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青紅幫”三個字,葉承歡微微凝眉,前些天他剛剛拜訪了青紅幫北堂堂主,不過看樣子這幫人應該不是沖着自己來的。他沒有出聲,想要聽聽他們要幹什麽。
楚文軒接觸的都是的社會上層人士,從沒聽說過青紅幫這個名字,更難以想象在法治社會還會有如此嚣張的地下幫派敢公然在公共場所招搖,她蹙了蹙黛眉:“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
沈豹舔舔幹澀的嘴角:“你很快就會認識的。我們老大想見見你,勞駕楚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楚文軒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葉承歡,心裏有些失落,原本覺得這個男人還蠻有趣的,沒想到卻是個軟骨頭!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認識你們老大,我現在要回家請你們讓開。”她起身要走,卻被那些人封住去路,同時幾把冰冷的鋼刀架到她雪白的美頸上。楚文軒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木木的僵在原地。
沈豹一揮手:“帶她走!”
幾個男人不由分說,架起手無縛雞之力的楚文軒就要離開。
沈豹一口喝幹了杯裏的茶水,起身剛要走的時候,就聽一個人叫了聲他的名字:“沈豹!”
那個聲音蒼涼、空洞、無神,好像發自萬年冰窟,千丈雪洞,他慢慢轉身,說話的正是那個一直一聲不響默默喝茶的男人。
他做了個手勢,幾個男人這才停下。
“你平時喜歡用哪隻手?”葉承歡忽然說出一句不倫不類的話,把沈豹雷住了,不光是他,連楚文軒都忘了自己的處境。
這句話的效果不亞于引爆一顆小型冰彈,令全場的空氣瞬間凝滞!
沈豹呲了呲牙,冷漠的說了聲:“廢了他!”
沒等他的手下有所動作,葉承歡的椅子空了,開了電腦外挂似的,他的人蓦然化作一道看似虛無的影像,腳步毫無頓挫的在六個男人之間兜起一道旋風。
身體和身體好似觸碰了下,每個人身子都是一頓,然後就是定格。
沈豹眨眨眼的功夫,他又已回到了原來的座位,還是那個坐姿,還是恬淡的表情……
砰!
一個男人轟然倒地,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一切都隻一瞬的事,比中樞神經還快,非要來個慢鏡頭回放的話,也隻不過是六下掌切,強勢阻止了身體系統與中樞神經的聯系,隻是沒到結束人生的地步。
這種霸道的手段其實一點不好看,完全沒有拍電影來的精彩,卻簡短、有效、震撼!
剛剛還凝滞的空氣仿佛瞬間抽空,沈豹的瞳孔一陣收縮,腸胃一陣痙攣般的抽搐,錯愕中手臂忽然一緊,那股從未感受過的巨力握的他骨節爆響,一擡頭便看到那張慵懶的面容,他抑制不住心髒痛楚的狂跳,下意識的掙紮卻隻是徒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葉承歡淡淡的說道,但在沈豹的耳朵裏,卻像是魔鬼的召喚。
“左手,不,右手!”沈豹急忙倉促的回答。
葉承歡揚揚嘴角,“我明白了,你喜歡雙手啊。”
話音未落,骨骼發出爆竹般的碎爆聲,在如此安靜的氣氛裏是如此清晰,沈豹的雙手從腕關節被掰斷,不隻是卸掉關節,而是被生生掰斷!
等沈豹發出第一聲慘叫時,葉承歡已經拉着楚文軒出離了飯店。
“上車!”葉承歡上了勞斯萊斯面無表情的說了聲。
楚文軒驚魂未定的回望一眼,“可是……”
“已經沒有可是了,上車!”
楚文軒望着窗外快速流動的燈火,久久無語。
“吓到你了吧?”葉承歡問了聲。
“還好。”她慌亂的神色顯然出賣了她。
葉承歡露出爲不可查的微笑,一腳油門,加快車速。
不久,他們來到一處幽靜的住宅區門口,葉承歡體貼的爲她打開車門,探進身子輕聲道:“是這裏吧?”
楚文軒迷迷糊糊的點點頭,下了車子,失魂落魄的消失在遠處的燈影下。
葉承歡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才重新上了車,流光般的目光在黑暗裏閃動着妖冶的光芒,他思忖片刻,重新發動汽車,剛要踩下油門的時候,窗外忽然撲下一道魅影。
葉承歡打開車門,正是楚文軒。
她整理一下淩亂的表情,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忘了告訴你,我煮的咖啡很好喝,要來喝一杯嗎?”
葉承歡直接熄火,下了車:“就怕你們家沒有那麽大的杯子。”
這是一片現代化氣息十足的高層住宅區,楚文軒的公寓不高不低,恰好可以将都市美景俯瞰眼底。
雖然沒有維多利亞那麽誇張,但400平米的複式樓格局,也足夠任何一個喜歡大空間的女孩子随便馳騁的了。
整個公寓的設計巨大而且通透,客廳和廚房、浴室、書房全部處在一個敞開的空間,尤其是浴室,采取西洋風格的别緻設計,四面毛玻璃圍成一個長方體,立在客廳的一角,成爲一道獨特而别有韻味的風景。葉承歡想到女人在裏面沐浴時的情形,便禁不住生出許多遐思。
通過一條360度回旋向上的精巧懸梯可以抵達二樓的主卧室,而且主卧也是開放式的無門設計,在客廳裏便可看到裏面的色調搭配。
房間的布置雖然通透,但算不上整潔,地面上偶然可見一些文件和資料紙張被毫無秩序的丢棄在那裏,電腦桌上還堆着厚厚的一疊資料,旁邊還有些零食的空包裝袋子。隐約可以看出女主人經常在這裏通宵工作。
看着葉承歡毫不掩飾的參觀自己的房間,就好象在窺探自己的**,楚文軒臉上稍稍紅了紅,把剛煮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點亂,早知道你會來,提前一定會收拾一下的。”說着話,換了拖鞋随手收拾散亂在地上的紙張。
“别收拾了,這樣挺好的,我喜歡這種随性的味道。”
楚文軒坐下來,假裝品着咖啡,但眼睛卻一瞬不眨的望着葉承歡,“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麽的?”
“我說是保安,你不信嗎?”
楚文軒搖了搖頭:“你當我是三歲孩子,有這麽好的身手怎麽可能去做保安。”
“這是電腦的時代,就算身手再好有什麽用,你當是拍武俠片嗎。”
楚文軒抿嘴一笑,拿過他手裏的咖啡,“要喝杯酒嗎?我陪你。”
“男人怎麽可以不喝酒。”葉承歡忽然又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怕喝醉。”
楚文軒秋波流慧:“喝醉了怎麽樣?”
“我是怕你喝醉。”
“我喝醉了怎麽樣?”她的語聲很輕很柔,比少女的發絲還要輕柔。
“喝醉了怕你會勾引我。”
楚文軒咯咯一陣嬌笑,起身從玻璃酒櫃裏拿出一瓶百齡壇威士忌,然後舉杯道:“我要是真的勾引你,你會上鈎嗎?”
葉承歡歎了口氣:“以你的美貌估計十有**我會的。”
“那咱們就喝醉了試試。”
一杯酒喝下,葉承歡微微皺眉,嘴裏發出“嘶”的一聲,全身暖洋洋的,無比暢快。
楚文軒小口抿嘴酒液,眼睛卻專注的望着他,葉承歡苦笑道:“以你喝酒的速度,估計你還沒醉,我就已經醉了。”
“就算我沒喝醉不去勾引你,你就不會來勾引我嗎?”
葉承歡心裏一蕩,胸膛裏被女人露骨的語言填的滿滿的,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斷定,這個女人在玩火。龍都最著名的性感女主播主動去逗弄一個有婦之夫,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捏了捏眉頭,忽然問道:“青紅幫的人爲什麽要找你?”
一提到“青紅幫”三個字,馬上想到剛才血淋淋的場面,楚文軒的神色有些凝重:“我根本不知道什麽青紅幫,更不知道他們爲什麽要找我。但我心裏清楚,對那麽多事實真相和社會醜惡的揭露,一定得罪了不少人,說不定他們就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我有一種預感,很有可能與我調查東方國際内幕有關。”
“你怕嗎?”
“怕!一個單身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不可能不怕的,但沒有什麽能阻止我繼續我的工作。”她忽然不安的道:“最需要擔心的人是你,因爲你剛才傷了人!”
葉承歡點上一支煙,思忖片刻道:“隻要你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幹的。”
“我當然不會說的,何況你還是爲了救我才那麽做。”
“我傷了人,你害怕我嗎?”
楚文軒終于展顔道:“不怕。”
“爲什麽?”
“因爲你不會傷害我的。”
葉承歡怔了怔,這個女人真是個心思玲珑的小尤物,在她面前幾乎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秘密。
“你随便坐,我去洗個澡。”說着,楚文軒遞過一個溫暖的眼波,步履輕盈的走進浴室。
全通透設計的浴室就在客廳裏,而且沒有一絲遮擋,隔着四面的毛玻璃,葉承歡能夠看到她脫衣服時的優雅姿态,在脫掉外面的衣服後,一具性感妖娆的輪廓便呈現在葉承歡面前,朦胧而又凄美,好像印象派大師的不朽之作!
看女人洗澡并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尤其是當你和她并不是很熟的時候。
很快,浴室那邊響起嘩嘩的水聲,葉承歡這邊心裏像長了草似的,坐立不安,隻好暴殄天物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一飲而盡,他現在隻想讓自己的狀态模糊一點、遲鈍一點,讓喉嚨不那麽幹澀,這樣或許可以減輕來自其他方面的幹擾。
他喜歡勾引美女,也喜歡被美女勾引,但他知道什麽事在什麽時候是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