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潇放開他的手臂,在他的手肘上一托一舉,隻聽嘎巴一聲脆響,葉承歡的肘關節硬生生被對方卸下。
葉承歡慘叫一聲,右臂再也擡不起來了。
“還有二十五秒。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你見過有這麽裝的麽!”葉承歡胡亂的掄起左拳。
武潇張開雪白手掌,一把握住葉承歡的拳鋒,向右一擰,他的左臂就卷成了麻花,向左旋過他的脖子,令他的手臂死死箍住自己的喉嚨。
靜寂中響起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音!
“還有十五秒。”武潇的容忍已快到極限。
葉承歡翻着白眼,拼命地大叫:“警察殺人啦!”
武潇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美麗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她的右掌冷然從他的臂彎裏穿過,悶悶的擊中葉承歡的下颚。
葉承歡整個人淩空飛起,“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眼前一黑,感覺五髒六腑好像都被震碎了似的,連骨骼都散裂開來,随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十,九,八,七……”
武潇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堅信這個男人有着無法想象的實力,但他偏偏不肯使出來。如果換做别人,雖然時間還沒到,但武潇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場不對稱的格鬥已宣告結束,在她的職業生涯裏,被她用這一招直接KO的人沒有一個可以站起來的。
因爲下颚是最容易造成KO的部位,這跟人體的構造有關。下颚被重拳擊中時,頭部會不由自主的快速後仰,造成腦部震蕩。
因爲打擊下颚的力道會直接傳到人體維持平衡的器官小腦,這又進一步削弱了人的正常運動機能,甚至會造成短時間内無法控制自己肢體。
因此,有很多被擊中下颚倒下的拳手,明明意識還很清醒,卻怎樣也無法站起來。
但武潇認定他在演戲,她嘴角浮出一絲寒冷,忽然拔出腰間的手槍,子彈上膛,冰冷的槍口頂住葉承歡的眉頭,“你再裝下去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
葉承歡的眼神忽然陰沉如霧,他用手指慢慢推開武潇的手槍,淡淡的道:“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可以讓女人用槍威脅。”
他抖了抖肩膀,一連串密如雨滴的骨爆聲中,被武潇卸掉的手臂馬上恢複如常,冷眸一閃,“你不是想看我的實力麽……”
他對着旁邊的一輛警車猛地踢了一腳。
砰!
火星四濺,白霧彌漫!
車頭多了個明顯的凹陷,發動機頓時熄火,車燈碎濺一地。
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凝滞,隻有晚風在耳畔呼嘯而過的聲音。
每個人此時都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這一腳不是踢中汽車而是踢在自己身上會怎麽樣?
“這是對你濫用私刑的報複。”葉承歡頭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汽車。
“你就是兇手!”武潇在極度的震驚後終于沖破心頭的陰霾喊了一聲。
“先拿到證據再說吧。”話音未落,白色的勞斯萊斯已經消失在深深地夜幕當中。
“葉承歡,咱們走着瞧,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武潇望着夜色不甘的道。
接下來的一整天都沒看到林佩珊的影子,問了婉姨才知道她出差公幹去了,葉承歡有點小不爽,有這麽做别人老婆的麽,出差都不告訴一聲。
婉姨歎息道:“她原本想告訴你的,可是那天晚上一直等你到深夜也沒回來,佩珊長這麽大還從來沒等人等過這麽久的。第二天一早,她就一聲不響的走了。唉,你們兩個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葉承歡胸膛一熱,腦海裏浮現出林佩珊枯坐等候的身影,心裏有些愧疚。
接下來的兩三天,葉承歡每天都睡得很晚,婉姨時不時會問一聲:“天不早了,快休息吧。”
葉承歡淡淡一笑:“我再等一會兒,說不定佩珊今晚就能回來。”
婉姨唏噓道:“真搞不懂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在一起的時候說不了三句話,要麽就是好幾天誰也不理誰,現在分開了又這麽惦記。”
時間緩慢的流動着,葉承歡打了個呵欠,估計她今晚不回來了,于是打算回房睡覺,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他幾步沖到門口,一把握住玻璃拉門的扶手,就看到林佩珊也在拉門,兩人都是一怔,下意識地放開扶手。
葉承歡搔搔頭發,伸手接過行李,殷勤的道:“老婆,我就預感你今晚一定會回來的。”
林佩珊眉宇間挂着風塵,淡淡的道:“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
婉姨聽到聲音披衣出來,笑吟吟的道:“這幾天小葉每天都早早回家,晚上等你到很晚才休息,怎麽勸都不聽。”
林佩珊幾分訝異的看着他,不相信他真的會這麽做,葉承歡不好意思的道:“别這麽看着我,我會驕傲的。”
葉承歡主動接過她的外套,挂好之後,又給她倒了一杯白水,用手摸了摸:“不冷不熱,剛剛好,旅途疲勞需要補充一下水分……”然後跑去廚房,屁颠的捧出一碗冰糖蓮子羹,擺在林佩珊面前,“知道你經常熬夜,有吃宵夜的習慣,這是我專門給你炖的,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林佩珊沒喝水,也沒動冰糖蓮子羹,而是定定的審視半晌:“你今天是怎麽了?”
“你回來我很高興,就是想爲你做點什麽,就這麽簡單。”
林佩珊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非常陌生,陌生的好像從未見過,一句平淡的話讓從旅途歸來的她倍感溫暖。她默不作聲的抿着白水,心裏滿滿的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占據了。
見她沒有去動那盞冰糖蓮子羹,葉承歡禁不住問了聲:“怎麽,不喜歡嗎?”
林佩珊沒有回答,而是拿起蓮子羹起身,葉承歡以爲她要倒掉,悶悶的道:“不喜歡也不要倒掉吧,這麽做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林佩珊淡淡的道:“我想拿到樓上再吃,不行嗎?”
葉承歡怔了下,從她的話語裏感到一絲甜甜的味道,連連點頭:“當然可以,隻要你喜歡讓老公喂你都可以。”
林佩珊白他一眼,起身上樓。
“這幾天你去哪兒了,可不可以問一下?”葉承歡沒頭沒腦的問了一聲。
“馬爾代夫。”林佩珊腳下沒有絲毫停頓。
“談生意?還是旅遊?還是會朋友?”葉承歡試探道。
“過幾天你就會知道。”
第二天剛好是周末,吃早餐的時候林佩珊有意說了一聲:“婉姨,等下我想去健身俱樂部放松一下,行嗎?”
她說話的神情和語氣好像央求父母放行的小女生,葉承歡剛喝了口粥,差點沒噴出來。
林佩珊白他一眼,嬌憨的對婉姨笑了笑。
其實林佩珊的行蹤完全沒必要給婉姨說,她知道她表面上是說給自己,其實是說給那位正狼吞虎咽的家夥,于是會心的一笑:“今天剛好是周末,要去就帶上小葉一起去吧。”
“既然是周末,他一定有他的事,我還是自己去吧。”林佩珊道。
葉承歡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我的事就是陪老婆開心。”
婉姨笑道:“你看看,小葉都說了要陪你,你就帶他去吧。”
林佩珊就不再堅持了,低頭默默地吃着東西。
吃完了東西,林佩珊簡單的打理下自己,就看到葉承歡已把車泊在門口,滴滴的嗯了兩下喇叭。
于是她上了汽車,頂着藍天白雲,在溫暖的海風中啓程。
他們來到市區一家很知名的浩沙健身俱樂部,下了車,葉承歡故意曲了下手臂,示意林佩珊挽住,林佩珊咬咬唇瓣,還是不情願的挽住了。
葉承歡幾分得意的道:“開心一點,别總是愁眉苦臉的,好像怨婦似的。”
“你才是怨婦!”林佩珊嬌嗔道。
走進俱樂部,前台服務小姐殷勤問候,“先生,小姐,早上好,請問幾位。”
林佩珊拿出一張金卡,淡淡的道:“就我們兩位。”
服務小姐接過金卡,微微訝異的看了看他們,說話的語氣更加恭敬:“請稍後,我馬上幫您二位安排VIP包廂。”
“不用了,就按普通會員辦理就好。”
“可您是白金會員,按照俱樂部的規定,白金會員要享受一對一的專屬健身服務的,要是經理問下來我不好交代。”
葉承歡出來打圓場:“經理要是問下來,你就說我們倆俊男美女一對一就可以了,不需要别人幫忙。”
這話說的實在不倫不類,服務小姐嫣然一笑,林佩珊則瞪了他一眼。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葉承歡跟着林佩珊來到大衆健身會所。
健身房裏揮汗如雨的人不少,尤其是女人!
迎面一個正方形的巨大玻璃前,整齊排列着一整排跑步機,青春妙齡的女孩子,穿着性感的緊身衣褲,跑得香汗淋漓,形态各異的美臀暴露在面前,以運動的姿态,上下顫動着,令人随便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心潮澎湃。
這實在是肉食動物們覓食的好去處,葉承歡桃花眼微眯,無意中捕捉到一幕有趣的畫面。
一個二十來歲保養超好、相貌出衆的女人,正在那裏拉動拉力器,随着每一次的擴胸運動,胸都會以誇張的姿态挺起一道撩人的弧線。而在她對面,一個穿着緊身短褲,彪馬背心的男人,正握着兩隻20公斤的啞鈴,一邊賣力的做着屈臂動作,一邊向美女展示自己油亮結實的肱二頭肌,還時不時向對面的美女擠擠眼睛。
美女顯然這個男人沒什麽好感,從頭至尾根本沒用正眼看過他。
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溝女手段,讓葉承歡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