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柱的打擊下,小薇的皮膚一片片碎裂,脫落下來,露出了裏面黑色的骷髅,白小飛在旁邊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狂叫一聲:“小薇!”
屍王淡然地看着這一切,他甚至沒有因爲核心壓制自己的光柱有所減弱而乘機反抗或逃跑,依然躺在地上,淡淡地對白小飛道:“你再不救你心愛的女人,她就要死在這光柱之下了。”
果然,随着小薇拼死掙紮,核心發出的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噼,一道亮光閃過,小薇的三根骷髅手指不見,顯然,核心發出的光柱,已經從原本的束縛,改爲了攻擊。
白小飛再不遲疑,大吼一聲,一躍進了光柱中,他原本拼着一死,也要将小薇救出來,可是躍入警戒圈後,雖然身體觸着了光柱,卻絲毫沒有受傷--那光柱對小薇而言,是緻命的兇器,可白小飛在光柱裏,卻隻感到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白小飛被這意想不到的變故,弄得一愣,就如同有人已經準備拼死一搏時,卻發現自己面前的敵人隻是一隻********。
屍王輕笑道:“蠢材、蠢材,這核心的能量隻會攻擊屍兄,你身上早就沒有了屍兄基因,又怎麽會受到傷害。”
白小飛顧不上理睬屍王,忙伸手去拉扯小薇,想将她從光柱裏年救出來--旁邊小惠尖叫一聲:“白小飛,小心!别上屍王的當,他要借助你脫困!”
白小飛的身形頓時僵住了,他并不是一個傻瓜,自從小薇突然在夜間顯身在自己的卧室後,一連串事情看起來都是如此詭異,隻不過白小飛是因爲重新找到愛人的驚喜太過強烈,而有意無意忽視了這些不正常。
可現在小惠一出聲提醒,他頓時驚醒過來--難道這一切,都是屍王的陰謀,他故意讓小惠引誘自己,來幹擾核心的運轉,以此借機脫身?
這時,動力爐邊的吵鬧,也驚動了在門外的玲珑、樓義,以及實驗室埋頭工作的尼瑪,衆人紛紛跑了進來,玲珑隻一眼,就知道事情大條了,心念一閃間,13個分身疾跑了過來。
而樓義,也立刻通知了金熊等隊員,隻不過數息之間,動力爐裝甲室就被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玲珑額頭青筋直冒:“白小飛,你這混蛋,你居然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把一隻屍兄帶了進來!該死!你這個叛徒!我要親手宰了你!”
小惠在旁邊輕聲道:“那個骷髅屍兄,就是小薇。”
玲珑一怔,繼而更怒:“小薇怎麽了?這天下被屍王害的人何止千千萬萬,白小飛怎麽可以爲了自己的女朋友,就讓屍王跑了?”
尼瑪在旁邊冷冷地道:“屍王是跑不了的,我的系統哪有這樣簡單,白小飛再怎麽折騰,也幹擾不了核心的運行。”
玲珑一看,果然,雖然白小飛在裏面費盡心思,想将小薇救出來,可光柱穩定地罩在小薇和屍王身上,照樣将他們困得死死的。
尼瑪冷然對白小飛道:“沒用的,你再怎麽下蠻力也幹擾不了系統,事實上,核心有着自己的意志,我的系統隻不過是起到協調的作用,你就算是直接觸碰到核心本身,也無法影響它的運行。放手吧,你這樣越幫着你的女朋友屍兄掙紮,她受到的傷害就越深。”
其實不用尼瑪說,白小飛已經絕望了,因爲正如尼瑪所言,自己越是想幫小薇脫身,小薇身上受到的傷害越大。
核心發出的一道道光柱,接二連三地落在小薇身上,她的左胳膊消失了,身上的數根肋骨斷裂,一隻腳掌也掉到了地上,全身就像一個殘破的木偶娃娃,破爛不堪,搖搖欲墜,似乎随時都會成爲一堆碎片。
不!我一定要救小薇!我之所以戰鬥至今,就是爲了小薇!
可是,如果這真的是屍王的陰謀,他想借機脫身呢?
白小飛正在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是好,小薇突然沖着他轉過了臉來--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小薇身上的皮膚幾乎已經被全部擊成了碎片,隻有右臉還殘留着巴掌大的一塊皮膚。
她的臉,一半是骷髅,一半是人臉,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那殘存的人臉上,僅剩下的一隻溫柔的眼睛,蘊含着深深的痛苦,向白小飛哀求道:“救我!”
噼啪一聲,又一道粗大的光柱劈向小薇的腦門,白小飛抱着小薇勉強讓了一讓,那光柱把小薇的下半身自盆骨起,都劈沒了,而與小薇緊緊相擁的白小飛,卻連頭發絲都沒掉一根。這核心,果然好神奇。
核心又一次光芒大盛,似乎正在醞釀一次威力更大的襲擊,白小飛抱着隻剩下半截身子的小薇,心痛欲狂,雖然他如今已經知道了小薇身爲屍兄的真身,與他曾經在夢境中看到的小薇一模一樣,但是,他依然深深愛着她,無論小薇變成什麽,這份愛是永恒不變的!
白小飛心中滿懷悽苦,不知所從,他狂吼一聲,一伸手,向核心探去,似乎這樣子,就能阻止核心對小薇的又一次擊打。
白小飛的手指,觸着了核心--傳國玉玺的外壁,什麽也沒有發生,玉玺依然發着光,小薇和屍王依然被光柱鎮壓着,沒有爆炸,沒有煙塵,沒有異響,什麽都沒有改變。
玲珑在旁邊看了,長長松了一口氣,果然如尼瑪所言,白小飛的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無功的,她沖着樓義一擺頭:“把白小飛帶出來。”核心既然不會殺害普通人類,那任何一個特能戰士都能制服白小飛。
樓義大步上前,正要跨過那黃色的警戒圈,就在這時,屍王,突然動了。
他悠閑地擡起胳膊,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搭在了小薇的骨骼上,就這樣一個輕松的動作,一切,都變了!
核心--傳國玉玺突然暴發出一陣金光,那光芒猶如實質,從白小飛的手指上流過,流經他的身體,又流到了小薇身上,接着傳到了屍王的手指上、身上!
尼瑪狂叫起來:“該死!這是什麽?傳國玉玺怎麽會變成這樣!快!快阻止屍王!”
不用尼瑪吩咐,14個玲珑、樓義、金熊等戰士,全都撲了上去。
然而,已經晚了,滿身傷殘的屍王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揮手,就将包括玲珑在内的所有人,都擊飛了,态度之悠閑,如同拍走幾隻煩人的蒼蠅一樣。
尼瑪心頭電光一閃,指着屍王驚叫起來:“你、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示弱,讓我們把你抓進神州一号的,你的目的就是沖着傳國玉玺來的!”
屍王哈哈大笑,一股一股的金光不停從傳國玉玺經過白小飛和小薇,向他流去:“你們這些小輩,倒還沒有愚蠢到家!沒錯,我就是沖着神州一号的驅動核心傳國玉玺而來的。隻不過,我此前也沒想到,傳國玉玺居然落到了你們手裏,而且成了核心。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你們把我封印在銅棺中,我倒還不方便接觸到玉玺,可沒想到,你這女子一心想從我身上得到永生的秘密,居然主動将我從銅棺中放了出來,還把核心捧到了我的面前,哈哈,饒你聰明過人,卻依然被對永生的貪婪,迷了心竅。”
尼瑪的心如同撕裂了一樣的痛,她知道,自己錯了,如果說一開始自己對屍王的研究,還是被司令員帶有半強迫性的命令的話,那麽随着研究的深入,自己被屍王身上所隐藏的秘密,深深地吸引住了。
一個科學家,面對未知的事物,總有着強烈的探索**,以至于自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連對屍王應該有的警惕都放棄了。
尼瑪咬着牙,自己已經失敗了,屍王再不可制!但是,在屍王脫身前,自己還有事要做,那就是搞清楚屍王爲什麽要利用白小飛的原因!
對尼瑪而言,身爲科學家,失敗并不可怕,一次次失敗才能累積成功,而自己要搞清楚的,是事實真相,以避免下一次的失敗。
尼瑪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一揮手阻止了别的戰士的進攻--這樣的進攻,毫無意義,隻會白白增加傷亡--她對屍王道:“既然你是假意受傷,進入神州一号動力室,又早早知曉了傳國玉玺的秘密,卻爲什麽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屍王贊賞地注視着尼瑪,不錯,臨危不亂,胸中自有塊壘,也算是奇女子了,他哈哈一笑:“那是因爲我要等白小飛。”
小惠在旁邊怒斥一聲:“胡說八道!白小飛他絕不會當叛徒!”
屍王道:“白小飛當然不是叛徒,他隻是--嗯,用你們現代人類的科學術語,他就是媒介,用先古時的話,就是鼎爐。”
屍王如同教育一批好學的學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道:“這傳國玉玺中蘊含有可開天辟地的能量,我因爲被封印了2200多年,甚爲衰弱,想要徹底複原,依靠每日用人血沐浴,隻是杯水車薪,隻有傳國玉玺這樣的天材地寶,才能助我康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