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畫面調到最大，将音效調整到最佳效果，我要聽清楚她在失足之前，到底說了什麽！”

他的話落，一旁監控室的負責人立馬指揮着手下快速的調整。

不一會兒，同樣的畫面就傳出了刺刺拉拉的聲音，十分吵雜，隐約中，一道呓語般的低吟傳入耳中——

【對不起……對不起……】

祁冥夜心跳一頓，幾乎是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聽着這不斷重複的幾個字。

對不起……

爲什麽是對不起……

她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他！

祁冥夜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腦海中卻一遍遍閃過顧淺淺之前的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還會留我在身邊，一直寵着我嗎？】

【你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孩子沒有了，你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

她問了那麽多假設性的問題，是擔心孩子會保不住，還是一早就存了不要這個的心……

爲什麽意外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莫然手術剛結束之後。

是巧合，還是蓄謀已久……

祁冥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身上冷冽的氣息一瞬間萬分凍人。

付琛心裏咯噔一聲，終于從顧淺淺那句對不起中回過神，看向了神色很不對勁的祁冥夜，眼底也晃動着微愕的光芒。

顯然，他也有些想不通，顧淺淺這句對不起，到底在暗指什麽。

看見祁冥夜的反應，隻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還沒有等付琛說什麽，祁冥夜嚯的一聲站起身，快速的朝着别墅裏的暗室走去。

付琛沒有多嘴，盡職的跟着他的身後。

昨晚留守别墅的傭人在管家的勒令下，一個都沒有離開，全部都被帶到了暗室，等待祁冥夜的到來。

“主子。”管家恭敬的彎腰，老臉上滿是愧疚。

祁冥夜徑直忽略了他的存在，往前一步，掃過暗室裏每一張面孔，“所有的人都在這裏？”

“回主子，是，昨晚當值的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裏，屬下已經查過，顧小姐失足的時候，她們都在自己的崗位上，是事情發生後，才聞聲彙聚到客廳，之後就一直在這暗室裏，沒有人離開，等着主子詢問。”

暗室，類似于夙夜别墅裏獨特的審訊室，雖然叫暗室，可是裏面卻是燈火通明，白熾燈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長時間待在這樣強光的密室，人的體力的水分會透支的特别快，時間久了精神就會陷入恍惚，達到接近崩潰的邊緣。

昨晚當值的傭人已經被關在暗室一整晚，這個時候刑訊，是最佳的效果。

祁冥夜銳利的雙眸一一掃過暗室裏的每一個傭人，子瞳中泛起道道漓光，大手一指，指向了角落裏一個年齡不大，樣貌憨實的女孩兒。

“你來說，把你昨晚看到的一切，都給我一字不漏的說清楚，說漏了一個字，你的舌頭我要了……”

他指的，正是昨晚給顧淺淺送牛奶的女傭，也是在意外發生前，最後一個接觸顧淺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