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在‘床’上輾轉反側,有幾隻蚊子在腦邊嗡啊嗡,好不容易拍死了之後,躺下來卻還是睡不着。隻能透過‘床’沿的欄杆看着從戶灑落下來的幾道冷清的月光。
記憶将他勾回了前世。
還記得他和李夢柔初次相遇的那一晚,燕江大學内。雖然天際漆黑一片,但是校内卻燈火通明。兩節自習課的間隙内,同學們或者是趴在陽台上嬉笑打趣,或是趕緊趁着課間休息的寶貴時間去小店裏買零食吃,犒勞自己的胃。
那時的蘇晨和現在一樣,也隻是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也是個情窦初開的年紀,因爲做數學題草稿打的勤,練習本都不夠用了,所以一下課就去樓下的小賣部買練習本。
他和其他學生一樣,經常來這買東西,每次看到老闆都是微笑着,所以給小店的老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老闆也會有意意的和他扯上幾句:“怎麽樣,最近學習累嗎,可别太拼命啊。”
“還好,謝謝張老闆。”蘇晨對着他點了點頭,付過錢之後,又報以一個親切的微笑,走出了店裏。
擡頭仰望星空,繁星點點,秋風瑟瑟。外面天氣有些冷,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在冷風中抱緊了手臂,準備回教室去。
就在路過小店旁邊的拱橋的時候,一陣男生大罵聲和‘女’孩子‘抽’泣的聲音傳來了。
這裏平時就有人柳下賞月,今天則加的熱鬧了。
那陣啼哭的聲音好像有些熟悉,蘇晨頓了頓腳步,透過擁擠的人群縫隙點着腳尖看到了當事人。
那個男孩身材高挑,外形俊朗。‘女’孩,白裙飄飄,宛如仙‘女’。原本就是一對郎才‘女’貌。但是當蘇晨眼睛看清了‘女’孩面容的一刹那,心裏就好像棉絮一樣,柔軟斑駁了下來。
而且聽那個男孩‘激’進的話語聽出來,男孩是在斥責那個白裙‘女’孩,而且說着說着竟是準備要動手打她。
“喂,唐文俊,你幹嘛。”徹底看清兩人的面容,蘇晨在男孩的巴掌要打到‘女’孩的時候,硬生生地擋住了。
唐文俊驚詫地看着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男生,先是驚愕,随即臉上便‘露’出了憤怒的猙獰:“我靠,你誰啊。”
臉上‘露’出震驚的還有站在他身後,眼睛還泛着淚‘花’,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的李夢柔。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打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蘇晨沒有畏懼唐文俊,義正言辭的說道。
蘇晨很早以前就知道李夢柔,并且李夢柔還是他心中的‘女’神。隻不過李夢柔不知道他罷了。
蘇晨身高隻有一米七多一點,而唐文俊一米八的高挑身材,比蘇晨足足高了一個頭。這場面不知道是該說緊張還是诙諧。
圍觀的學生們原先還在看唐文俊和李夢柔的熱鬧,蘇晨摻合進來,同學們反而轉移了注意力。揶揄的神‘色’打量着長相平平,甚至可以說略醜的蘇晨,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他誰啊,怎麽摻和進來了。”
“這三人會是三角戀嗎?簡直毀三觀。”
“這位同學,你多想了,這小子最多就算個備胎,李夢柔會看的上他麽。第一眼醜比,第二眼,在看他身上舊的發黃的衣服,窮比!”
那些傷人的話語聽在心裏,蘇晨倔強的咬了咬嘴‘唇’。警惕着唐文俊。
“呵,我和我‘女’朋友聊的好好的,你摻和進來幹嘛。”頓了頓,唐文俊臉上‘露’出了不屑和詭異的冷笑:“你不會是看上李夢柔了吧?錯比。”
蘇晨死死地将李夢柔護在身後,即使局勢對他多麽的不利,唐文俊的眼神多麽的毒辣。他的眼底‘露’出一絲緊張的尴尬:“不是,但你要打人就不對。”
“滾開,老子沒時間跟你費口舌,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唐文俊一把拽起了蘇晨的衣領,然後把他推向一旁。然後輪圓了巴掌,再次向李夢柔打去。
李夢柔的眼神驚慌措,被吓的失去了血‘色’,緊閉眉黛。
一聲清脆的響聲,臉上卻出奇的沒有火辣辣的疼痛感。
她小心翼翼地張開了眼睛,之間剛才擋在他面前的身影又回來了,而且還挨了唐文俊重重的一巴掌。
他和她平白故,爲什麽要這麽幫着自己,護着自己。和唐文俊比起來,這個蘇晨完全是陌生人。她的眼‘波’流轉,淚‘花’卻漸漸隐去,像是凝固在了她的眼眸一般。
她的臉‘色’有些焦急,有些感動,她急忙問道:“你爲什麽要幫我擋着啊,痛不痛。”說着來到了蘇晨的面前,才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倔強男生的面容—平常之至,隻是在他的臉龐上印着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兩個人萍水相逢,在之前好像沒有任何的‘交’集。
原本憤怒的瞪着唐文俊的眼神,在察覺到一個美麗的倩影已經繞過他,來到她的身前後。蘇晨的臉上一紅,竟是不自覺地微微低下了頭。
而唐文俊剛才看見蘇晨那野獸般淩厲卻又壓抑的眼神,說不上爲什麽一陣膽怯湧上了心頭,不由得怔住了,眼神空空的。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故作鎮定的扔了句瘋子之後,拉着李夢柔的手臂掉頭就走。
李夢柔想要抵抗,奈力量懸殊太大,卻隻能被唐文俊拉着走,在回頭的一霎那,李夢柔的眼眸還溫柔的凝視着蘇晨,像是在擔心他有沒有事。眼眶中再次淌下了淚滴,好像有疑‘惑’,有不忍,有感謝,還有一絲發自内心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