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雅晴和張佳也望着孟秋雨,不知道他會做何回答,滅了馮家滿門,雖然解氣,但這種滅人滿門的事情,她們聽着就吓人,太恐怖了一些。
孟秋雨被稱作滅門王不假,但能知道這些内幕的人哪一個不是華夏國上層社會中的頂尖人物,非富即貴的一群人,普通老百姓有幾個能接觸這種内幕的,這就是圈子。
這就是門檻,百萬富翁接觸的都是百萬富翁,億萬富翁接觸的也是億萬富翁,部長級高官身邊跟随的小人物隻能是跑腿打雜的,不會和部長級人物碰杯喝酒。
爲了和諧,爲了穩定,像他們這種級别的人所做的一些事情,自會有人壓下來,封鎖消息。曆史是勝利者書寫的,今天曝光這個官員貪污,明天曝光那個官員包養情人,很多時候,這都是派系紛争的犧牲品,有人推波助瀾,有人拉他們下馬。
這些人就是炮灰,權力鬥争的犧牲者。那些雷聲大,雨點小,被人捅出一堆違紀違法勾當的人,最後卻沉冤得雪的事情也屢見不鮮,不是他們屁股幹淨,而是人家靠山強大,黑的也會變成白的。
以沈雅晴和張佳的地位,兩女雖然也算是小資,白領麗人,生活圈接觸的人也都不乏有錢人,三四流家族的富二代成員,可孟秋雨滅人滿門的事情,她們自然也沒聽說過。
知情者誰敢拿這種事情說事,禍從口出的道理誰都懂。不知道的自然也沒這種資格談論這種大事。
馮怡然也一臉緊張,站在爺爺的身旁,直勾勾盯着孟秋雨,欲言又止,忐忑不安。她心裏很矛盾,她希望借助孟秋雨的力量打壓馮家人,可他不願意讓馮家遭遇滅門之禍。
事情出了意外,她也始料未及,今日帶着孟秋雨來,是給她自己造勢,壓制家族反對她的人。可沒想到扯出二伯私生女這一碼事。她知道事情不再受她控制,她看得出來孟秋雨對沈雅晴的維護,這個男人重情重義,爲了他在乎的女人,滅了馮家又有何不可。
馮家老爺子這一句話,讓氣氛變得緊張,這老頭也毫不示弱的直視着孟秋雨,個頭不高,但卻威嚴很足。
孟秋雨也看着眼前的老頭,嘴角帶着高深莫測的笑意,突然呵呵一笑道:“老爺子,你很幽默,今日來拜會馮老,卻不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冒犯了。”
馮裕祥皮笑肉不笑,點頭笑道:“年輕人,你也很有趣,敢在我馮家胡來的,你是第一個。”
“我也是正當防衛,是他們先動手的,我一緊張,就胡亂開槍了,希望馮老爺子不要怪罪。”
馮家人面面相觑,暗罵這混蛋真不要臉,胡亂開槍殺了人難道不犯法嗎?你堂堂孟家大少面對這樣的小場面會緊張?
“哦,對了,老爺子,我忘了告訴你,我和怡然是朋友,我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朋友。”孟秋雨聳聳肩,看了眼馮怡然笑道。
看到孟秋雨似乎在自家老爺子面前服了軟,馮家人紛紛松了口氣,此時再次緊張起來,這什麽意思?馮怡然是你的朋友,我們可不是,你不傷害朋友,莫非你要傷害我們?
馮裕祥舒展的眉頭也再次皺起,看了眼孟秋雨身邊的沈雅晴,點頭道:“剛才我在樓上已經聽到了你說的話,是馮家對不起她們母女,她如果願意回歸馮家,我會認這個孫女。”
沈雅晴自然不願意回歸馮家,如果不是今日孟秋雨要帶着她來,她甚至這輩子都不願意踏進馮家一步,她痛恨這個家族,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牽涉。
孟秋雨拍了拍沈雅晴的肩膀,眼神制止了她開口說話,呵呵笑道:“那我替雅晴謝謝馮老,既然您願意讓她回歸馮家,作爲馮家的子女,她應該也會得到馮家的一些财産吧?雖然分财産有些俗氣,我們也不差這點錢,但給不給就是馮家的态度了。”
馮家人再次憤怒,鬧了半天是來要财産了,這可關乎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一個個看着老爺子,生怕老爺子一糊塗答應了這件事。
不過他們也知道,有這殺神袒護沈雅晴這個野女人,馮家不出點血不好擺平這件事,畢竟激怒對方的後果,馮家承擔不起。
“那是自然,既然是我馮家的子女,我不會偏心,馮家産業的股份,怡然擁有百分之十,我也會給雅晴同樣的股份。”馮老爺子開口道。
馮家人傻眼了,馮玉房張了幾次口,終究沒敢反駁老爺子的話,不顧心裏卻是暗自滴血,自己才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每人才百分之五,老爺子給的也太多了。
馮家其餘人心裏也不平衡了,像馮玉瑤這個女兒才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她的孩子每人隻有百分之三。馮怡然是個孫女,之所以擁有百分之十,那是因爲她有才能,打理着馮家産業。
突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女,老爺子給百分之十的股份,她這心裏豈能平衡。自己親女兒莫非還不如一個私生的孫女。
而且事情太突然,根本都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明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馮玉房的私生女,都沒證明身份,就做出這樣的決定,馮家人都覺得老爺子一定沒睡醒,腦子糊塗了。
雖然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不僅僅畏懼自家老爺子,也不敢面對孟秋雨這位殺神。
孟秋雨暗自點頭,馮老頭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不容易了,看來他也顧忌自己,這老頭也是聰明人,他一來是擔心和自己鬧僵,自己對馮家下狠手;二來這老頭也應該在打如意算盤,他豈能看不出自己和沈雅晴關系不一般。
讓沈雅晴回歸馮家,也就等于和自己有了交情,百分之十的股份換來一個強大的孟家,和自己的友誼,這筆買賣是他們馮家賺了。
不過孟秋雨可不覺得百分之十就能滿足自己的胃口,不是滿足他,是補償沈雅晴母女所遭受的痛苦。
“馮老,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雅晴母女所經曆的痛苦我覺得不是錢财所能彌補的,當然馮老有這份心意,我還是很欣慰的。不過我覺得一個勾心鬥角,自私自利的家族沒有發展前景,對于害群之馬,就應該快刀斬亂麻,一絕後患,不知道老爺子認不認同?”孟秋雨眯着眼笑道。
“你想說什麽?年輕人,不要欺人太甚,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馮老爺子已經聽出了孟秋雨話裏的意思,這是要讓他大義滅親,這老頭火氣也冒了出來。
“老爺子,氣大傷身,我也隻是一個建議而已。馮家因爲有您老在,可保平安,但說句不好聽的話,您老一旦離開,怡然能管得住這些人嗎?他們爲了利益,爲了掌權,不但不會輔助馮怡然,還會處處和她作對,内憂外患,馮家還能有現在這麽風光嗎?該斷不斷,反受其亂,您老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孟秋雨,你什麽意思?你在詛咒我父親嗎?”馮玉房坐不住了,雖然心裏畏懼孟秋雨,可他知道孟秋雨的意思,要讓自己父親清理門戶,老爺子一旦聽了他的話,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抓住了孟秋雨的語病,希望從這一點攻擊孟秋雨,引起家裏人都不滿情緒,群起而攻之,讓老爺子打消這個念頭。
“雙方代表在談判,你一個小人物插什麽嘴,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巴?何況我這是和老爺子談肺腑之言,你心虛什麽?要不要我把你這些年做的壞事拿出來說說,遠的就不說了,昨天你兒子就安排殺手刺殺怡然,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吧?”孟秋雨轉向馮玉房,冷冷的笑道。
馮怡然眼睛睜大,愕然的看了眼孟秋雨,随即心裏苦笑,果然是孟家長孫,這件事她目前隻是懷疑,對方居然也猜到了。
馮老爺子臉色陰沉下來,狠狠瞪了眼馮玉房,沉聲道:“我對你很失望,孟公子說的不錯,你已經無藥可救了,自從怡然掌管馮家生意,經曆了五次刺殺,和你都有關系吧?”
“老爺子,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前後五次,有兩次是競争對手買兇殺人。還有一次是您這蠢貨兒子被人利用,剩下兩次他都有參與,是他兒子馮逸德通過多重關系請了殺手,這些詳細資料,如果您想看,我可以讓人給您送來。”孟秋雨微笑道。
“你血口噴人,我還說是你觊觎我們馮家的産業,昨天和馮怡然演了一出戲,你沒有證據,不要冤枉好人。”馮逸德沉聲道。
孟秋雨搖搖頭,看着馮老爺子笑道:“馮老,看到了嗎?您這子孫就這智商,活着還有什麽意思,說句不好聽的話,馮家這點産業我還真沒看在眼裏,我是爲了雅晴才來馮家讨還公道。”
馮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歎息道:“說出你的條件吧?”
“馮家掌權人交給馮怡然,她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雅晴不參與馮家生意上的管理,但她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馮玉房一家老小趕出馮家,這是我的底線。”孟秋雨臉色一正,淡淡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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