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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你在擔心什麽?”
二樓陽台上,司馬清雅環臂抱胸,眼神幽幽的眺望着龅牙山方向,冷豔的臉龐上隐現着一抹擔憂。
在葉柔和柳冬霜的陪伴下,林慕雪三女來到了司馬清雅身旁。
司馬清雅看了眼三人,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聳聳肩道:“這是我第一次沒有臨陣指揮花雨堂,也不知道龅牙山那邊的情況。雖然小刀還并不成熟,不過有飛燕和譚大哥在他身邊輔助,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可能我多慮了,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林慕雪輕輕歎息道:“如果老公在這裏,我們就不用如此擔心了,也不知道他在歐洲這段時間都經曆了一些什麽,他是報喜不報憂,任何事情都會一個人扛着。”
“是啊,他在咱們身邊的時候還不覺得他有多重要,他離開這段時間,我們卻如此挂念他。真羨慕血姬和玲珑,可以陪在他身邊,與他共同經曆風雨。”葉柔也搖頭笑道。
“你們啊,平日裏一個個正兒八經,談起老公的時候,就一副花癡模樣,他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有你們表達思念的機會。”柳冬霜調笑道。
随着這幾個月的相處,衆女已經沒有了任何隔閡,相處得親如姐妹,彼此間談起孟秋雨也不會覺得羞澀。和男人經曆了太多事情,她們也看開了一切,女人的愛是自私的,但男人的愛卻是博大寬懷的,誰讓她們都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如果彼此間再争風吃醋,受傷的隻會是一群人。
柳冬霜的打趣幾女也隻是抿嘴一笑,并不感到多難爲情,看着司馬清雅依舊滿眼的憂慮,林慕雪輕聲道:“清雅,龅牙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小刀他們占據有利地勢,不出意外應該可以阻擋清風堂和五虎門的人馬,事已至此,你擔心也無濟于事。”
“而且你已經準備将幫主之位交給小刀了,他需要學着成長,即使今晚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對他來說也是一次磨練和考驗,人總是在不斷經曆挫折和失敗中才能成長。”
司馬清雅點點頭,讪笑道:“或許是我杞人憂天了。不過清風堂和五虎門都是老牌黑幫,旗下人才濟濟,勢力龐大,小刀這次就算失敗,也不是他的責任。我隻希望他們都能夠平安無事,不要傷亡太多兄弟,見識過無數生死,我依舊每次看到幫會中有人出事,會心裏難過。”
“清雅姐,你還真不是一個當老大的料,你看起來冷酷,性格卻太優柔了,以至于這麽多年花雨堂都隻是濱海一個小幫會,要不是老公出現,你一定鬥不過當初的八爺。”葉柔調侃道。
“呵呵,你們還真是了解我,花雨堂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老公的功勞,不過我更要感謝的是水柔,要不是她也打算隐退江湖,和孤星過幸福生活,她比我更适合當大姐。”
“練水柔的确是個女中豪傑,敢愛敢恨的個性我就很佩服,孤星那家夥冷冰冰的像塊木頭,也不知道是哪裏修來的福分,居然得到了水柔的青睐。”葉柔再次笑道。
“這叫一物降一物,一冷一熱的兩個人一旦陷入愛河,那必定可歌可泣,我就很看好他們,女追男隔層紗,以練水柔的手段,孤星逃不出她的石榴裙下。”柳冬霜說道。
在幾女說笑間,龅牙山内的氣溫逐漸降低,黑漆漆的山崖上,一些體質差的花雨堂弟子已經哆嗦了起來,要是可以活動活動還能舒筋活血,可偏偏他們是在埋伏,動都不敢動,趴在冰冷的石頭上,像是身處在冰窟中一般。
呂小刀不時看着手表,已經是晚上九點種了,他雖然無懼寒冷,但也知道幫會内的兄弟們受不了,再等下去不用敵人來打,自己人就凍僵了。
“刀哥,譚大哥和珍珠姐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要不我去看看情況。“血雨衛隊中的杜華看着一臉焦慮之色的呂小刀,小聲說道。
“杜華,是不是我不夠資格領導兄弟們,我的推斷是錯誤的,清風堂和五虎門不會從這裏經過。”呂小刀卻是反問道。
杜華愣了一下,看得出呂小刀信心喪失,他笑道:“刀哥,你想多了,幫會裏除了你和飛燕姐,譚大哥之外,誰還有能力領導兄弟們。在龅牙山設伏這是多有堂口通過的決定,就連大小姐也贊同了,說明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隻是我們的敵人可能太狡猾,算計到了我們要在這裏設伏,他們故意拖延時間,讓我們自亂陣腳。”
杜華也是随口一說,隻是爲了安慰呂小刀,卻讓呂小刀眼前一亮,随即神色微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沉聲道:“這次五虎門帶隊的是獨眼韓大喜,此人詭計多端,是個難纏的人物,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譚大哥和珍珠姐這麽久沒回來,可能遇到麻煩了。”
就在此時,一絲微弱的燈光從山路前方的拐角處現出,随即越來越明亮,一隊望不到盡頭的車隊出現了。
四周圍的花雨堂的弟子瞬間來了精神,全神貫注看着逐漸靠近的車隊倒是忘記了寒冷。
“刀哥,他們終于來了,我們該行動了。”杜華幾人也滿臉激動,看着前方的幾輛車已經進入了埋伏圈,紛紛握緊了手裏的兵器。
“不用着急,我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妥,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擊。”呂小刀沉聲道。
杜華幾人對視了一眼,随即将命令傳到了給了各堂口的弟子。
眼看着車隊已經通過了一半,呂小刀一直默默算計着車輛,大約七八十輛卡車通過的時候,他一揮手大聲道:“丢下石頭和油桶,”
随着呂小刀的命令,杜華對着天空放出了紅色信号彈,咻的一聲,紅色信号彈在空中炸響,仿佛絢麗的煙花。
轟轟轟,震耳的聲響中,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從山崖上滾落向崖底的山道,裝着半桶廢油的油桶也滾落而下,整個龅牙山都仿佛震顫起來。
“點火。”呂小刀再次發出命令,杜華對着天空打出了藍色信号彈。
兩側山崖刹那間亮起無數火把,将整個山崖都照的亮如白晝,看着下方被砸扁的一輛輛卡車,花雨堂的弟子紛紛叫喊着就要沖下去。
“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擊,否則幫規處置。”呂小刀對着身旁幾名堂主沉聲道。
幾位堂主露出不悅之色,兄弟們挨餓受凍等了十幾個小時,不就是等這一刻嗎?下面的敵人被砸的暈頭轉向,此時不乘機下去殺人,等他們組織好了人手,就失去了優勢。
“小刀,你這什麽意思?爲什麽不讓兄弟們殺下去,等他們緩過勁來,我們會付出更大的代價。”飛鳥堂堂主趙金峰不滿的質問道。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們是阻擊他們進入濱海,沒必要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讓兄弟們弓弩上綁上火把,将下面的油桶炸了,阻攔住後面的敵人,我們下去圍殺被我們困住的這些人。”呂小刀一臉冷笑的開口道。
“你小子這是什麽意思?臨陣變卦這會影響士氣,你身爲統帥怎麽能可以朝令夕改。”趙金峰也讀過幾年說,說起來頭頭是道,說白了他并滿意呂小刀指揮這次的行動,不論資格和資曆,他在幫會中都是元老級人物,聽從一個毛頭小子的命令,這讓他有些不爽。
“趙堂主,你也知道我是統帥,再敢擾亂軍心,違抗我的命令,我第一個殺了你。杜華,帶領血雨衛隊立刻監督所有堂口的行動,飛鳥堂負責圍殺下方的敵人,烈火堂負責把守在山崖上,凡是清風堂和五虎門的人沖上來都給我狠狠打回去。
趙金峰看到呂小刀動真格的,這小子的狠辣他也見識過,雖然心中不滿,但也隻好帶領五百兄弟抓着事先綁好的鐵索滑向了山崖下。
杜華讓兩名血雨衛隊也跟随着下去監督,看着呂小刀問道:“刀哥,你的計劃雖然有些保守,但卻不失爲一個顧全大局的主意,依我看,你帶領兄弟們留守在這裏,我帶領五名血雨衛隊殺下去,讓後面的敵人混亂起來,以我們的身手,殺個七進七出不是問題。”
“杜華,我知道你們殺敵心切,但别忘了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要阻擊兩大幫會進入濱海,隻要扛過今晚,我們就勝利了。所以你們不能去冒險,都給我呆在這裏。”呂小刀沉聲道。
此時,三百弓弩手已經發射了火箭,一片箭雨激射向崖底,随即山道上發出震天的爆炸聲,一時間地動山搖,整個龅牙山再次顫動起來。