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先裝作若其事的樣子,不要打草驚蛇,這事情我會去查的。”走廊裏,鍾國華一臉的陰沉,沉思片刻後,這才推開門走進病房。
一進病房,他就愣住了:“咦?爸……你怎麽醒了?”
“你真以爲我睡着了?”此刻的鍾立國早已經沒有剛才嘻嘻哈哈的老頑童形象了,代之而起的是,充滿睿智的眸子,嚴苛的面孔。“别以爲老夫睡着了,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那群該死的家夥,居然打我的主意,哼,等我好了,非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不可。”
鍾國華瞬間就愣了:“爸,您知道是誰對您下的毒手?”
鍾立國老眼一翻:“你以爲老頭子我整天躺在床上,就是在睡覺麽?起初我還有些不确定,可等木風那臭小子一說後,我立馬就恍然了……”
“那……是誰,爸你告訴我,我去幹掉他們!”鍾國華憤怒的說道。
“不急!”鍾立國一擡手,輕輕搖了搖,“現在還不是對他們下手的時候,你剛才不是也說了麽,裝作若其事的樣子就可以了。”
若其事?
鍾國華瞬間就疑惑了,父親這話什麽意思,是在影射‘那人’就是沐家,亦或者是黃家,再者……兩家都有==可能,他們聯手一起?
“行了,你也别瞎想了,我一切自有主張!”鍾立國一瞪兒子,随即又老頑童般哈哈笑了起來,“哎,你覺得……那小子怎麽樣?”
那小子?
“爸,您說是木風?不好說,他那個人太過随心所欲,想到哪裏就做到哪裏,根本每個定性,這樣子的人,不好控制,也不好爲國出力。”鍾國華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木風。
一聽這話,鍾立國立馬就生氣了。這兒子什麽都好,就是太大公私了點兒,什麽事情都要先國家考慮。這個雖然很好,但有時候也很不好。曆史上的嶽飛,不就是那樣子死的麽?不招嫉妒是庸才,但這嫉妒太多了,也不好。而現在,中央裏就有些人,就開始質疑他,質疑他們鍾家了。
說來也好笑,這質疑的緣由,居然是他們鍾家太愛國?
當然,這在曆史上,也确實是個大忌。
他們鍾家現在就好似古代的大元帥,他不愛錢,不愛美人,甚至不建他的勢力,如此一個清清白白的人,要不是真的毫所求,就是想貪權,貪那最高的權力。
盡管現在不像是古代那般,動辄武将作亂,分割國家,但卻依舊被人忌憚。縱使他們鍾家急流勇退,不少人交出手中的權力,某些人同樣子不放心!
鍾立國一翻白眼:“你不要凡事都往國家上面考慮,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是能掌控的。你也别想着去掌控他,那小子是不可以被控制的。不過,他倒是蠻有意思的,我很喜歡他。”
“啊?”鍾國華微微一怔,“爸,那您幹嗎惹他啊?”
“哈哈,我那是在試探他的心性罷了。不錯,很不錯的一個孩子,雖然行事方法太過直接、暴力,但這個時代需要的,或許就是這種暴力了。現如今太死水一灘了,有這麽一塊石子,丢進死水裏面,或許也蠻不錯的。”鍾立國哈哈一笑,“那小子也看出我是故意的了,要不然,我豈能躺在這裏跟你說話?”
“爸,你的意思是,他也是故意的?”鍾國華一怔。
“京城的老家夥們不是總喊我老頑童麽,那小子也是個小頑童啊!”鍾國華呵呵一笑。
鍾國華愣了愣,也笑了起來:“爸,照我看來,那小子可不是什麽小石子啊,那簡直就是塊大石頭。”
“大石頭也好,小石子也罷,總之他是進入這死水局了啊。他說不想參與,就真的能躲開麽?有些事情,就算你想躲,也躲不開啊,它們會主動找上門的。”鍾立國哈哈大笑道。
鍾國華瞬間就明白了:“爸,你的意思是要木風‘幫’我們?等到他們找上木風,鬥個你死我活的時候,我們就靜待時機?”說道這裏,他又憂愁了起來,“隻不過,爸,你說……那小子會不會生我們的氣,遷怒我們啊?”
“哈哈,不會,不會!”鍾立國一擺手,笑道,“你以爲那小子是個糊塗蛋麽,他既然能說出那番話,自然清楚這裏面的道道。他想置身事外的話,最好的法子就是不治療我。然而,他既然選擇了出手相助,那就早已經料到了未來會出現的變故。”
“這……這倒也是啊!不過……”
“你就放心好了,大不了……”說到這裏,鍾立國突然雙目一瞪,渾身顫抖了起來。
鍾國華吓了一跳,趕緊上前:“爸……爸,您,您怎麽了?爸……你别吓我啊!醫生,醫生……”
一隻大手卻突然按住了他,正是顫抖過來的鍾立國:“好了,我沒事,我沒事……”
“爸,是不是那小子給你做了手腳?”鍾國華立時怒了。
“不,不,不是不是!”鍾立國雖然不再顫抖了,但睿智的雙目中,卻逐漸凝聚起一股股異樣的色彩。鍾國華看的很清楚,那是激動的眼神。
然後,他就傻眼了,激動?
這是真怎麽一會兒事?
鍾立國的大手又緊了緊,焦急的問道:“對了,那死小子叫‘木風’是吧!”
“對啊!”鍾國華有些納悶,父親不是知道的麽,還問個什麽啊?
突然之間,鍾立國就松開緊握兒子的手,躺在床上,似乎抽空了一口氣,又似乎釋懷了某些事,閉着雙眼,一副終于可以放下的感覺。
鍾國華就加的發傻了,這,這咋滴了?
良久,鍾立國才睜開雙目,那睿智的眸子裏,爆射出一道奪目的光彩,看的鍾國華一愣一愣的。
“對了,文迪現在在幹什麽呢?”
“文迪?”鍾國華一愣,老爺子這思維夠跳躍的啊,怎麽一下子扯他女兒身上了,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她,這個時候,多半又在開着機車,到處跑吧?”
想起他這個女兒,鍾國華就有些郁悶,什麽也不喜歡,就喜歡機車,光她車庫裏就好幾款限量版的了。而且,她整個人打扮的很朋克,雖然很帥氣,很性感,但他這老爹就是不喜歡。可惜,他這個女兒從來也不聽他的話。
“嗯!”鍾立國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好了,給文迪安排轉校,轉到冰大來吧!”
“轉校?”鍾國華瞬間就納悶了,小聲問道,“父親,您是想撮合他們倆?可據我所了解,那木風身邊有好多女孩的啊?”
“我做什麽,需要你來多問麽?”鍾立國狠瞪了一眼,“是不是我老頭子老了,說不動你了?”
“不是,不是,隻是這……好吧,我給文迪轉校就是了!”
鍾國華也很孝順,隻能點了點頭,不過他心中倒是不覺得,他女兒會看上木風。畢竟女兒都二十二歲了,整天跟個男人似的,從來沒有過男朋友,倒是跟好些個女孩子關系很親密。弄的他整日提心吊膽的,很害怕女兒是個百合啊!要是木風能吸引她,對他來說,倒也不算是個壞事。
他現在怕的是,女兒那野性的脾氣,别得罪了木風才好啊。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說完,鍾立國就閉上了眼。
心中卻各種的激動啊,100年了,這‘婚約’總算要完成了。二十年前,從他去世的父親口中得知,他那剛出生的孫女,居然在八十年前就許配了出去,他瞬間就傻眼了。一直以來,他都不相信。但,直到今天,他才相信了。
那木風的容貌,不就是老爹傳給他的畫像上,那般樣子麽?而且,他的年紀、身高、出身都一絲也不差。
100年前的婚約?
龐晗身上背着一個,就已經很讓人驚訝了,這鍾文迪身上居然也有個100年前的婚約?這?一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鍾國華縱使茫然,還是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
而此時,打完電話走出來的艾麗花,看到哆哆嗦嗦,蜷在沙發上的兒子,心中各種的傷痛。
鍾劍也看到母親了,哆嗦着說道:“媽,我……我會不會真的死掉啊?”
“不會!”艾麗花趕緊安慰道,“劍兒,你放心,隻要你乖乖呆上一周,就不會出事的。要不,你去睡一會兒吧!你這樣子,容易出事的。”
“我,可是我……我睡不着啊。”
“哎!”艾麗花微微一歎,“那媽陪着你!”
命運?
誰都想知道自己的命運,誰都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可真當他們知道的時候,相信大多數人都開心不起來的,尤其是……鍾劍的這種未來!
葉公好龍的事情,現實中還是存在着的。
……
名門私人會所裏,沐少陵愣愣的看着手機,一臉的詫異。
“少陵,怎麽了?”黃南生問道。
将手機遞了回去,沐少陵撇着眉頭:“伯母說……鍾劍他……重感冒了!”
“重感冒?”黃南生一呆,随即打量了沐少陵一眼,“少陵,說你的了感冒,這我相信。可鍾劍那硬朗的體格,也會重感冒?這,扯淡呢吧?”
沐少陵眉頭一皺:“南生,你這話什麽意思,别看我似乎很弱的樣子,我體格好的很呢。”
“ok,ok,我就是打個比喻罷了!”黃南生哈哈一笑,“哎,少陵,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呢?”
“這?”沐少陵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不爲人察覺的精芒,“也好!鍾劍怎麽說都是我們的兄弟,他感冒了,我們豈能不去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