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雨使出渾身解數哄林慕雪的下午,紫楓别墅内,一身居家服的司馬清雅緊蹙着秀眉坐在沙發前和練水柔在下圍棋。
兩個女人居然喜歡這種娛樂,倒是讓人有些大跌眼鏡,以司馬清雅執掌花雨堂多年的經驗,本就聰慧的她居然連番在練水柔的面前失利,整盤棋風雲萬變,練水柔不緊不慢掌控着黑子,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似乎瞬息間都能四方圍城,将司馬清雅的白字吞噬的幹幹淨淨。
譚風和珍珠也一臉慎重,站在司馬清雅身後幫着出謀劃策,可不論怎麽走,這一盤似乎都是死局。
“呵呵,清雅,其實你一開始就太保守,步步防範的後果就是讓你疲于奔波,兵困馬乏,你隻想守護好你的大本營,看得出你沒有太大野心,安于一隅,這是你的優點,更是你的缺點。感情上你不求得到全部,隻求男人對你的真心。而在事業上,你同樣隻看着濱海這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地,殊不知,一旦風雲來臨,你根本守不住你的一畝三分地。”
練水柔嬌笑一聲,神态悠閑的喝了一口紅酒,眼神玩味的望着司馬清雅。
司馬清雅沉吟了片刻,點頭道:“水柔,如果你遇到這種處境,你該怎麽做?”
“兵行險着,置之死地而後生。”練水柔眼神精光閃爍的笑道。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飛燕與呂小刀雙雙走了進來,兩人神色凝重,飛燕急切的開口道:“大姐,剛收到消息,濱海突然間出現了大批外地人,形迹可疑,據我們的探子暗中試探,這些人都是好手。”
司馬清雅神色微變,轉身看向兩人皺眉道:“一共多少人?查到是什麽來曆?”
“目前知道的小團體近兩百人,大部分都是少數民族,應該是雲南那邊的人,我們判斷他們是沙湖幫的人手。”呂小刀開口道。
“沙湖幫?雲南王的人,他們終于有了動作。”司馬清雅眼睛鄒然睜大,沉聲道。
“孟秋雨離開了濱海,這是雲南王下手的最好時機,清雅,雲南王這是要斷了孟秋雨的後路,沙湖幫都是雲南王曾經軍閥部隊和土匪組成,都是一些生性兇殘之人,你要做好應對準備。”練水柔輕聲道。
“兩百多人還對我花雨堂造不成威脅,隻是雲南王不可能隻派這些人手來,敵在暗,我們在明,這一戰不好打。”司馬清雅搖頭道。
“切不能打草驚蛇,先動那兩百人,或許這些人隻是誘餌,引花雨堂上鈎。清雅,花雨堂一共有多少人手,能征戰的人是多少?”練水柔再次問道。
“近兩千幫衆,有戰鬥經驗的不足一千,能爲花雨堂誓死拼命的八百精銳。”
“足夠了,乘此機會,花雨堂也該大浪淘沙,對幫會毫無用處的人員該舍棄了。引君入甕,決戰之地就選在你這别墅,将八百精銳調集于此,和沙湖幫決一死戰。”
夜幕降臨,花雨堂皇天夜總會,今晚的生意格外的火爆,不足十點,幾層樓的夜場都已人滿爲患。
此時十人一群,五人一行,近百名賓客陸陸續續進入了夜總會,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身形壯碩,臉帶兇光的少數民族人。
就在這些人全部進入夜總會之後,不遠處的一棟大樓内,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紛紛湧了出來,直奔皇天夜總會而來。
“所有人不許動,臨檢。”爲首的中年警察一臉威嚴,身後荷槍實彈的警察已經将一樓四周圍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一樓大廳内所有人。
上百名少數名族面面相觑,神情凝重,在警察們的呵斥下,紛紛抱頭蹲了下去。
“檢查所有人的身份證。”中年警察一聲令下,幾十名警察走向了蹲在地上的一行人。
這些少數名族的人紛紛緊張的看向了當中一名大胡子男人,男人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随即一群人低下頭不再有所動作。
“身份證呢?”
“沒帶。”
“腰上是什麽?”
“砍刀。”最先被問話的一名男子一臉慷慨赴義之色,絲毫無懼面前的警察,侃侃說道。
兩名警察上前将那人扭住,從對方身上搜出了一把三尺長的厚背砍刀。
此時,爲首的大胡子男人站了起來,對着中年警察冷冷的開口道:“不用再演戲了,我們繳械。花雨堂竟然勾結了警察,厲害。”
說完,大胡子沉聲道:“所有人繳械,不得反抗。”
“将所有人給我押回去。”中年警察冷笑一聲,一擺手,公安幹警掏出手铐給所有人戴上,押着一群人走出了夜總會。
此時紫楓别墅燈光昏暗,就如往常一樣隻有少數人在别墅四周巡視。
二樓司馬清雅的卧室内,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披風的司馬清雅面容清冷,在她的身旁,同樣是一身黑色皮衣的飛燕與身穿紅色運動服的練水柔。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飛燕接通了電話,聽了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
“大姐,韓局長已經讓幹警将皇天夜總會内的沙湖幫人全部帶走了,其他幾個場子遭受到了攻擊,我們留在那裏的外圍人員死傷不是很嚴重,大部分已經逃走。”
“隻要皇天夜總會不受到損失,其他地方随便他們折騰。”司馬清雅冷冷的說道。
飛燕點點頭,剛放下的手機再次響起,接通聽了片刻挂了電話。
“大姐,沙湖幫的人來了,足有五百人,離着這裏不足兩離。”
“告訴薛雲和小刀,放這些人過來,三面合圍,将他們全部擋在别墅前的空地上,埋伏在松林内的人,先放弓弩,将他們B到海灘邊,我讓他們插翅難逃。”司馬清雅冷笑一聲,這一刻的女人眼神中再次閃現着讓任何人都驚懼的冰冷寒芒。
與此同時,公安局大樓内駛出一輛挂着政府牌照的越野車,這是韓奉啓的車子。當車子駛向馬路後,不遠處兩輛黑色豐田車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當越野車離開市區來到一處車流較少的廠區旁時,迎面一輛卡車擋住了去路,後面兩輛豐田車内下來五人,車子擋住了退路。
而卡車内也走下十幾人,爲首的是八名高矮胖瘦的中年人,一個個兇神惡煞一般,在他們的手中各自拿着刀槍劍戟、斧钺鈎叉,滿臉帶着獰笑,一字排開,擋在了卡車前。
黑色越野車漸漸熄火,車内走下兩名高大的憨厚小子,對視了一眼,年紀略大的笑道:“老二,這些人雜耍團的吧,一個個像是小醜。”
“不許叫俺老二,叫俺銀寶。”年紀略小的小子不滿的嘀咕道。
“俺以前不一直這樣叫你嗎?”
“那是以前,現在俺聽人家說,老二是形容男人下面那家夥。”
“呵呵,那俺叫你大老二吧,後面那五個雜碎交給你,哥哥對付這十幾個。”
“憑什麽你對付十幾個,俺對付五個,俺難道不如你嗎?”
“這有什麽可争的,誰讓俺是老大呢,你如果不服,去找咱媽去,讓她把你提前生出來,俺就聽你的。”
“你不是玩賴嘛,咱媽是誰俺都不知道。”
兄弟倆面對一群兇神惡煞之人,卻在車子前争吵了起來,這讓一群人聽的個個臉色惱怒起來,當中一人怒聲道:“媽的,死到臨頭還唧唧歪歪,原來是兩個傻子。”
“你罵誰傻子呢?你媽媽沒教過你嗎?别人說話的時候插嘴不禮貌,俺看你才像是傻子,腦袋上染點紅毛,你以爲你是西雙版納火雞呢。”金寶一撥楞腦袋,對着那名染着紅發的男人罵了起來。
“艹,老子活劈了你。”紅毛漢子暴跳如雷,拎着手中的馬刀直奔兩兄弟沖了過來。
“大老二,搞後面,大哥玩前面。”金寶将弟弟推向身後,自己跳着腳竄了出去。
紅發漢子一把馬刀勢如長虹,月夜下旋起一片耀眼的刀芒,摟頭蓋頂直接劈向了金寶,果然是要将他活劈了。
金寶嗷一嗓子大叫,馬刀擦着他的身子斬落在混凝土路面上,深深僻出一道深坑來。
“笨蛋,沒劈到,哥哥和你玩呢。”金寶戲谑一笑,飛起一腳直奔紅發漢子小腹踢了過去。
紅發漢子臉色驚變,馬刀被他直接砍入了路面中,想要拔出已是不及,松開馬刀,他雙臂擋在了小腹處。
金寶眼裏露出了一絲詭笑,說敢說他傻,那自己才是真的傻,這小子也有使壞的時候。咣的一腳踹中了紅發漢子的傷臂,紅發漢子隻感到雙臂一陣麻木,雙拳掄起,一個雙峰貫耳轟向了金寶的腦袋。
就在此時,金寶另一隻腳已經飛了出去,紅發漢子感覺到不妙的時候已是躲閃不及,直覺的小腹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熬一嗓子慘嚎,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老十六。”人群内,一名鷹鈎鼻男人驚呼一聲,身子彈射而起扶住了飛落而下的紅發漢子,卻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身子退出幾步才站穩身形。
再看懷中的紅發男人,滿嘴吐着血水,整個人已經是氣若遊絲,眼睛都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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