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迷途知返
衆人都驚訝于青龍的年紀。雷相忽然說道:“我真是沒有想到，還有那麽醜的神仙？”
一個老年長老晃頭道:“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啊...！”
“啥人不可貌相呀？青龍明明是神仙嘛！呵呵...”雷相說道:“就說軒轅吧！如果不說誰知道他是龍身龍魂...？”
“二叔...”軒轅打斷他說道:“先不說我，咱們說正事。爸，明天出兵征戰狄族的事兒還沒跟各位長老說吧...？”
“哦...對了，”方非說道:“剛才本來是要說的，結果被青龍打斷了...各位長老，前幾天狄族人突然襲擊我們的牧區、搶走了我們有熊國三千多頭牲畜...。”
“啊？這狄族人真是可恨、可惡...！”
“娘的，狄族人也太不像話了...！”長老們紛紛議論。
要知道三千多頭牲畜，那可是極大的一筆财富，足可以養活二千甚至更多的族人。
雷相大聲說道:“那是我們辛辛苦苦養大的牲畜，豈能白白便宜了狄族人？我們要搶回來，并且好好的教訓教訓狄族人...。”
“對...教訓狄族人，要讓他們懂得些規矩...。”
其他長老也出言附和。“打！一定要打！否則他們會越來越猖狂...。”
“對，我們現在是有熊國了，我們要捍衛自己的家園...。”
也有人擔憂的說:“可是我們剛剛經曆了和神農氏族、犬戎族的大戰，族人傷亡不小。如果再打大仗的話...年輕的族人可是越來越少了...？”
“我也是這個意見，”方是說道:“牲畜畢竟就是牲畜，我們不應該爲了牲畜而犧牲族人啊...人才是根本，人都死了就算有再多的牲畜又有什麽用...？”
“小叔，”方非說道:“如果狄族人再來搶牲畜怎麽辦？我們不做抵抗...眼看着狄族人把我們辛辛苦苦養起來的牲畜都趕走嗎？”
“這個...也許，狄族人不會再來了...。”
“呵呵...”雷嘯忽然笑了起來。
衆人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齊向他望去。
雷嘯捋着胡須說道:“方是啊！你年歲一天天大了，可這認識怎麽不見長呢？狄族人搶了你的牲畜，你不管不理，他們便不再來了嗎？你以爲狄族人具有菩薩的慈悲心腸...？”
剛才擔憂年輕族人越來越少的長老說道:“那就等狄族人來時再說嘛！狄族也是個大氏族，我們突進大草原攻擊他們，恐怕傷亡太大...！”
軒轅搖頭說道:“不然，如果等狄族人到了我們的家門口再打、恐怕要傷及我們的族人。既然左右要打，我們爲何不主動出擊、到狄族人的家門口去打？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威懾敵人。”
“對！我贊同，”雷嘯向幾個持反對态度的人說道:“我們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教訓，現在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時代。
如果你不想被吃、不願意被欺負，你就得亮出你鋒利的長矛、讓别人看到你的能力、你的強悍！如果隻是一味的怕族人遭受損傷，那麽你就注定了被人欺負！”
“說得好...！”雷相帶頭鼓掌，絕大數長老也都贊成他的說法。
方是和另兩個長老看看已經是大勢所趨，隻能閉口不言了...
回家的路上，雷嘯将女婿拉到了衆人之後。
此時的方是對這個不向着自己說話的老丈人很是有些不滿的，略帶不耐的問道:“你老還有事情嗎？”
雷嘯豈能聽不出他的不滿？歎了口氣，說道:“方是啊...以前我是很看好你的，你的腦子夠聰明、作戰也很勇猛。可是如今...”
“如今怎麽了？我不還是我嗎...？”
“方是，現在的情形變了...”雷嘯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是知道你内心的想法，如果是一二年前、我會支持你，畢竟除了方非方雷氏族就屬你腦子聰慧。可是現在時過境遷了...
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軒轅不是一般人嗎？他所做的事情、他所接觸的人...都表明了他的不同尋常。你懂不懂啊？”
一提起軒轅，方是的心裏便有股無名火，“有什麽呀？就算他真是龍又能怎麽樣...？”
“糊塗！”雷嘯呵斥道:“軒轅不是凡人，他能帶領氏族甚至有熊國變得強大富裕，所以族人們也願意信任他、擁護他...爲什麽你卻總跟他作對呢？”
“我沒有跟他作對呀？”方是矢口否認，“我隻是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快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眼？嘿，你不就是怕軒轅日後接任方雷氏族的族長位置嗎？”
“他...我...”方是被拆穿心事，呐呐無語。
雷嘯說道:“要不然我怎麽說你糊塗呢？軒轅今年多大...才十七八歲！十七八歲就有現在的能耐，你認爲他能把小小的方雷氏族族長放在眼裏嗎？”
方是聞言心中一動，“爸，你是說軒轅他...？”
“軒轅根本就不能要方雷氏族族長的位置，你以爲有熊國國王的下一任會是誰...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一直跟軒轅作對下去，别說是方雷氏族族長、恐怕你在方雷氏族都呆不下去...！”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方是經老丈人一點撥，漸漸開了竅，“爸，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雷嘯拉着他走至空曠處，說道:“你得積極響應軒轅，跟方非、雷相兄弟倆走得近一些，多爲氏族做些有用的事情；憑你的才智，方非年老後自然會把族長位置傳給你。
你想一想，是不是這麽個理？别說人家軒轅的做法是正确的，就算他說得不對、你總跟他嗆着來...嘿嘿，憑軒轅的實力、威望，你還想當方雷氏族族長？可能嗎...？”
一席話驚醒夢中人啊！方是這才真正清醒過來，羞怯道:“可不是嘛...爸，你怎麽也不早點提醒我...？
”雷嘯被氣樂了，“我都點過你多少次了？你也不醒悟啊...心裏還怪我不向着你說話呢！”
“是...是是，”方是連連點頭，“是我錯了，我以前都...哎呀！爸，我肯定改...。”
第二天一早，方非便讓雷相召集了八百精壯族人。正要整隊出發時忽聽得遠處蹄聲急促，方是穿戴整齊、手持長矛、疾馳而來。
方非納悶的問:“小叔，你這是...？”
方是抖了抖手中長矛，說道:“我想通了，我要跟軒轅去打狄族人，搶回我們的東西！”
衆人聞聽都是一愣，不知道他怎麽睡了一宿覺、就突然間轉變了。
軒轅笑着說:“好啊！歡迎小爺爺和我們并肩作戰...！”心想:這小子的輩分太讨厭！張嘴就得叫爺爺，太别扭。
方是略顯尴尬，“軒轅，你不會嫌我累贅吧？”
“怎麽可能呢？我們正缺少你這樣的大将啊...！”
方是能轉變，方非自然也高興，高聲說道:“出發吧！軒轅，祝你們早日得勝...！”
“肯定的...！”
衆人各自上了坐騎，大隊出城開拔。方非給這八百人都配備了蛟駒，所以行進速度甚快，還沒到中午便回到了防區。
方是、雷相帶領族人安紮營地，軒轅到原營地訊問情況；還好，并沒有什麽異常。
最後軒轅将雷當招了來，雷當說:“我的哨探最遠的在百裏之外，目前還沒有發現大批狄族人。但是，昨天晚上曾經看到過零星的狄族人，猜測是對方的探子。”
軒轅知道對方肯定會有探子，所以并不吃驚，點頭說道:“明天大隊緩緩前進，你們情報處辛苦點，盡快找到狄族人聚集的準确位置。”
常先在旁納悶的問:“軒轅，既然狄族人也有探子，我們應該快速前進啊！緩緩前進，狄族人不是更有時間準備了嗎？”
“嘿嘿...我就是讓他們準備好...！”軒轅說道:“這一次，我們搶回丢失的牲畜還在其次，主要目的就是要向狄族人立威！要讓他們怕我們、看到有熊國人就跑，這樣我們才能一勞永逸。”
“可是，如果他們不與我們交戰呢？”石措有些擔心，“對于大草原，狄族人要比我們熟悉得多。他們要是在草原裏跟我們兜圈子怎麽辦？”
軒轅笑着說:“狄族的各個支系加在一起，共有兩萬來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他們能跑多快？要知道我們一千六百人都是蛟騎，他們能跑過我們嗎...？”
大隊休息一晚，第二天吃過早飯便整隊出發。
軒轅命令方雷氏族族人在西，常先、石措帶人在東，自領一百劍山族人和狼群居中；各隊拉開二三裏的距離，擺開橫隊向草原深處進發。
如果擱在今天，一千六百人根本不算什麽；可是在遠古時期，一千六百人可是個中等氏族了！再加上坐騎、狼群呢？足可稱得上浩浩蕩蕩、氣勢洶洶了！
雷當所率領的情報處人員，人人都配備了一匹速度快、耐力好的蛟駒。這時，四十個情報人員都散布于大隊之前，多方位探察狄族人的蹤迹。
雷當身先士卒，向正北而行。一直走到中午也沒有什麽發現，雷當說道:“歇歇吧！一直這麽跑，蛟駒也受不了啊...。”
與他同行的還有三人，自然是人人贊同；将蛟駒放開吃草，四個人則找個棵樹躲避陽光。爲避免煙火暴露目标，幾個人也不點火，隻取了幹糧慢慢咀嚼。
有人說道:“頭兒，不說那狄族人的族地離此有十幾日的路程嗎？我們這麽尋找是不是太早了點兒...？”
“十幾日路程？那是以前，”雷當說道:“聽大缙雲說狄族人一直惦記着這片肥沃的草原，他們哪肯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再說了，狄族人前幾天剛搶走了三千多頭牲畜；
三千頭，怎麽也得來幾百人吧？難道他們是從一千多裏外跑過來的？所以說，狄族人很有可能已經将族地向南遷移了。沒準，就在這附近呢...。”
“頭兒說得對，”有個人拿起水袋喝了一口，“你們誰喝...？”
雷當說道:“不是很渴就省點水，我們還不知道在外面多少天呢。”
那人便不再讓，放好水袋到樹後小便，剛繞過樹身突然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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