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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小屋裏伸手不見五指,裏面更是沒有一件家具擺設,屋子好像是專門空出來似的,周圍被布置了水元力的陣法禁制,頗一走入屋子,一股陰冷的寒氣便逼了上來,連肖楠都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已經打了三十三重天,即使後面十三重天的領域範圍不大,也用不着這麽冷吧?看來爲了對付星空怪獸,龍敖着實花了一番心思啊。”
肖楠借助空間跳躍,不需開門閃進了屋子裏,感受着四周圍襲而來的涼氣,張口哈出一團白霧。
法眼一亮,肖楠便看到屋子角落中爬在地上的星空怪獸。
這隻龐然大物,居然變得跟人一般大小。其氣息微弱到極點,身上的真元法力不能完全發揮出來,隻能待在那裏忍受着龍敖施在他身上的困壓,真挺可憐的。
肖楠豎耳傾聽外面的動靜,幾個尊境高手還老神在在的打坐調息,絲毫沒發覺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既然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肖楠放心大膽的走向星空怪獸。
僅邁了兩步,被困陣壓制住的星空怪獸冷不丁點站了起來,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肖楠走來的方向,張口便要與之拼命。
肖楠見狀一樂,拂手設下禁制,将自己和星空怪獸籠罩其中,站在了星空怪獸的對面伫而不動。
“看清楚,我是誰?”
有隔音禁制,肖楠不怕外面的人能夠聽到裏面的動靜。
他開口一問,那星空怪獸登時怔住了,肖楠伸手一拂,一縷精純的造化真元順着星空怪獸的氣息遊走了起來,淡淡的黑芒在星空怪獸的身上浮動着,沒有任何傷損他的迹象。
肖楠不由大吃一驚。
這次他來見星空怪獸,無非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想知道這隻星空怪獸是怎麽吸收自己的造化氣,将本命真火轉變成似造化非造化的特特殊真元的。
而這一試。肖楠可吃驚不小,星空怪獸的異變根本就是接造化道傳承法訣之後的征兆。
也就是說,現在的星空怪獸無意之中成爲了造化道的修行者,雖然他不能修煉造化道的法訣。但隻要自己用心傳授,傳承一二是肯定沒問題的。
最關鍵的是,星空怪獸繼承了造化神氣暴燥的特性、充盈的殺氣,對不得他對厄難谷中的兇獸潮有着領袖群倫的能力,原來除了獸神馴術之外。他依靠的是厄難谷中所有兇獸中吸收最多造化之氣的本能産生的強大震懾作用,方才成爲獸潮之主。
“造化道傳授。”
造化神氣本源乃天地大道,得而可使修爲精進,隻要運用得當、控制得當,也許能借助造化氣本源提升整個匠神城的戰力。
因爲星空怪獸,肖楠的腦海中突然産生了這樣一個明悟,如果說造化神殿、造化道本爲一體,日後的匠神城,是否就是又一個造化殿,隻要有自己在。造化再造并不難。
“恩,看來要着手去做了。”
幾息的功夫,肖楠想了很多,也奠定了他忠實造化道的根基。
漆黑小屋裏,星空怪獸的雙眼浮動出晶瑩的淚花,那是激動的淚花,肖楠并不覺得一個兇獸擁有靈智還會哭而可笑,反而意識到了什麽。
以前的星空怪獸不能口吐人言、不能神念傳音,現在則不同,肖楠認爲他能告訴自己有關它的事。
“你認得我?”肖楠試探性的問道。
“獸君!”星空怪獸有些手足無措。看樣子想要拜倒在地,但又不知道如何屈膝。
“獸君?”陸塵腦子裏畫着弧,不明就以道。
“獸君。”星空怪獸依舊重複着這兩個字,然後伸出腦袋在肖楠的面前嗅一嗅。
肖楠微微皺眉。星空怪獸突然全身顫抖了起來,砰的一聲爬地了地上,真正的五體投地:“獸君息怒,獸君息怒。”
“息怒?我沒生氣,息什麽怒?”肖楠說道,指點着星空怪獸問道:“你先起來。”
星空怪獸乖乖的聽命。撐着身子站了起來,不過他看到自己比肖楠足足高出了一頭,星空怪獸又敬畏寒蟬着把身子躬彎,老實巴交的不敢作聲了。
肖楠仔細打量着星空怪獸,問道:“你口中的獸君,是何許人也?”
星空怪獸擡起頭,滿是錯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肖楠:“您是獸君,星空見過獸君。”
“暈啊,還說不明白了?”
肖楠又問:“你怎麽知道我是獸君?”
星空怪獸依然茫然的擡頭:“因爲我知道。”
“……”
肖楠滿頭黑線的盯着星空怪獸,心知再問下估計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了,沒準扯着老太太的裹腳布始終會圍繞着一個話題說到下一個遠古劫來臨都有可能,還是算了,不問了。
沒問出個所以然,肖楠開始進行此次見星空怪獸的第二個目的。
他用“獸君”的身份說道:“恩,你說對了,我是獸君,你的主人,主人的話就是命令,你要服從,明白?”
星空怪獸撓了撓頭,茫然的點了一點。
“跟這厮說話太費勁了。”肖楠尴尬的輕咳了一聲,說道:“那好,下面我說的你就是死記硬背也要給我記在心裏。”
星空怪獸繼續點頭。
肖楠已經見怪不怪了,對付這種剛啓靈智還達到了尊境的兇獸,隻能硬性要求,他說道:“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極有可能,有人會讓你帶着厄難谷的獸潮去……”他本想說作“先鋒軍”一類的話,還怕星空怪獸不明白,于是改口道:“去打某個人、某個地方,你能聽懂?”
“能……”星空怪獸回答的很幹脆,看來兇獸骨子裏就好戰。
肖楠搖頭加歎氣,不過還是得說下去,而且要說明白,不然的話被龍敖利用了那就麻煩了。
他說道:“如果有人讓你臣服,你就聽他的,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明白。”
星空怪獸點頭。
“好。”肖楠說道:“隻不過。如果我命令你的時候,你就要馬上服從我,就算我讓你殺了你要臣服的人,你也要馬上去做。不能懷疑,明白?”
“明白。”有前途,星空怪獸開始正面回答問題了。
說多了怕星空怪獸聽不懂,肖楠也懶得去說,前前後後的将自己的叮囑吩咐了近十幾遍。确定星空怪獸記住了,這才放心起身準備離開。
星空怪獸見狀,起身跟随,可是一觸動法陣的禁制,屋子裏的寒氣又一次把他逼回到法陣中。
肖楠看了看周圍布置的陣法,爲了日後的大計,沒有軟下心來把法陣破除,對星空怪獸說道:“你留在這裏,不要闖陣、不要想着離開、不要找我,記住我的話。誰讓你臣服他,你就臣服,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不要自找苦吃,終有一天,我會來找你,明白。”
“明白。”星空怪獸委屈的憋了憋嘴,好像要哭的樣子,肖楠知道這樣難爲一個剛剛開啓了靈智的兇獸有些殘忍,但是沒辦法。星空怪獸的出現,絕對會成爲一支插在敵人咽喉中的利器,隻要時機一到,吻頸飲血、輕松自如。肖楠可不想浪費了這個在敵人心髒中插上一柄尖刀的機會。
龍敖。想滅我匠神城,你做夢……
進入倒逆空間,在沒有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了天璇城,直到飛出城外肖楠才發現自己沒有提醒星空怪獸不要見到自己的消息告訴任何人,甚至千萬别說自己跟他說了什麽。那個榆木腦袋還真讓人擔心。
事實上,肖楠多心了。星空怪獸雖然剛剛開啓了靈智,但他并不傻,并且他的獸性未脫,旁時根本不會與人說話,今天算是他破例了,要不是要童敬逼的緊,他都懶得張口。
剛剛開啓了靈智的兇獸,始終還是不習慣口吐人言的。
肖楠本來回去提醒,奈何前方的戰勢更加吃緊,讓他忍不住想要過去一觀的念頭。
從城中飛出來,肖楠爲了不引起注意,一路之上沿着遼闊的神界熱土向着北方前行,他的速度并不快,可以說很慢,是因爲他一直考慮着遠古劫跟五大神族之間的聯系。
創始天石寓意着一個新的天地之主的出現,神鳳族聯合了幾個門族就認定一定能夠從天域神宗、清幽華府,抑或是匠神城中搶到天石嗎?
天石又不是不能移動的寶物,随便找個人帶走不就行了,明顯,他們的想法很有問題。這幫家夥笨的像豬,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不過肖楠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不對勁兒,要是說他希望龍敖笨的像頭豬,肖楠可是十分樂意見到的。可是這可能嗎?
天璇城外的戰鬥并沒有肖楠想象中的激烈,現在的情況是五大家族的十幾名天尊,虎視眈眈的看着對面的一年一女,那一男一女正是天域神宗雲呃和清幽華府的城主陳香缈。
就這時,晴朗無雲的高空中一聲尖銳的鳳鳴浩浩蕩蕩的傳了過來,天璇神城受到那鳳鳴的影響嗡嗡作響,七大神城之主立刻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威壓降臨在天璇神城上。
頃刻間,七城城主紛紛感覺到來自于靈魂深處的顫動,天地間一股浩瀚的氣息,将整座神池都籠罩了起來。神界之中,所有修士無不跪倒在地,并非他們知道有某個大人物降臨,而是因爲在這股天地威壓之下,他們根本無法站立。
七城城主沖出古殿,來到殿外,仰頭看去,隻見晴朗的高空中,兩隻巨大的赤眉飛羽神禽扇動着亮麗的羽翅凝視着下方,飛羽神禽之後,便是金光寶攆,氣勢威嚴。
七城城主哪曾見過這等強大的陣仗,以他們的目光根本無法得知天上那兩隻巨大的飛羽神禽有着何種的修爲,更遑論神禽之後那金光寶攆上坐着的人物。不過他們心裏再清楚不過,以這兩隻飛羽神禽的修爲,随便喊一嗓子,整個天璇城都會灰飛煙滅,這巨大的差距,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參見前輩。”七大城主也不知道如何稱呼來人,但少不了要尊而敬之,不敢托大。
話音一落,金光寶攆中一道金光疾掠而出,到得天璇神城的上方慢慢停住,衆城主紛紛擡頭,這才發現,那金牌上刻有一個古樸古怪的紋路,這紋路正是一座巨鼎。
“太盤鼎,是天地之主大人?”見到金牌,七大城主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在神界根基松動的時刻,他們正愁沒辦法找到這位可以主掌天地的大人物呢,現在到好,人家主動送上門來了。
不過驚喜之餘,衆城主心中也有忐忑,畢竟上面和下面相差太懸殊了,就好像一個凡人見到了再世的神明般不敢有半點不敬之心。
金光寶攆中,一縷金光從空中将太盤鼎令收回,旋即傳出古神洪鍾般的浩浩古音:“遠古劫現,神界根基動搖,爾等自不必理會,劫難去時,封印自會愈合。爾等退下吧。”
說完,當衆城主擡頭的時候,那赤眉飛羽神禽已然消失不見,仿佛沒有出現過一樣。
感受着頭頂威嚴消散,城主包括七大城主在内的數以百萬計修士無不汗如雨下。
“天地之主,居然是天地之主,天哪,我看到了天地之主……”
城中紛紛響起的無不是贊歎和驚駭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七大城主紛紛對視,心中不免苦澀:這算什麽事?古神降世隻是爲了說這一句話嗎?讓我們不需要擔心?是這個意思?
金龍族金靈坤歎了口氣,說道:“諸位,我看我們還是各回各家吧,天地之主傳令,自有其用意,莫要多作猜忌,引火燒身的好。”
衆城主紛紛點頭,随後離去。
……
事情未完,就在一場戰鬥的風波因爲天地之主出現而漸漸平息的時候,那八道飄渺的神靈之氣正徐徐飄進了天璇城。
遠遠的肖楠眼角餘光赫然發現了一道飛向天璇城的人影,竟然是戰天,原本他打算先回匠神城再作打算,可是看到這一幕,驚怒再起。
“戰天!”冷風中一股炎浪從天階上俯沖而下,威力無匹,所過之處,蓋是不管有多少生靈塗炭,一力蕩之,轟向戰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