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顧淺淺一瞬間僵住了，不敢置信的擡頭看着祁冥夜，腦子仿佛一瞬間塞住了，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什麽哥哥……

誰是她哥哥……

第一句話出口，接下來的就顯得輕易多了。

祁冥夜眸光帶着笑意，卻冷得驚人，“莫然手上那份DNA檢驗報告，是你的，你們是親兄妹，你才是真正的莫小米，莫家大小姐。”

莫然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讓她知道，他就偏偏讓她知道，看看莫然往後用什麽樣的面目來面對這個他虧欠了二十多年，又差一點親手毀了的妹妹！

祁冥夜笑得邪肆狂妄，仿佛隻有滿心的報複，隻有眼底流瀉的那一抹，透着無盡的蒼涼。

這是他最後一次妥協，成全他們母子的願望，再有下一次，他一定會親手了結莫然！

“莫小米，我是莫小米……不可能，怎麽會是我……”

“沒有什麽不可能！”

祁冥夜攔腰抱起顧淺淺，把人帶到了床邊，伸手從床頭櫃裏抽出一份DNA檢驗報告，“這是我親自從實驗室裏調出你們兩個人的血液分析報告，進行的DNA檢測結果，他是你貨真價實的哥哥！”

“……”

顧淺淺愣怔的盯着祁冥夜手裏的報告，好半響都沒有反應，就連眼淚都忘了流。

反應過來之後，就是撲到祁冥夜懷裏，掄起拳頭使勁的錘着他，“混蛋，你知道他是我哥哥你還想殺他，他做了什麽讓你非要打死他不可！”

“他沒打算認你。”

祁冥夜任由顧淺淺撒潑，冷漠的唇輕輕的吐出一句。

眸，無力的阖上。

爲了這兩隻，他居然淪落到需要替自己的行爲找合理的借口了。

“……”

顧淺淺臉色煞白，跨坐在祁冥夜的腰身上，撐着他的胸口大口的喘氣。

“他早在歐澤西帶走安墨染那天就知道你是他妹妹，卻從頭到尾沒打算告訴你，莫然在想什麽，你難道不知道？”

“不可能，我們是兄妹……”

“所以他該死！”

“……”

顧淺淺僵直着身體，一動不動。

半響，輕輕的擡起頭，眸子裏盈滿淚水，聲音卻冷靜的驚人，“不管他想什麽，我愛的人始終都隻有一個。”

看了一眼愣住的祁冥夜，顧淺淺的聲音很淡，淡的幾乎聽不見，“祁冥夜，别爲了我殺人，我不怕莫然死，卻怕殺了他的人是你……”

顧淺淺始終記得，付琛跟她說過的話。

祁冥夜的精神分裂症已經好多年沒有複發過，卻在遇到她之後，接連的出現了自殘和嗜血的現象。

看見他失控，最害怕的人，是她。

莫然出事，她會傷心難過，如果換成他出事，她會發瘋……

“……”

盯着她蒼白的小臉，祁冥夜的眸光很深很深，深到幾乎能讓她溺斃其中。

顧淺淺别上眼，趴到他胸口上，聽着他的心跳聲。

他強健的手臂纏上她的腰肢，第一次，有手術潔癖的祁冥夜沒有在動完手術第一時間洗澡，而是抱着她，很久，都隻是抱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