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心想事非
“可是...?”令羽的心裏頗是有些爲難。要知道一個氏族中親屬關系是盤根錯節的,令錄在血緣上是他的叔伯哥哥、而且因爲姬晨的原因他也不願意得罪了令錄。
令羽沒有辦法拒絕,便借故說道:“令錄大哥,你這也沒帶水和食物啊?你知道嗎?我們一出去就好幾天,隻能嚼肉幹、魚幹,連火都不能生的...。”
“沒事兒、沒事兒,”令錄一心想去,什麽樣的困難、此刻在他眼中都不算事兒,“我馬上就回家取,隻要半刻鍾...你等我...。”
令錄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立刻跑步回到家裏,胡亂裝了些肉幹、沒有水袋便拎了個小水罐;等跑步出城,令羽果然在還等他,“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令羽心裏暗想:就你這樣的哪裏能吃得了那份苦?可是嘴上又不好說,隻得帶着他一同前往。好在路上有個伴兒,倒是可以說話解悶。
路上的事兒就不用細說了,這一日兩個人來到了華山東路的山谷口。
自從上次炎居來攻之後,軒轅對這條路特别在意,命令雷當時刻注意這裏。
而令羽做爲一個新人、經驗畢竟有限,所以雷當是不會讓他在重要位置值班的;令羽的位置隻是在山谷的後部,前方還有兩道暗哨呢!隻是,這些令羽自己都不知道罷了。
令羽的哨位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向下掏了個土坑,上用樹枝搭了個棚、弄些青草爬藤植物在上面;就算有人走到十步之内,都不容易發現。
土坑不小,兩個人在裏面也不嫌小,隻是太過枯燥乏味。隻待了兩個時辰,令錄便有些膩歪了,忍不住問道:“敢情你們就這麽工作啊?”
令羽心中暗笑,“可不是嘛!很無聊是不是?讓不我怎麽勸你别來呢...!”
令錄尤自嘴硬,“還行,一般苦點、累點我還能挺了。隻是...咱們在這看什麽呀?”
“看人...!”令羽答道:“就是看人,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隻要是有人就得看住了!得弄清是哪的人、幹什麽的...。”
“白天還行,可是晚上怎麽辦呀...?”令錄納悶的問道:“這荒郊野外的,一點點兒亮兒都沒有,也看不見啊?”
令羽說道:“晚上就得靠耳朵聽,夜裏靜、有一點兒聲音都聽得很清楚...。”
“哦...”令錄換了個姿勢,“那晚間不睡覺嗎?”
“睡呀!但是别睡死了,有聲音就得醒...。”
“我天,可是夠遭罪的...。”
兩個人閑聊,終歸有找不到話題的時候。令羽早就習慣了,可是令錄一沒有可聊了的就鬧心,便喝點水了、吃點東西了;人家令羽一口水還沒喝呢,令錄的水罐就空了。
呆了攏共沒有兩個時辰,令錄便呆不住了;心裏有些後悔不聽令羽的勸說,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心裏想自己回去,可看看已經是日頭西斜了,便決定今天先在這兒對付一夜,明了一早再動身。
水喝得多自然要解手,令錄跟令羽說了一聲、獨自爬出土坑。解手能用多少時間了,可是令錄不願意馬上回去,離睡覺時間還早、趴在坑裏的滋味可不怎麽好受。
令錄便在外面轉了轉,想天黑了再下去;偶然擡頭看到東南邊有一小片樹林,紅通通挂了很多果子,離得遠些看不清是什麽。
令錄的水已經一幹二淨了,心想剛好摘一些回來、留着晚間解渴。他也沒通知令羽,便信步前往。等到了近前才看清,原來樹上挂的都是紅漿果,這東西美味多汁、是當時極好的水果。
令錄先摘一個吃了,嗯,甜酸适口、難得的上品!沒有想到這裏會有這麽多。
令錄擡頭間,見林裏另一棵樹上挂的果更大更紅,便舍了這邊向那邊去;剛踏出四五步,腳下忽然跳起白嘩嘩一物、把他吓得不輕。等令錄緩過神來,卻看到一隻又白又大的兔子蹦跳着跑開。
“嗐!這可是好東西,看樣子挺肥啊!”令錄撒開腿就追。
衆所周知,兔子這東西跑得并不是很快,之所以不好抓、是因爲它會左右突然轉折,不好預判。
令錄在後面追,那大白兔子便在前面跑跳,每到将要被追上時便使出突然轉向這一招。如果這兔子能一口氣筆直的跑遠,令錄也便沒有信心追了;偏偏就隻差那麽一點點兒、逗得令錄欲罷不能,咬着牙追趕。
不知不覺中已經跑出很遠了,令錄累得氣喘籲籲,可是他總認爲自己再努力一下就能追上、便拼命堅持着。
再追了片刻,那大白兔子突然一拐彎從兩叢灌木中間鑽了過去,等到令錄繞過去卻不見了兔子的蹤影。
“咦...?跑哪...哪去了?”令錄拄着雙膝大口喘氣,自言自語道:“他奶奶的...害得老子...累得要死,你他娘的...卻...卻沒影了...?”
令錄四外搜尋了好半天,也沒有看到一點兒白影子、氣得肝疼;看看日頭都要沉到山後了,隻得邁步往回走。
沒走出三十步,突然從樹後閃出兩個人、擋住他的去路。令錄一看兩個人的穿着不似有熊國人,立刻傻眼了,“你們...你們是什麽人?要幹...幹什麽...?”
那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三十來歲,手中各端着一支長矛。兩個人上下打量着他,歲數大的問道:“你是什麽人,哪個氏族的...?”
人家手裏有武器,自然是屬于強勢一方,令錄沒有脾氣、隻得乖乖答道:“我...我是有熊國人,我叫...叫令錄...。”
那兩個人聞聽面露喜色、相視而笑,那年輕的喝道:“轉過去!跪下!”
“你們...”令錄面對明晃晃的矛尖、心中氣餒,“你們要...幹什麽?你們是神農...?”
“哪有那麽多的廢話?”兩個人一晃長矛,“你不會是想死吧...?”
“不想、不想...。”這一次,令錄說話可利落了,急忙轉過身跪下去。
那兩個人一人用長矛指着他,另一個取出獸皮繩将他雙手綁上了。随後歲數大的說道:“起來,往南走...!”
令錄膝蓋硌得生疼、急忙站起來,卻不肯走,“你們要...幹什麽?”
“哪裏那麽多廢話?”有人用矛杆在他後腰上狠狠杵了一下。
這時候,令錄已經猜出對方極可能是神農氏族的探子,哪裏願意走了,帶着哭腔說道:“大哥、大哥,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族人,你們抓我也沒有用啊...?”
“誰說沒有用了?嘿嘿...你怎麽不比一隻兔子的肉多啊?他奶奶的,回去把你烤了吃!快走...!”歲數小的邊說邊踹了他一腳。
令錄被踢得搶出幾步,連忙又停下來,“大哥,我的肉發酸,不...不好吃...!”
“你他娘的...老子愛吃,管得着嗎?就算你的肉是臭的,老子也愛吃...!”
“趕快走!再敢廢話就讓你見血了...!”
兩個人哪裏有好話對待?拳打腳踢的逼着令錄往前走。令錄被打怕了,再不敢還嘴、隻得人家說東就是東了。
走出一裏路後,兩個人押着令錄下到山谷裏;再走出二裏地,天色逐漸黑下來。令錄心想:黑天就好辦了,你們不能總走路吧?我豁出去一夜不睡,怎麽也得偷空跑回去。娘的,若是被帶到他們的地方這小命怕是要沒有啊!
又走了一陣子,前方忽然出現了火光。令錄心裏暗叫:完了完了!他們怎麽還有人啊!這下想逃跑都不可能了!
還真讓他猜對了,他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山谷拐了個三十度小彎,彎道後點着兩堆篝火,有十幾個人圍在篝火邊。
其中一個人大聲問道:“二哥,抓了個什麽人啊?”
那年紀大些的答道:“可能是對方的暗哨吧!這個傻貨光顧着攆兔子了,竟然跑到了我們這邊還不知道...。”
令錄聽了心中暗罵:你他娘的才是傻貨呢...!可是被抓的是自己,八成這個榮譽還真得歸自己所有。
走到近前。先前問話之人打量一番令錄,問道:“你是有熊氏族族人,還是其他後加入氏族的族人...?”
令錄心想:這些人肯定是神農氏族的人了!他們跟軒轅、有熊氏族有仇...便答道:“我是本地的氏族——令族人。我們是被迫加入有熊國的,請你們相信我...。”
“你是本地的令族人?”說話之人面色淡然、很是有些氣度,應該是這些人的頭領。
“是、是、是...”令錄忙不疊的點頭,“我們跟有熊氏族沒有什麽關系的...。”
“停下!”那人喝道:“我問你什麽答什麽...這一帶的地形、地勢你都了解嗎?”
“了解、了解...”一路之上,令錄在經過了拳頭、飛腳的教育後,明白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道理:得順着這些人的話說,如果嗆着來、皮肉就要受苦!
因此上說道:“我生在軒轅丘、長在溱水畔,這方圓五十裏之内、沒有我不知道的...。”
“好!哈哈...”那人大聲說道:“立刻準備蛟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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