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古佛見張小風心切,但也沒有連忙解釋,反而詢問張小風道:“在回答張施主之前,老衲倒是想問一句,此次前來,張施主的目的爲何?”
“不是說,冥軍想要毀滅輪回殿嗎?此次前來,我就是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張小風雖然心裏擔心女娲,但是見燃燈古佛有話要說,便也暫且忍住心中的沖動。
“呵呵!起初,老衲同你的想法一樣。隻是當女娲娘娘到來後,老衲卻發現并非如此。”燃燈古佛淡笑道。
“并非如此?”張小風和靈兒同時一愣,繼而同時詢問道:“此話怎講?”
“陰陽本源已然失蹤,此事陸壓似乎早已知曉。因此想要毀滅天地,就獨獨剩下這輪回之盤。而女娲娘娘心思聰慧,早就猜測到了陸壓的計劃。此次女娲娘娘前來,并非是爲了破壞輪回殿,反而是爲了保護輪回之盤而來。”燃燈古佛解釋道。
“保護輪回之盤?可是,女娲此刻的表情異常之痛苦,身上的力量,更是不斷的流失,哪裏像是在保護?”張小風不解道。
燃燈古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轉身,繼而雙手合十,口中也默念佛咒。随着佛咒的發出,聲音也不斷的凝聚成咒印,打到佛像和女娲之前。
隻見廣場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淡金色,半透明的金球。金球之内,全是淡藍色的冰層。而冰層的中心,有之一道蜷縮的身影。
“夫君,那……那是陸壓道人!”靈兒仔細的盯着冰層冰封之内的人影,從其裝扮和模樣,一舉認出了此人。
“呃……這……?陸壓?”張小風此刻更是有些懵了。要知道陸壓乃是何等的人物,甚至是創始神的弟子,可是如今看上去,陸壓好像是被封印在冰層之中。
“陸壓道人罪孽深重,女娲娘娘也深知若是不阻止,這天地将毀滅在陸壓之手。因此,借機待在陸壓身邊,卻是爲了尋找機會一舉制止陸壓。”燃燈古佛說到此處,似乎知道張小風會有所疑惑,便頓了頓,繼而再道:
“前來輪回殿,其實是由女娲娘娘親自計劃的。在陸壓道人看來,女娲是幫着他做事,而實際上,來此卻是女娲娘娘唯一一次制止陸壓道人的機會。”
“夫君,我總算是明白,女娲姐姐當時跟我一起待在陸壓身邊,明明很憂傷,卻不肯離陸壓而去。興許那時候,女娲姐姐就已經在計劃了。”靈兒此時想起女娲當時的話以及落淚的表情,終于明白過來。
“女娲,爲什麽?爲什麽啊?難道你将我看做外人?這本就是我與陸壓的恩怨,你是無辜的啊!”張小風聞言,不禁悲傷道。
“張施主,此話差矣!雖然老衲不懂世間之情愛,但是女娲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因爲在乎施主你。”燃燈古佛此刻卻是打破了佛戒,叙述世間之情感來。而叙述之時,明顯散發出感動的色彩。
靈兒聞言,顯然理解的比較深刻,比較同爲女人,往昔又是情同姐妹,聯系此前的種種,靈兒便道:“夫君,女娲姐姐不回到你身邊,顯然是因爲陸壓。若是當時離開,那麽陸壓定然會因爲憤怒和記恨,而出手将你抹殺。待在其身邊,反而能起到延緩和制止的作用。女娲姐姐,這當真是一番苦心,而并非是将夫君當做外人。”
“好,就算如此,如今陸壓已然被制止,爲何女娲還如此的痛苦?”往昔的糾結,張小風當真不想去計較,畢竟自己心裏還是很在乎女娲。事實上,自己也不是不相信女娲,而是自己和陸壓的恩怨太深,女娲隻能從二者選擇其中之一。
張小風不想逼迫女娲選擇,因此也放任女娲去思考,由自己來選擇,卻沒想事情衍變成如今的地步。
面對張小風此刻的詢問,燃燈古佛卻是有些猶豫起來。
“燃燈古佛?”
張小風見燃燈沒有回應,故而加重的語氣道。靈兒顯然也很疑惑,也是定睛望着燃燈古佛等待答案。
燃燈古佛見張小風如此追問,猶豫再三後,還是歎息道:“唉!阿彌陀佛!張施主,女娲娘娘原本再三告誡老衲不得說出,但是……唉!”
“别在這歎氣,趕快道來。再不說,你縱使是佛中之佛,老子也會将你抹殺掉。”張小風見燃燈古佛煞是凝重之态,仿佛是暗藏着巨大的危機,心中越發的急切,故而憤怒的呵斥道。
“陸壓道人乃是來自混元界,實力自是不可估量。哪怕聚集聖人界所有高手,都無法抵擋其半分。然而,當女娲娘娘覺醒,知道了自己的來曆之後,卻知道了該如何制止陸壓的辦法。”燃燈古佛緩緩道。
張小風聞言,心中卻不禁聯想的更多,加上外界看到的那本源陣法,以及出現的煉妖壺,張小風似乎猜測到了什麽,但是又極其的不想其發生,故而急忙的求證道:“什麽辦法?”
“輪回殿乃是宇宙的命數,聚集了無數輪回之力。女娲娘娘正是借用輪回之力,繼而一舉将陸壓禁制在此。而想要誅殺陸壓,就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燃燈古佛回應道。
“什麽代價?”此次乃是由靈兒詢問而出。
“生命!”燃燈古佛道。
“呃……?”靈兒聞言,不禁一愣,繼而疑惑道:“燃燈古佛,您的意思,莫非是女娲姐姐要跟陸壓一同陪葬?”
“恩!”燃燈古佛看了一眼靈兒後,淡淡的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張小風似乎明白了什麽,煞是陰沉的盯着燃燈古佛道。
燃燈古佛明顯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張小風,似乎也清楚自己無法在隐瞞,便道:“張施主何其聰慧,既然已經看破,那又何必再苦苦逼問?”
“呵呵!先不說我是否同意女娲這麽做,另外,難道毀滅整整一個神界的力量,就一定能消滅得了陸壓道人?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女娲死去,而你生爲佛中之佛,處處慈悲爲懷,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的看着神界神民如此的滅亡?”張小風陰沉的冷笑道。
“莫非施主覺得此法是由老衲提出?呵呵,老衲半腳縱然已然踏出了聖人界,去達混元界,老衲也沒有辦法阻止得了陸壓。”燃燈古佛無奈道。
“燃燈,我尊敬你便稱呼你一聲古佛,但是你現在給我聽清楚,我不想女娲死,至于其他的,不關我任何事,如今你要做的,就是讓女娲好好的出現在我眼前。”張小風明顯動怒道。
“這……?”燃燈古佛明顯爲難,不知該說什麽。
“風兒!别再爲難燃燈古佛了。”
一聲親切的喊聲,卻讓張小風幾乎發狂的心智,恢複到了平常。張小風順音望去,原本一直緊閉雙眼的女娲,此刻卻睜了開來,緊緊的望着張小風,好像是想将張小風此刻的面容,永遠的銘記在眼裏,心裏。
“女娲娘娘,老衲……”燃燈古佛知道自己沒有信守諾言,自感慚愧道。
“燃燈古佛,不必如此,我沒有責怪你之意。再說了,風兒性子直切,也不是你能阻止得來的。”女娲道。
張小風此時也不再管燃燈古佛,徑直的飛到了女娲身邊,看着女娲身上的力量不斷流失,煞是不忍道:“女娲,停止這一切,好好的回到我身邊。”
女娲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淡淡的笑了一聲,繼而道:“風兒,這一切的宿命恩怨,其實不是來源于你,而是早先來自于混元界。若是沒有我的出現,也不會牽連到你身上。龍族的萬千子民,也就不會含冤而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我。”
“女娲,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張小風聞言,身上顯然因爲不滿而顫抖,雙手也緊握着拳頭,繼而憤恨道:“一切的罪責不在于你身上,而是陸壓,是陸壓啊!”
“呵呵!假如我沒有任性,跟師傅說我要去尋找我的真愛,我就不會出現在洪荒。那樣,我也不會遇到你。愛上你,是我女娲這輩子的幸福,能成爲你的妻子,更是我畢生的心願。可是,不得不說,我的出現,害了你,讓你幾輩子都痛苦,爲此我心裏有多麽的難受,多麽的痛苦。一直以來,我都希望,哪怕是付出性命,我也要你活着,要你幸福。一切的根源既然是因爲我,那麽這個果,就必須由我女娲來承擔。”女娲緩緩道。
“這是什麽道理?女娲你愛上我,難道當年我玄黃龍,就沒有愛上你?假如硬要分清責任,那麽我張小風也有錯。可是,縱使我恨這命運,縱使你說的實情,但是我從未後悔。所以,我不會讓你獨自去承受這一切,你也必須好好地活着,還要陪我生生世世。”張小風不甘道。
“風兒,你或許理解錯了,其實我深愛的,乃是玄黃龍。哪怕你身上還要玄黃龍的氣息,但是你也不再是玄黃龍。再說了,今生的你,也已然有之靈兒妹妹在身邊,可以取代我,這樣我也能更安心的,去了卻這一段宿命。就讓原本不該發生的事情,永遠消失在這宇宙之中。”女娲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