的。”歐陽羽皇不置可否的回答道,對于毒刺,他也确實捉摸不透。
林雲略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再看那幾個老家夥,臉上的表情都顯得不那麽自然。
“今天與我見面過後,你們準備去哪裏?”林雲順口問道,盡管嘴上沒大沒小,其實他心裏還是對這幾個老頭很關心的。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可能很長時間我們都不會再見面了,但是在家族比武之前,我們一定回來接你的。”歐陽羽皇故作出輕松的神情,但是他越是這樣,林雲越是擔心他們的去向。
或許是不想讓林雲沒完沒了的追問下去,平常性格孤僻,寡言少語的童野突然說道:“對了,這裏還有一位小朋友,你把她一起帶回去吧。”
林雲爲之一愣,不知道童野指的是誰。
童野說完,以奇怪的身法隐入樹叢,再出來時,手上抱着一個身穿淺藍色連衣裙,長發自然垂下的女孩。
“吳琪?”林雲失聲道,這丫頭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的……
林雲未及細問,一旁的歐陽羽皇就主動解釋道:“在你來這裏之前,她就先找到了這裏,我們這幾個老頭子,竟然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暴露了行迹,慚愧,慚愧。”
林雲心中暗想:自己曾讓吳琪去打聽這幾個老家夥的下落,看來她真是竭盡全力了,否則也不可能得到他們的線索。
聯想到吳琪爲之付出的種種辛勤,林雲不免動容,想要伸手去接吳琪的嬌體,卻發現童野沒有松手的意思。
林雲疑惑的望向這幾個老家夥。
“臭小子,你現在的修爲确實不低,但也應該明白紅顔禍水這個道理,你身邊的女孩已經夠多了,如果節制的繼續發展下去,隻怕你是消受不起的。”歐陽羽皇面帶愠色,毅然恢複了原本嚴厲的模樣。
歐陽羽皇常年修煉内功,深知女色對于練武之人的影響,從他孫女歐陽月玲那裏,他也得知林雲頗受女孩青睐,好在他本人自制力較強,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面對歐陽羽皇的告誡,林雲一時言以對,有些遭到冤枉的感覺,但也沒有多說什麽,有關男女之事,不是他眼下考慮的重點。
從童野手中接過吳琪,林雲發現她的氣息平穩,神态安詳,隻像是睡着了一般,對外界的事物毫知覺。
“她這是怎麽了?”林雲皺着眉頭問道,視線同時轉向童野的臉頰。
在這幾個老家夥當中,童野對于藥理最爲精通,林雲掌握的大部分醫術,都是從他那裏學來的,想要制出一種特效迷藥,想必是輕而易舉的。
“這是解藥。”童野說完,抛出一個白色的瓷瓶。
林雲揚手接住瓷瓶,打開一看,裏面裝有一些不知名的藥草,搗成碎末狀,散發出刺鼻的辛辣,剛吸了幾口,他就有一種要打噴嚏的沖動。
“隻有解藥而已嗎?”林雲移開瓷瓶,不懷好意的笑道。
童野面表情,似是早就猜到林雲會這麽問,又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一并扔給了他。
林雲心知,這個黑色瓷瓶裏裝的,應該就是迷倒吳琪的迷藥,這個他可不敢試,于是順手塞進了口袋。
接着,幾個老家夥示意,林雲先不要叫醒吳琪,以免吳琪看到他們的身影,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直到這幾個老家夥盡皆離去後,林雲才把吳琪放在公園長椅上,用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林雲常年研究藥材,自然知道這種解藥的用法,将瓷瓶在吳琪鼻子底下晃動幾下,随後蓋上蓋子,同樣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僅僅不到兩秒鍾,吳琪就猛然驚醒,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或許是由于那股味道太過刺鼻,嗆得她眼淚橫流,原本嬌俏的臉龐,頓時變得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吳琪木然的左右環視一圈,當看到面前站着的林雲時,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了驚愕的神态。
“林雲,你怎麽在這裏?”吳琪一把抓住林雲的手臂,欣喜的問道。
“這個問題好像應該由我來問你吧?”林雲苦笑,雖然知道吳琪是爲了追查那幾個老家夥,才不幸落入童野的“陷阱”的,但在這個時候,他是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
“我……”吳琪用力揉着太陽穴,竭力回憶着什麽,良久,才如夢方醒般的嬌呼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是來找那幾位老人家的,不知爲什麽,竟然躺在這裏睡着了。”
“老人家?”林雲故意裝傻道。
“是啊,就是你讓我尋找的那幾位老人家,我已經得到他們的訊息了,今天是特意過來找他們的。”吳琪激動的說道,說話間,還不忘東張西望,顯然是還在尋找那幾個老家夥的蹤影。
“你是怎麽找到他們的?”這次林雲不是裝傻,他真的很想知道,吳琪是用什麽方法,找到那幾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家夥的。
“這個麽……”吳琪神秘兮兮的說道,“我不太喜歡用錢解決問題,但是有的時候錢真是一件很好用的工具。”
林雲暗自迷惘,不明白吳琪指的是什麽意思。
“當你派出上百名私家偵探,遍布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時,你就會變得耳聰目明,任何一件與目标相關的細微小事,都會第一時間傳進你的耳朵。”吳琪文靜的語态中,難掩一絲得意,在說這件事情時,如同是在向林雲邀功。
林雲聽完,不禁吐了吐舌頭,露出意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