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碴這種事,躲是躲不開的。就算把路讓開,這幫人也會用别的方式來找你的碴,可謂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張浩牽着江子裬的不但沒讓路,反而迎頭走了過去。
膀漢中爲首的一人,身穿黑色緊身跨欄背心,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凸顯至緻,絕對是那種長期泡在健身房的威武男。雙臂上纏繞的兩條青龍爲他增添了些許暴戾,脖子上那條如小拇指一般粗的黃金鏈爲他大幅度增加王八之氣。
看着張浩迎面走來,爲首的威武男大手一揮,身後的十幾名大手立刻速向前,把張浩與江子裬兩人圍了起來。
這架勢真的挺吓人。本來江子裬還有點害怕,當她看到張浩嘴角挂起的微笑,一股安心的暖流迅速傳遍全身,握緊張浩的手,她也不再害怕了。穩穩的站在張浩身旁,面懼色的看着這群殺氣騰騰的兇漢。
還沒等威武男說話,張浩就搶先侮辱道:“好狗不當道!”
噌!
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被張浩侮辱的威武男都沒火,他帶來的那幫小弟卻先火了。
“你tmd什麽東西,敢罵我們虎哥……”話還沒說完,鐵拳帶着呼呼的風聲就已經襲到張浩的身旁。
張浩連看都沒看,就将那人襲來的拳頭攥在手中。邊用力邊向下壓。疼的那人窩在張浩身側,不停的低吟,仿佛他的手骨要碎了一樣。
被稱爲虎哥的威武男見張浩露的這手,眉頭不禁微皺,說道:“我們要找的是你身邊的女人,隻要你不多管閑事,剛才的事我就當作沒發生,怎麽樣?”
張浩牽着江子裬的手,在虎哥面前晃了晃,面帶鄙夷的說道:“能牽手逛街,可見我們的關系并不一般。勸我不要多管閑事,我看你腦子進水才是真的。”
一句話把兩個人說臉紅了。第一個當然是虎哥,當着衆兄弟的面說了一句非常沒有素養的話,任誰都會感到不好意思。第二個就是江子裬,她臉紅是因爲張浩的那句‘關系不一般’,當着陌生人的面說出來,要多害羞有多害羞。
“不要以爲修理了幾個島國留學生就天下敵了。我今天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黑社會。”說着,虎哥就從腰間抽出一把蝴蝶刀來。
虎哥一亮家夥,衆兄弟也都把準備好的武器掏了出來。看樣子,他們早就做好了與張浩交手的準備。
既然要動手,張浩就絕不會客氣。他先起一腳,狠狠的踹在被他抓住的那人的胸口上。
砰!
張浩知道自己如果出全力的話,這一腳絕對會死人的,所以他故意收了力,隻用了三成。即使如此,那人依然滑出五米多遠。估計他的肋骨肯定會斷兩根。
與此同時,虎哥沖周圍的兄弟努了一下嘴。衆人同時沖了上去。不過他們的目标并不是張浩,而是他身邊的江子裬。對于張浩這種會功夫的人,他們壓根就沒打算硬碰硬。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教訓江子裬一頓,讓他乖乖的回老家去。
看到恥衆膀漢竟然持匕首直沖江子裬,張浩大怒。但面對這種攻擊,他也可奈何。雖然他可以釋放真氣,将所有人都抗飛。不過那樣的話,江子裬和周圍來往的人也會被同時扛飛,身體比較弱的人還會受内傷。所以張浩不敢冒這個險。
眼下隻有一個辦法可以化解,那就是張浩擋在江子裬的身前,用身體硬抗這些匕首。
喝!
張浩大吼一聲,釋放真氣包裹在自己的體表上,轉身把江子裬摟在懷中,硬抗所有襲來的匕首。
嗡的一聲,所有匕首都在距離張浩身體一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不論衆兇漢如何用力,都不能再深入半毫。張浩體表的内力就如同湖面一樣,所有與匕首接觸的地方都會蕩起一層波紋,如電流一般迅速蔓延全身。
“哇靠,虎哥!這小子不但功夫好,而且還會金鍾罩,簡直刀槍不入呀。這架根本沒法打。”一名小弟抽回匕首,咂舌的說道。
虎哥先是一愣,緊接着也把蝴蝶刀抽了回來。看來事情變得棘手了。原本他想張浩功夫好,不與他正面交鋒,随便劃江子裬兩刀就得了。可沒想到這小子攻防兼備!
現在虎哥想的已經不再是如何教訓江子裬了,而是想如何全身而退。他認爲張浩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蓦然間,張浩轉身,猙獰的面孔令虎哥及其兄弟們如遇寒流襲來,全身顫栗、心生恐懼。有兩名小弟是害怕的丢掉了手中的匕首。
緊接着,張浩迅速的掠向虎哥。速度之簡直是駭人聽聞,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虎哥傻愣在原地,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隻能等待張浩飽含憤怒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身上。
正在此時,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出現一片混亂。一名手持戰刀的黑衣人沖天而起,速度與張浩不相上下。淩空中黑衣人将手中戰刀向前一斬,空氣頓時像被斬斷了一般,任憑刀勁暢通阻的射向張浩。
在黑衣人出現的一瞬間,張浩就已經有所察覺。他當機立斷,反手揮拳,與射來的刀勁正面撞擊在一起。
砰!
拳風與刀勁的撞擊産生了一小段距離的氣爆,強勁的氣浪硬是将虎哥給震飛出去,還沒等緩過神來,一口散發着熱氣的鮮血就從虎哥口出噴出。雖然這一拳張浩沒有打在虎哥的身上,但他此時受的内傷并不輕。
那名黑衣人的實力還真不錯。張浩竟然被他的刀勁震退三米,重回到江子裬身邊。黑衣人一擊得手後,并沒繼續追擊,而是穩穩的落在地面上,雙眼死死盯住張浩的身體。
這名黑衣人是張浩下山後碰到的實力最強的一人。與這樣的人決鬥他就需要拿出一些真正的實力。但江子裬肯定接受不了,爲了避免破壞與江子裬建立的感情基礎,張浩決定還是不讓她看到。
身形一閃、手指一點,江子裬沉沉的睡了過去。張浩施展自己的内力,把江子裬送出十米外安全的地方,讓她平直的躺在地上。
此時,繁榮街的入口已經亂作一團。那些來來往往的過路人瘋狂的向外湧去。虎哥的小弟們架起重傷虎哥和被張浩踢斷肋骨的兄弟混進人流中逃走。不需片刻,這裏就隻剩下張浩與黑衣人。
一些小店鋪爲了避免殃及魚池,也紛紛放下卷簾門,停止營業。
忽然,從繁榮街兩旁高聳入雲的商業大樓上飄下一片樹葉。樹葉不停的在空中飄蕩,忽左忽右,慢慢的,就是不肯落下。但它最終還是沒有逃過地心引力的牽引,折騰一會,便倔強的平鋪在地面上。
就在樹葉落地的一刹那,張浩與黑衣人的身體同時閃動。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對方。黑衣人仗着有戰刀在手,能遠距離對張浩進行攻擊,所以在對抗中不斷變幻身位,保持與張浩一刀之距。這樣他就擁有極大的優勢。
張浩是誰?人精一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讓黑衣人長時間占據上風呢。隻見他雙腿發飄,在躲過黑衣人劈刀之後,将身體前傾,一副下盤不穩的樣子。
如此好的機會,黑衣人怎能輕易放過。隻見他來不及收刀,便又順勢攔腰橫斬,鋒利的刀刃夾雜着渾厚的内力破開風勁的阻攔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完美迷人的弧線。黑衣人的戰刀給人一種極慢的感覺,但這卻是一種假象,實際上已經達到了至的境界,形成視覺殘留。正是人們常說的物極必反!
看着黑衣人橫斬的戰刀,下盤不穩的張浩突然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黑衣人一陣心寒,此時回刀已經來不及了,他隻好硬着頭皮順勢上挑。
剛才還下盤不穩的張浩,現在卻是穩如磐石一般。他雙腿發力,與地面成平行之态淩空旋轉,躲過戰刀的同時他扣住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兩人的距離縮短。緊接着張浩用雙腳勾住黑衣人的脖子,身體向下墜,另一隻手拄地,直接将黑衣人的身體甩出去。随後張浩單手發力,如同脫缰的野馬一般滑向倒飛的黑衣人。
砰!
張浩以肘部狠狠的擊中黑衣人的胸口,将其打進地面。淩空再轉,又以膝蓋死死頂住黑衣人的腹部。這套連擊是張浩最拿手的近身短連,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就連臭老頭都法在連擊中占到上風。一招一式緊環相扣,招招奪命,式式迸勁。
噗哧!
張浩的連擊結束後,黑衣人疼痛的張開嘴。這一張嘴不要緊,他體内因張浩攻擊而奔騰翻湧的氣血仿佛找到了一個洩洪口,順着喉管瘋狂的向上湧出。将黑衣人蒙面的黑布都染成了紅色。看樣子黑衣人傷的真是不輕。
張浩走到黑衣人的頭前,彎腰,剛準備将他的黑布揭下。原本如死魚般的黑衣人右手一抖,一顆黑色如藥丸大小的鐵珠夾在兩指之間,向地面用力一摔。
轟的一聲!一股濃烈帶有刺激性味道的白煙頓時升起。以防黑衣人出陰招,張浩機警的向後退了兩步。果然,黑衣人的戰刀在白煙中劃過,然後便消失的影蹤。
待白煙散後,地面上隻剩下一個‘大’字凹坑,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
很明顯,這黑衣人是想嫁禍給剛才的那幫人。但他太小看張浩了。交手中張浩就斷定出黑衣人使用的功夫絕對不是華夏武功,雖然與小田君使用的武功也有所不同,不過卻有幾分相似。所以剛才的黑衣人應該是島國人,看樣子這件事情真是有些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