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嘴角溢出一絲甜甜的微笑:“我就是要讓你不安,不自在。”
葉承歡苦笑道:“你這樣說話,會讓我誤會你在勾引我。”
周潔忽然起身探到男人的耳畔,胸前立即擠出一道誘人的深溝,她輕輕說聲:“恭喜你,又答對了。”
“答對了有獎嗎?”葉承歡咬着女人香甜的發絲道。
被他嘴裏呼出的酒氣烘的癢癢的,周潔雪白的脖頸泛起少女的绮紅,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失魂的輕聲道:“如果獎品就是我,你會喜歡嗎?”
“傻瓜才不喜歡。”他已經不止一次被女人泡了,但如果不是特别的女人,就算脫了求他,他都懶得多看一眼,但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卻不同,盡管她一身媚骨、兩鬓風情,但葉承歡一眼就看出她不是那種喜歡賣弄色相的女人,有時候氣質這種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周潔似乎就是沖着酒來的,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連葉承歡都不由皺起了眉頭,他每每端起酒杯也隻是淺淺的抿一口而已,“你好像很想喝醉。”
抹了抹臉上的嫣紅,周潔春眸閃爍,嘴角挂着淺笑:“怎麽,這麽快就心疼你的酒了。”
葉承歡搖搖頭:“不是心疼酒,我是心疼你。”
周潔捏着酒杯的手忽然頓住,停了片刻:“現在是你開始勾引我了。”她故意把這個“我”字拉的老長。
葉承歡抿了口酒:“你介意嗎?”
“不介意。”
葉承歡的目光立刻變得灼熱起來。
兩個陌生人好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時不時幾句親昵的調笑,讓周圍的人們羨慕不已。
酒已不隻是微醺了,女人紅豔豔的笑靥和迷醉的眼神就已說明了一切,葉承歡也醉了,不是酒醉,而是心醉。
“有沒有興趣玩個遊戲?”葉承歡忽然提議。
周潔閃着美眸:“我喜歡,不知道是什麽遊戲呢?”
葉承歡神秘的抿抿嘴,手一翻,掌心忽然多了枚硬币,放在唇邊吹了吹:“猜硬币你一定會吧。”
“你好無聊啊,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這麽老的遊戲。”
“正因爲老才說明它有魅力。”葉承歡星眸一閃:“如果你猜對了,我就喝三杯……”
“要是你猜對了呢?”
“你就喝一杯。”葉承歡之所以這樣是不想讓她醉成爛泥,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沒想到周潔并不領情:“不成,這個法子太爛,你明明是不想讓我喝你的酒。”
“那你說怎麽辦?”
周潔美目流轉:“你要是猜對了,我就喝三杯。”
葉承歡皺皺眉:“那我要是猜對了呢?”
“今晚我就跟你走。”
葉承歡的醉意更濃了,這已經不光是勾引了,更多的是逗弄,他隻是不明白,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主動逗弄一個僅僅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到底爲什麽?
他手指輕彈,硬币落在光滑如鏡的桌子上快速旋轉着,字的一面是他赢,花的一面是周潔赢,但不論是那種結果,都注定接下來将會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吧台一端的高腳椅上正坐着五個男人,正中間的那個格外惹眼。
長發,皮褲,山地靴,赤身的上身隻穿了件皮背心,扣子全部敞着,露出胸前飽滿的肌肉和刺青,一身的味道逼走别的客人,方圓五米人畜不留。
自從周潔進來,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
不要說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臉,就算是極普通的紅色線衣和打底褲下包裹下的動人曲線,都讓人玩賞不夠。
“小龍哥,是不是看上那妞了?”一個同伴吮着口水邪笑道。
那個叫小龍哥的男人摸着下巴上修飾整齊的胡須,自言自語了一聲:“極品!玩過那麽多女人,還從沒見過這麽漂亮水靈的女人,那些小太妹和她一比,簡直都是大便。”
“你看這妞和咱們老大比怎麽樣?”
小龍哥給他一肘,“去你媽的!活膩歪了你,敢拿老大舉例子。”
那人痛的彎下腰,再也不敢胡說了。
另一個同伴嘴角一歪:“在咱們的一畝三分地上,你小龍哥看上的女人直接辦了不就得了,啧啧,今晚兄弟們做個後援。”
小龍哥瞪眼道:“你丫就一種豬,看到母的就想辦。沒看出來麽,這個女人和别的不一樣。對付這樣的要動點腦子,玩點情調。”
那人一撇嘴:“辦個女人還那麽麻煩,說白了還不是床上那點事。”
“滾一邊去!”小龍哥懶得和他費口舌。
另外兩個站起來:“交給我們兄弟吧,女人有幾個不是裝清高的,就算她是聖母瑪利亞,我們隻要一報你小龍哥的名号,她立馬跪着求你要。”
五個人哈哈大笑。
小龍哥還不忘叮囑一句:“火雞,白狼,注意情調!”
“啪!”
硬币快要停下的時候,忽然從旁伸出一隻手,将硬币摁住了。
葉承歡看了眼面前的人,皺了皺眉,很快一聲不響的端起酒杯,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周潔卻一臉訝異的看着面前的兩個陌生男人。
“服務生,開一瓶最好的酒,算我們的!”兩個混混一眼都沒瞧葉承歡,完全當他是空氣。
杯子裏斟滿琥珀色的酒液,“美女,一個人啊!”
周潔對葉承歡妩媚的笑道:“你有麻煩了。”
葉承歡揚揚眉毛,專注的看着自己的酒杯:“有麻煩的好像不是我。”
“我的麻煩很快就會成爲你的麻煩。”
“喂,看到那邊那位帥哥沒,大名鼎鼎的小龍哥,這間酒吧就是他罩的。直說了吧,小龍哥看上你了,想請你陪他喝一杯。”兩個人倨傲的說道,等着這妞露出膜拜的表情。
“本姑娘沒空。”剛才甜甜的周潔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兩人大怒,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小龍哥已經給足你面子了,隻要他願意,這裏随便一個女人别說喝酒,都求着和他上床。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告訴你們多少次了,注意情調,有這麽請人家喝酒的麽,真是豬腦子!”小龍哥把兩人扯開,然後笑吟吟的坐下,“美女,你别在意,他們是流氓,我可是好人。看樣子您是第一次來這裏消遣,我請你喝一杯。”
周潔用眼角瞧着葉承歡,道:“可以,不過要先問他同不同意。”
她指的當然就是葉承歡,她說的一點不假,她的麻煩果然很快就要變成葉承歡的麻煩。
小龍哥微微一怔,閃過一絲愠怒,這妞果然不是好彈弄的,看樣子不是誰家的千金小姐就是社會名流,隻是不知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喝酒。不過美女冷冰冰不可接近的樣子,更教他心癢難搔。
小龍哥這才注意到葉承歡的存在,微微皺了皺眉:“他是誰?”
周潔玩味的回答:“他是我的男人。”
小龍哥不屑的嗤笑:“他也配叫男人。”
“他不配,你配麽?”
小龍哥嘴角一歪:“隻要你喝了這杯酒,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麽才叫男人。”
周潔見葉承歡還是靜靜地喝着他的酒,輕輕地問了聲:“要是你還裝聾作啞,我就跟他走。”
“腳長在你身上,要跟誰走是你的事情。”葉承歡說這話時眼皮都沒撩一下。
周潔沒想到剛才還溫情脈脈的他會說出這種狼心狗肺的話,咬着下唇,狠狠地剜他一眼,“看來你真不配叫男人。”
小龍哥自以爲時機成熟,忽然握住周潔手腕,一臉邪笑:“美女,還等什麽,跟我走吧,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男人。”
“放開我!”周潔面如冰霜,冷冷的說道。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麽樣?”小龍哥猥瑣的舔舌。
“妞,不是這麽泡的。”葉承歡慢慢把酒杯放在桌上,春蔥般的手指剛剛離開,杯子發出一聲輕響,剛剛還完好的酒杯忽然片片碎裂,裏面的酒液灑了一片。
葉承歡慢慢擡頭,嘴角微微斜勾:“本來我想等你們主動滾蛋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不願意滾蛋就都别走了!”
小龍哥抽了口煙,完全沒把這個男子放在眼裏,對自己的小弟努了努嘴:“下手輕點,我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鬧出人命。”
那個叫火雞的家夥捏了捏青筋暴起的拳頭,拿起桌上的酒瓶二話不說就向葉承歡的頭頂砸去。
“砰!”
酒瓶在空中驟然爆裂,裏面的酒液落雨般灑下,火雞的人忽然倒飛出去,重重的砸碎了一張桌子,抽搐幾下再也不動彈了。
短短的一秒鍾内,到底發生了什麽?沒人看到,更沒人猜到。
周潔的美瞳放着光彩,好像孩子找到心愛的玩具,但看到血腥的場面時又禁不住掩口失色。
葉承歡皺皺眉,他可惜的不是火雞,而是那瓶好酒。“别浪費大家的時間了,一起上吧!”
小龍哥對剩下的三個小弟使個眼色,三個人硬着頭皮揮拳沖去。
“首先,她可以跟你們走,但起碼要她願意才行。”葉承歡握住迎面打來的一拳,輕輕一掰,那人的手腕被擰成了麻花狀,破碎的骨刺穿透紙一般纖薄的皮膚裸露出來。
另一人的刀鋒明明要刺進男人的身體,卻貼着他的衣服滑去,那個叫白狼的人手腕一緊,刀子竟到了對方手裏,葉承歡的臉在陰影下無比幽暗,但還是能看到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其次……”
一句話還未說完,刀尖已插入白狼的手掌,深深釘在桌上,血水混着流散的酒液狂飙四濺。
他一手握住一個人的後腦,用力一碰,兩個人撞得頭破血流,慢慢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